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腥甜直衝喉頭,他幾乎咬碎後槽牙——可更讓他發寒的是:這人敢贏,就敢讓他徹底栽得爬不起來!
他猛地轉身,拔腿就想走!
葉坤卻不緊不慢開口:
“喂,輸了就想溜?賭坊規矩,你忘乾淨了?”
歐陽靖臉頰火燒火燎,猛一回頭,雙眼赤紅:
“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葉坤唇角一勾,寒光乍現,“你不是說,要我跪著喊爺爺麼?”
那抹笑陰冷刺骨,歐陽靖渾身一僵,臉色刷地慘白如紙。見葉坤一步步逼近,他魂都散了,失聲尖叫:
“別過來!你……你別亂動!!!”
葉坤置若罔聞。
歐陽靖轉身想逃——
呼!
一記重拳撕裂空氣,快得看不見影子!
砰!!!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鼻樑上。
噗通!
歐陽靖仰面栽倒,鮮血從口鼻噴濺而出,眼白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地上躺著的歐陽靖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周圍人群瞬間倒抽冷氣!
“這小子太狠了!”
“臥槽?他怎麼一招就放倒人?練過真功夫吧?”
“絕了!沒十年八年的硬功底子,哪來這種手勁和眼力!”
“我跟定了!以後就認他當老大!”
“必須的!有膽識、有手段、更有真本事,妥妥的狠角色!”
“……”
一眾賭客盯著葉坤的眼神,早從好奇變成了灼熱的仰望!
起初只是覺得他有點意思,如今卻是脊背發涼、心服口服!
葉坤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將銀行卡往荷官面前一推:
“結賬。”
荷官眼睛頓時亮了——這一單提成至少五百萬!夠付首付、還帶一輛頂配轎車!
他手忙腳亂接過卡,刷卡動作快得像怕它飛走。
賬一清,葉坤便攜蕭貝貝轉身離去,身後賭廳裡幾十道目光燙得能燒穿地板。
他送走蕭貝貝後直接回了家。
次日清晨,葉坤照舊踏入賭廳,穩穩坐到牌桌前,指尖在桌面輕輕一叩:
“開牌。”
“一張小王,一張大王——好牌啊。”
他掃了眼牌面,唇角微揚:“今兒手氣旺,你錢包要癟嘍。”
荷官一愣,皺眉道:“先生,請您注意措辭。”
“聽不出弦外之音?”
葉坤輕笑著搖頭。
“哼!”荷官鼻腔裡擠出一聲冷笑,滿臉不屑,“我說最後一遍——說話放尊重些!”
“耳朵塞棉花了?”
“啪!”
清脆耳光炸響,緊接著是荷官暴跳如雷的嘶吼:“操!敢打老子?活膩了是不是!”
葉坤甩了甩手腕,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現在聽清了?”
荷官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底全是怨毒——他萬萬沒料到,這人真敢動手!
“媽的!小雜種,你等著!”
“啪!”
又一記耳光劈面而至,葉坤眯起眼,笑意卻冷得滲人:“再讓我聽見‘死’字——我讓你永遠閉嘴。”
那股寒意直刺骨髓,荷官喉頭一緊,剩下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裡,一個字也不敢蹦。
四周賓客早已圍攏過來,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
葉坤卻像沒看見似的,一把抄起整副撲克,“唰”地甩向桌面——
紙牌如黑蝶紛飛,齊刷刷釘在臺面!
他五指一收,牌已盡數入掌,唇邊浮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來,開局。”
“好、好的……”荷官抹了把額上冷汗,趕緊朝後臺比了個手勢。
片刻後,四副新牌齊齊擺上四方位置。
葉坤用左手食指“嗒嗒嗒”敲了三下桌面:
“我先押。”
“成!”荷官點頭如搗蒜。
“三千。”葉坤話音未落,籌碼已嘩啦推至中央。
“跟!”荷官咬牙跟進,手心全是汗。
兩人越鬥越急,半個多小時過去,空氣都繃得發顫。
“我贏。”葉坤起身,笑容懶散又鋒利,“承惠。”
“呃……呃……”
荷官癱坐在地,渾身篩糠似的抖,嘴唇青白,眼神空洞。
整個賭廳鴉雀無聲,所有視線都牢牢釘在他身上。
葉坤卻已踱至骰桌前,隨手抄起骰盅,手腕一震——
“四個六!豹子!”
“五張K!豹子!”
“三個二!豹子!”
他專挑最難的押,手速卻越來越快,節奏越來越沉,最後猛地一頓——
“哐當!”
骰盅狠狠砸在臺面,碎裂聲刺耳驚心。六枚骰子滾落,齊刷刷朝上:六個三!
“十八點!!”
“牛啊!!”
“我靠……真·神手!這哥們是人形骰子機吧!”
所有人的視線“唰”地釘在葉坤身上,臉上的震驚像潮水般湧起,又凝成一片灼熱的敬佩。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剛才晃動骰盅那幾下——快得只剩殘影,手腕一抖、盅身一顫、聲未落而勢已成,絕非尋常人能駕馭的節奏。
“呵,嘖嘖,大陸來的土豹子,連德州撲克的牌型都認不全吧?”一道懶洋洋的嗓音切開人群,一名青年踱步而來,唇角斜挑,譏誚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五官俊朗,可眉峰高聳,眼底浮著層薄冰似的傲慢。
“趙少!是趙少來了!”
“趙氏集團董事長趙建華的獨子,聽說他早年在拉斯維加斯混過,一手賭術練得賊溜!”
“嘖,趙少出手,那小子怕是連褲衩都要輸光嘍!”
耳聽著四下哄傳,趙建華下巴抬得更高,喉結微動,像吞下了一整口得意。
他目光如刀,直刺葉坤,眼皮半垂,眸子裡寒光凜凜:
“喂,你是不是壓根沒摸過撲克?”
“關你鳥事。”葉坤眼皮都沒抬,只斜睨他一眼,淡得像拂過耳畔的一縷風,“有膽就押上,輸的當場磕頭,管我叫爺。”
“行!這局我接了!”
趙建華本懶得搭理這種野路子,可對方主動撞上來,豈有推拒之理?
話音未落,他“啪”地甩出一沓簇新美鈔,邊角鋒利得能割破空氣,重重拍在臺面:“五萬美金,你要是輸了——跪下,響頭三個,再喊三聲爺爺!”
他眼底陰火亂竄。這幾天被葉坤踩得夠狠:先借老爹威勢壓人,反被當眾打臉;昨夜連女友都被撬走,滿城都在嚼舌根。
這筆賬,他早憋著血債血償!
葉坤理都不理那堆挑釁,手一推,籌碼嘩啦滑進中心:“發牌。”
“等等!”趙建華伸手截住荷官,聲音陡然發沉,“牌,給我換一套一模一樣的。”
“是……是!”荷官額角沁汗,手指發顫,慌忙掀開桌上底牌——三張9、一張10、一張A,赫然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