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坤擺了擺手，“我不懂這些，你們最貴的是哪套，直接拿出來就行。”
店員微微一笑，“我們店內最高階的是‘小黑瓶’尊享十件套，售價九萬八千港幣。”
這個數字一出，葉坤心中微動。難怪有人說，女人的梳妝檯藏著一座金礦。
“就它了。”他乾脆道。
包裝完畢，兩人提著禮盒離開店鋪。
天色漸暗，晚飯時間臨近，他們抵達了李馨兒的家。
廚房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陳華正忙著準備菜餚。聽說女兒帶男友上門，特地去碼頭買了新鮮海產。
客廳中，李玉傑正坐在沙發上讀報。
門響了，李馨兒挽著葉坤走了進來。
剛進門，葉坤便禮貌地喊了一聲：“叔叔好。”
“哎呀，快進來坐！”李玉傑放下報紙，接過葉坤遞上的禮物，熱情招呼他入座。
轉頭對女兒說：“馨兒，去給小坤泡杯茶。”
“叔叔您別麻煩了，我自己來就好。”葉坤連忙起身。
這時陳華也從廚房走出，笑著打量眼前年輕人：“你就是小坤吧？真精神！”
“阿姨您手藝這麼好，飯菜都香到門口了。”葉坤笑著回應。
“你這張嘴啊，真是會說話。”陳華樂呵呵地說，“你先坐著，菜馬上就好。”
她轉身又進了廚房。
葉坤落座後，李玉傑翻開話題：“小坤，你現在做甚麼工作？”
“叔叔，我沒甚麼固定職位，家裡生意分佈較廣，我只是偶爾過去看看，哪裡需要人手就搭把手。”
“那你家裡主要經營哪些領域？”李玉傑追問。
“金融、地產、航運、媒體，都有涉足。”葉坤語氣平靜。
李玉傑眉頭一皺：“那規模不小啊，怎麼你自己不專攻一個方向？是不是家族內部有些複雜情況？”
“爸！”李馨兒立刻不滿地打斷，“你怎麼能這麼問？葉坤是葉家的當家人，一切由他說了算，哪來的排擠這一說！”
李玉傑愣了一下，忽然眼神一亮，盯著葉坤仔細打量：“等等……你說的葉家，該不會是那個擁有葉氏銀行、葉氏地產、葉氏傳媒，還曾拿下九龍倉和和記黃埔的葉家吧？”
葉坤笑了笑，輕輕點頭。
“這麼說，你真是葉家當家人？”李玉傑略帶驚訝地開口。
葉坤眼神微黯，輕聲道：“我爸媽年初遭遇車禍走了，這位置便落到了我身上。”
李玉傑並不知情，這類訊息離他太遠，從未傳入耳中。
他急忙說道：“小坤，對不起啊，提了讓你難過的事。”
“沒關係，叔叔，日子總得往前走。”葉坤勉強笑了笑，笑容裡藏著幾分苦澀。
得知對方身份後，李玉傑的態度悄然生變，語氣多了幾分謹慎與鄭重。
李馨兒見父親那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爸，他在外面是葉家掌舵人，在咱家，就是您未來的女婿。”
葉坤也接話道：“沒錯，叔叔，在這兒我沒別的身份，就是您家裡的一員，是您的半個兒子。”
李玉傑搓了搓手，有些侷促：“大家都說葉家是香江的傳奇，誰能想到，就這麼被我家閨女給‘拿下’了。”
李馨兒翻了個白眼，一臉無奈。
不多時，陳華端著四菜一湯從廚房走出，“來來來，飯菜都齊了，快動筷子。”
李馨兒掃了一眼桌上的菜餚，故意嘟囔：“媽，我平時可沒這待遇，今天全上硬菜了？”
陳華斜她一眼：“想吃不會自己動手？教你的手藝都還給我了？”
轉頭卻滿臉笑意地招呼葉坤：“小坤，多吃點，嚐嚐阿姨的手藝怎麼樣。”
葉坤笑著回應：“謝謝阿姨。”隨即拿起一雙筷子遞給李玉傑，“叔叔，請您先用。”
李玉傑接過，立刻對妻子說：“老婆，去把那罈老酒取出來，今天我要跟小坤好好喝幾杯。”
不一會兒，陳華搬出一個陶壇，分量沉甸甸的，少說也有好幾斤。
她又拿出分酒器，給兩人各斟滿一壺。
臨了提醒一句：“喝可以，別過量。”
“曉得曉得。”李玉傑揮了揮手，迫不及待地舉杯。
葉坤先行敬酒，隨後眾人動筷。菜餚入口，滋味醇厚，的確非同一般。
他由衷讚歎：“阿姨，這手藝真是一絕。”
陳華樂得合不攏嘴：“喜歡就多來，阿姨隨時給你做。”
葉坤認真點頭：“一定常來。”
飯畢，陳華又備了道小菜佐酒，葉坤和李玉傑便繼續對飲，談笑間氣氛漸暖。
與此同時，陳華悄悄拉女兒到一邊，低聲問起葉坤的情況。
李馨兒簡要講了一遍，陳華聽得瞪大了眼睛：“你說他是……葉家家主？”
“嗯。”李馨兒輕輕點頭。
陳華眉頭皺起，心裡泛起波瀾。那是香江頂尖的家族，女兒嫁進去，能過得舒心嗎？
那些豪門子弟身邊鶯鶯燕燕不斷，自家閨女會不會受委屈？
李馨兒看透母親心思，柔聲笑道：“媽，別擔心，葉坤不是那種人，他待我極好。”
陳華站在女兒身旁，壓低聲音叮囑：“今晚別戴那東西了，早點懷上孩子。要是能生個男孩，你在葉家的地位就穩了。有了兒子，葉坤也不敢對你怎樣。”
李馨兒臉頰泛紅，小聲埋怨：“媽，你怎麼說出這種話，哪有母親這樣教女兒的？”
“我是替你打算。”陳華語氣堅定，“等他們喝得差不多，你就扶葉坤去房間休息。”
李馨兒張嘴想反駁，卻被母親一個眼神制止，只能默默點頭。
飯桌上，葉坤和李玉傑仍在舉杯對飲。半壇酒下肚後，李玉傑說話已有些含糊不清，呼吸也變得粗重。
陳華將剩下的酒罈收走，攙起醉醺醺的李玉傑往屋裡帶。經過門口時，她悄悄看了女兒一眼，目光意味深長。
李馨兒嘆了口氣，轉身扶住葉坤，慢慢走向自己的臥室。
門剛關上，葉坤忽然站直了身子，眼神清明。李馨兒一怔：“你……沒醉？”
葉坤輕笑：“這點酒算甚麼？”
他早已達到三級體質，莫說這區區幾斤白酒，便是整壇灌下也不會有絲毫醉意。之前那一幕，他看得清楚——陳華的眼神、安排，全是為了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