第9章 金矛鬥羅
想要成神,獲得永恆的壽命與絕對的自由,擺在面前的似乎只有兩條路。
要麼像霍雨浩那樣,被神王看重,成為其麾下忠犬,換取一個神位。
要麼,便是艱難無比、前路未卜的自創神位。
後者需要海量的信仰之力與對法則的深刻感悟,耗費的時間足以讓絕大多數天才魂師絕望地老死在半途。
“現在想這些,或許還為時過早……”
銀塵微微搖頭,將手中最後的魚食盡數撒下,引得池中錦鯉一陣翻騰。
“但若連想都不敢想,又如何能觸及?”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如同淬火的刀鋒。
前世碌碌無為,今生他絕不再重蹈覆轍。
他要傾盡所有,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一步一步,踩著荊棘與骸骨,登上那力量的最高峰。
他要成為最強的那個人,讓那所謂的神王也不能隨意撥弄他的命運,讓那些所謂的氣運之子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他要自由。
不是那種有限的、受約束的自由,而是真正的、隨心所欲的自由。
可以決定自己做甚麼,不做甚麼,可以守護想守護的一切,可以拒絕所有不願接受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最高王座,未來註定會有一個主人,那麼,這個人……為甚麼不能是他銀塵?!
他要創造一個世界——一個沒有任何人、任何神能威脅到他,沒有任何力量能反抗他意志的絕對領域。
他要做那世界唯一的主人,規則的制定者。
這念頭聽起來或許有些狂妄,甚至帶著幾分少年人的中二氣息,但銀塵知道,這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最熾熱的渴望與夢想,是他重活一世,必須為之燃燒一切的目標。
他低頭,看著水中自己那白髮金瞳的倒影,倒影中的眼眸裡,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路還很長,但他已經看到了方向。
銀塵望著池中爭食的錦鯉,眼神卻已飄向遠方。
他低聲自語,彷彿在確認自己的判斷:“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他心如明鏡。
幾天前,在第八魂師軍團成員的見證下,他那場伴隨著黑髮轉雪、金瞳綻放的先天武魂覺醒,絕不可能被軍方忽視。
關於銀塵這個名字,連同他那時間系的武魂和先天滿魂力的天賦,此刻必然已經化作一份加急情報,呈遞到了軍團高層的案頭。
他的出身無可指摘,根正苗紅的第八魂師軍團遺孤,父母皆是為國捐軀的軍官。
這樣的背景,配上千古罕見的先天覺醒和頂級天賦,在任何一個勢力眼中,都是一塊不容錯過的瑰寶。
第八魂師軍團,絕不會對此無動於衷。
而這,正是銀塵所期望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出身平凡,沒有大家族的底蘊支撐。
想要獲得修煉資源,想要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並向上攀登,他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吸引投資者。
第八魂師軍團,無疑是他現階段能接觸到的最佳平臺。
他需要藉助這第一桶金——無論是魂師修煉的指導、獲取魂環的幫助,還是更實際的資源傾斜,來邁出通往強者之路最堅實的第一步。 “出身啊……”
銀塵輕輕嘆了口氣,並非抱怨,而是冷靜的認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雖然算不上顯赫,但比起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平民,已經幸運了太多。
在這個武魂殿已然消亡的時代,平民子弟想要覺醒武魂,需要前往各地的覺醒殿並繳納不菲的費用。
對於許多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家庭而言,這筆錢就是一個無法逾越的天塹,無數可能擁有魂師天賦的孩子,就此被埋沒在塵土之中。
相比之下,他作為軍方遺孤,至少保證了武魂覺醒的機會,以及一個相對安全的成長環境。
這已是許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起點。
“雖然武魂先天覺醒,讓這開局的優勢顯得沒那麼關鍵……”
銀塵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過,與第八魂師軍團之間這份由父母鮮血和自身天賦共同鑄就的紐帶,依然是他目前最值得、也必須利用好的資源。
他收回望向池塘的目光,眼神重新變得沉靜而堅定。
餌已經撒下,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魚兒上鉤,然後,抓住這至關重要的第一次機遇,開啟他的征程。
通往至高王座的路,註定漫長而艱險,而這裡,就是起點。
第八魂師軍團,明斗山脈防線指揮部。
一間陳設簡樸卻不失威嚴的辦公室內,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正凝神閱讀著手中的一份加密檔案。
他肩章上的將星與隱隱散發出的如山嶽般厚重的魂力波動,昭示著他尊貴的身份與強大的實力。
他正是第八魂師軍團的軍團長,封號金矛,九十四級強攻系封號鬥羅,金陽。
檔案上的內容,正是關於銀塵——父母剛剛戰死於前線、隨後便發生先天武魂覺醒異象的遺孤的詳細報告。
金陽的目光在先天覺醒、白髮金瞳、時間屬性、先天滿魂力等關鍵詞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執掌第八魂師軍團,常年駐守在這明斗山脈,除了抵禦日月帝國,肩上還擔負著另一項來自星羅皇室的隱秘使命——節制白虎公爵戴浩。
那位白虎公爵,軍功赫赫,在軍方威望極高,勢力更是飛速膨脹。
即便他與當代星羅皇帝許家偉私交甚篤,親如兄弟,但坐在皇帝那個位置上,有些防備不得不做。
這是帝王心術,也是穩固皇權的必要手段。
金陽本人對戴浩的為人和能力也極為敬佩,但他是皇室供奉,他的立場,必須毫無保留地站在星羅皇室這一邊。
一個出身根正苗紅、父母皆為軍團烈士、天賦堪稱妖孽的孩童……金陽的思維快速運轉著。
這樣的苗子,若在平時,他或許會考慮親自培養,為軍團再添一員未來的大將。
但在當前微妙的政治格局下,這個孩子的出現,意義就變得不同尋常了。
他不能讓這個孩子過早地與軍團,尤其是與他個人繫結得太深,以免落入某些人眼中,成為制衡的籌碼,或者引發不必要的猜忌。
同時,這樣一個罕見的天才,也絕不能放任自流,或是被其他勢力輕易拉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