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唇角微揚,眼底卻毫無溫度——她壓根不信,葉坤和陸軍手裡真能捏出同花順!
她甩出一張黑桃Q,牌面朝上,紙邊劃出凌厲弧線。
陸軍眼皮都沒抬,指尖一彈:“黑桃2!”
荷官手腕一沉,又壓下黑桃3,牌背青筋微凸。
葉坤不緊不慢,跟著翻出一張同花色。
荷官冷笑一聲,聲音像刀片刮過玻璃:“小哥,膽子倒是夠野,真敢跟我全押?”
葉坤笑意淺淡:“不是膽子大,是牌太硬。”
荷官挑眉:“巧了,我手裡的牌,也硬得很。咱來個最痛快的——你倆的底牌,我們照單全收,用黑桃Q或同花順硬碰硬。”
陸軍乾脆利落:“行,聽你的。”
荷官指尖叩了叩檯面:“三張牌,比底牌大小,小者輸。”
陸軍聳肩:“好啊,玩就玩大的。”
葉坤掀開底牌——暗紅底紋漫開,赫然是草花8。
荷官目光灼灼盯住陸軍,陸軍卻手腕一抖,亮出方塊Q,牌面晃得人眼花。
荷官瞳孔驟縮:“你確定?”
陸軍點頭,把牌舉到她眼前:“再看清這張,再看我手裡這張——意思就明白了。”
荷官定睛一瞧,喉頭猛地一哽:“老天爺……”
他掌心裡,分明躺著一張梅花J。
荷官頹然搖頭,胸口發悶。她原以為葉坤這局必栽,誰料陸軍竟絕地反撲。她苦笑出聲:“你那張方塊Q,我早看見了——這叫狸貓換太子。”
葉坤攤手:“規矩沒破,手段正當。不服氣?重來。”
荷官擺擺手,忽然眯起眼:“你那張草花8……是不是早就攥在手裡了?”
葉坤輕笑:“一直在盯你發牌的手勢。你想要豹子,我就給你送個豹子。”
“……真狠。”她嘆口氣,“可今晚,你贏不了。”
陸軍懶洋洋一笑:“不試,怎知輸贏?再說,我手氣向來旺,錢嘛,從來捂不熱。”
荷官神色黯了黯:“你這運氣,真教人頭皮發麻。還來嗎?”
“當然。”陸軍答得乾脆。
荷官靜默三秒,聲音冷下來:“這局,押一個億。少一分,免談。”
葉坤皺眉:“你這就不講理了——要是贏了,我可就連輸四把了。”
荷官篤定道:“這把,你輸定了。”
陸軍聳聳肩:“這話,我愛聽。”
荷官啪地甩出黑桃7,直直落在陸軍面前:“你先跟。”
陸軍手一揚,籌碼嘩啦堆成小山:“跟!”
“你瘋了?!”荷官失聲,“底牌是草花10,你還敢跟?!”
陸軍笑嘻嘻:“姐姐別急。你牌不錯,可比我這張,還差一口氣——敢不敢再加註?”
荷官牙關一咬:“敢!輸贏不論,我白送你兩百萬!”
陸軍擺擺手:“謝了,錢我不要。就這一把,見真章——你瞧我底牌。”
荷官深吸一口氣,掀開葉坤的底牌——暗紅鋪開,還是草花8。
葉坤笑意從容,將整堆籌碼緩緩推至荷官面前:“姐姐,開牌咯。”
“等等!”荷官急忙按住牌堆,“你牌雖強,可籌碼只剩三分之二,還扛得住嗎?”
她嘴上問著,心裡早虛了七分——葉坤剛才那幾手,太穩、太準,壓得她不敢再賭。
她垂眸片刻,終於抬眼:“我認栽。葉坤、陸軍,你們接著玩,我替你們開。”
兩人頷首應下,本就是閒來消遣,哪在乎輸贏。
荷官指尖輕撫牌背,動作緩而沉,像在摩挲一段陳年舊事。葉坤與陸軍目光相撞,彼此眼裡都浮起一絲狡黠,一點鋒芒。
她亮出兩張牌:梅花A,黑桃K,聲音輕得像嘆息:“兩位請過目。”
兩人同時翻牌——
葉坤底牌是方塊J,笑意溫潤;
陸軍底牌是梅花Q,眼神清亮。
荷官嘴角輕揚,心底悄然一動——自己果然沒看走眼,這兩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輕人,骨子裡竟藏著如此沉穩的老辣。
……
葉坤舉起酒杯,笑意浮在唇邊,語氣裡帶著三分從容、七分篤定:“看來,這一局,又該見個真章了。”
陸軍淺淺一笑,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神微亮:“這回,我可不會收力。”
荷官指尖翻飛,公共牌依次亮出:紅心Q、方塊A、梅花10。籌碼堆疊如山,空氣彷彿凝滯,連呼吸都壓低了聲調。
……
葉坤與陸軍目光相撞,鋒芒暗湧。他們都清楚,這張底牌之後,勝負將落定,命運也將在這一刻悄然轉向。
最後一張牌翻起——黑桃J。兩人視線瞬間鎖死,心跳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荷官聲音平穩如常:“恭喜,本局勝者是……”
全場霎時靜得落針可聞,唯有撲克牌擦過桌面的窸窣聲,在耳畔輕輕迴盪。
葉坤和陸軍對視片刻,忽然齊聲大笑。他們心知肚明:輸贏早已不是重點,那血脈賁張的較量、刀尖起舞的快意,早已讓這場賭局灼熱滾燙、酣暢淋漓。
荷官莞爾,落落大方地宣佈:“本局平手。兩位,都是頂尖的好手。”
兩人伸手相握,掌心溫熱。他們明白,這不過是一場試煉;真正宏大的賭局,才剛剛鋪開序章。在這風雲激盪的時代裡,他們仍將披荊斬棘,步履不停。
荷官佇立原地,心頭微瀾起伏——她經手過太多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向來運籌帷幄、十拿九穩,可今日這場,竟以平局收場。
葉坤與陸軍並肩走出包廂,荷官立於門口相送。她望向葉坤的眼神裡,仍存著未褪的欽佩。
“荷官姐姐,多謝啦!”葉坤咧嘴一笑,神態輕鬆。
“呵……這話該我說才對。”荷官坦誠一笑,“葉先生,您真不是蓋的。”
陸軍撓撓頭,嘿嘿道:“荷官姐姐,這事還請您高抬貴手,捂嚴實點——就算傳出去,也沒幾個人信吧?”
“我懂。一字不露,絕不外傳。”荷官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她一路送到門口,陸軍揮揮手,笑容爽朗。
“葉哥,你太狠了!一千五百萬,說輸就輸?我可賠了九百萬!”方才那個圓臉胖子追了出來,一臉肉疼。
葉坤拍拍他肩膀,笑得促狹:“兄弟,我這人啊,就愛跟美女打交道。你這麼主動邀約,我總不能掃你面子,是不是?”
“哎喲——葉哥,這我信!可您也不能把我往坑裡帶啊?”胖子垮著臉直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