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葉坤帶著三件婚服離去。
他清楚,唐老助他,並非因他個人有多尊貴,而是看在家風家脈的情分上。
他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也知道家族所盼為何。等婚事落定,他自有安排。
回到家後,他親自將鳳冠霞帔交到李馨兒和張倩文手中。
兩人開啟一看,瞬間屏住呼吸,眼中滿是驚豔與喜悅。
望著她們發亮的眼神,葉坤心中平靜而滿足,一切付出,皆有所值。
請柬的事還得麻煩華哥,葉坤再次登門,遞上厚禮,懇請對方執筆。
那手字,葉坤雖不懂書法,也看得出力道沉穩、風骨盡顯,確是難得的好字。
他心中早列好了名單。香江財閥上下,自然一個都不能少,王社長也在其中。內地那些人物就不提了,來了也不現實。自家的二叔、三叔這些長輩,必須親自送上請帖。其餘親戚朋友,由他們自行通知即可。女方那邊,葉坤不便插手,全權交由兩位岳父定奪。
六月轉眼就到,唐老提前進駐葉家,開始打理婚事。
頭一件事是祭祖,儀式簡單,只葉坤與葉修二人到場。向先人稟告婚訊,意味著家族血脈將延續,子孫將降生。
其餘各項事務,在唐老的排程下井然有序,樣樣齊備。
初六清晨,葉坤便啟程出發。迎親車隊清一色勞斯萊斯,氣派非凡。
原唐老提議用八抬大轎,葉坤卻婉拒——若真用轎,按規矩得十六人抬,動靜太大。他不願讓全港都知道自己同日迎娶兩位新娘,流言四起對葉家無益。車行無妨,數量不必拘泥。
車隊所經之路,鞭炮聲不絕於耳,一路燃至女方家中。
第一站是李馨兒家,距離近,順序便靠前。李家人清楚葉坤還要趕往張倩文處,流程從簡。略作調侃後便放行。李馨兒已有身孕,不宜喧鬧,接親過程格外溫和。
近十點時,車隊抵達張倩文家,卻被一人攔在門前。
是張亮。上次提親他不在場,今日特意守在此處。
葉坤心頭微緊,這位小舅子表面帶笑,語氣卻冷如霜雪。
張亮走近,笑著貼耳低語:“今天我不難為你,等婚禮結束,咱倆打一場。”
“讓你知道,以後敢對我妹妹動一根手指頭,是甚麼下場。”話落,他攥緊拳頭,骨節發出咔咔聲響。
葉坤並不懼他,可真動起手來卻棘手。自己力氣收放難控,一拳下去,輕則骨折,重則傷筋動骨;若不出手,就得捱打。但這事,留待日後再說。眼下要緊的是順利接人。
他微微一笑,朗聲道:“大舅子,我葉坤立誓,今生絕不讓倩文受半分委屈。”
張亮冷哼一聲,“這話你給我記牢了。”
隨即側身讓路,門前一空,迎親隊伍得以通行。
有些關卡對葉坤而言形同虛設,他三兩下就順利透過,隨後將張倩文迎進婚車。
車子緩緩前行,葉坤望著身旁並肩而坐的新娘,心中滿是歡喜。他悄悄掀起紅蓋頭,分別在兩人額頭輕吻了一下。
李馨兒和張倩文立刻拉下蓋頭,低聲嗔怪:“還沒到時辰就揭蓋頭,這可不好。”
葉坤笑著縮回手,不再多動。
十一點整,車隊抵達半島酒店。賓客早已齊聚大廳,氣氛熱烈。
唐老先生緩步登臺,為三人主持婚禮儀式。
流程繁複,單是那古韻悠長的祝辭,便用了足足半小時才唸完。
葉坤聽得目瞪口呆,暗自佩服唐老竟能寫出如此長篇大論。
儀式繼續推進。葉瀚文與妻子落座於主位,今日他們便是葉坤的雙親代表。
緊接著,李玉傑、陳華、張偉、趙璇四人也依次上臺,各自歸位。
人群安靜下來,唐老洪聲道:“一拜天地。”
葉坤與張倩文面向北方,恭敬叩首三次。
李馨兒微微彎身行禮,動作輕柔。
“二拜高堂。”聲音再起。
二人轉身,向葉瀚文及兩位新娘父母深深鞠躬。
李馨兒依舊只作欠身。
長輩們笑容滿面,親手遞出早已備好的紅包。
最後,唐老高聲宣佈:“夫妻對拜。”
葉坤先與李馨兒相對三鞠躬,再轉向張倩文,同樣行禮三次。
禮成之後,唐老朗聲道:“送入洞房。”
侍者上前,引著兩位新娘前往佈置妥當的房間休息。葉坤則留下來應酬賓客,逐桌敬酒。
來客眾多,敬酒如流水不斷。哪怕體魄強健如葉坤,也幾乎招架不住。
但他自有辦法——酒杯剛碰唇,酒液瞬間消失不見,全數進入系統空間。
輪到王社長時,對方從懷中取出一幅卷軸,遞給葉坤:“這是上面特意託我帶來的,字跡出自同一人之手。”
葉坤心頭一震,那位老人又來了?
展開一看,紙上八字赫然在目: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落款依舊是那位神秘長者。葉坤鄭重收好,低聲道:“請代我向老人家致謝。”
王社長頷首示意。
敬酒繼續。葉坤每到一處,只沾唇少許,餘下盡數轉移至系統內。
從二叔、三叔等族中長輩,到香江商界巨擘,再到兩位新娘的親友圈,無一遺漏。
“酒滿杯幹”的場面令人驚歎。葉瀚文遠遠看著,忍不住感嘆:“這小子,真是有一套。”
至於真喝下去了多少?他搖搖頭,打死也不信葉坤一口都沒浪費。
宴席直至夜幕降臨才漸漸散場。
賓客離去後,葉坤安排車隊護送李馨兒與張倩文返回龍灣別墅。
屋內早已精心裝點,兩間新房燈火通明,靜候新人歸來。
張倩文與李馨兒各自有了新房,葉坤先送張倩文進了屋。
隨後他折返回去,將李馨兒也安頓妥當。當紅蓋頭被輕輕掀開,李馨兒柔聲開口:“阿坤,你先去陪倩文姐姐吧,等過了十二點再過來。”
葉坤略作思量便點頭答應。馨兒已懷有身孕,而倩文的肚子卻依舊平坦。他心中明白,自己得加倍用心。
踏入與倩文的新房,她抬眼望著他問:“馨兒都快做媽媽了,你今夜為何還來我這兒?”
葉坤嘴角帶笑:“十二點前陪你,十二點後才輪到她。”
他又湊近她的耳邊低語:“等馨兒生下孩子,咱們三個就真正在一起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