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斜睨他一眼：“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那五億可是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
葉坤豎起拇指：“‘攢’這個字，用得妙極了。”
他又問：“還要再來一局嗎？”
理查德擺擺手：“不賭了，認輸。你今天的運勢，簡直像開了天窗。”
話音剛落，他忽然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自己輸錢，哪能沒人陪著？
“葉先生，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介紹兩位朋友和你過過招，如何？”
葉坤挑眉：“求之不得，理查德先生，我隨時奉陪。”
理查德轉身走進監控室。托馬斯與主友大次郎正盯著螢幕，見他進來便問：“剛才你們在外頭嘀咕些甚麼？”
由於隔音設計，他們只能看見畫面，無法聽見對話內容。
理查德靠在牆邊，緩緩開口：“那小子今天手氣燙得嚇人。不光在場上捲走七億多，就在咱們聊天那會兒，我又輸了十億美金。”
兩人聞言瞳孔驟縮。托馬斯脫口而出：“照這麼說，他一天就贏了十七億？”
理查德點頭確認。
這數字遠超他們平日收益。即便是世界盃期間，整個賭場每日淨利也不過幾億，還得三人分賬。
沉默片刻後，理查德提議：“要不要也去試試手氣？”
托馬斯苦笑搖頭：“你們清楚的，家裡管得嚴，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在族裡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主友大次郎卻霍然起身，眼中燃起戰意：“我去。我要親眼看看，這個人究竟有多逆天。”
理查德帶著住友大次郎走向葉坤，語氣平靜地介紹：“這位是住友大次郎。”
接著又轉向對方：“這位便是葉坤先生。”
兩人伸手相握，動作簡潔。
住友大次郎開口：“葉先生，聽理查德說你今天手氣不錯，要不要我們玩個小遊戲？”
葉坤嘴角微揚：“願聞其詳。”
“下半場馬上開始，目前比分一比一，咱們就猜最終結果如何？猜中為勝，都錯了算平，不傷和氣。”
葉坤點頭：“沒問題。”
理查德卻神色微沉。他清楚內情——這場比賽早已定局。他先前避開與葉坤對賭，並非膽怯，而是自視身份不容如此操作。圈外人的錢可以賺，但對葉坤動手腳，性質不同。
可現在局勢已起，他只能旁觀。
葉坤做了個請的手勢：“您先開個口吧。”
住友大次郎望著螢幕，假裝思索良久，隨後說道：“我押西班牙三比一勝奧地利。”
葉坤心頭一震。這個比分……和真實結果完全一致。他是瞎蒙的？還是真的掌握內幕？
他不動聲色地問：“打算下多少？”
住友大次郎挑起眉毛：“你在我們場子裡贏了七億，又從我和理查德這兒拿走十億，不如這次來個大的——三十億，敢接嗎？別告訴我你沒這個實力。”
葉坤心中警鈴大作。這事絕不簡單。雖然早懷疑比賽有貓膩，但哪有這麼巧，剛一碰面就撞上操盤的人？
他盯著對方，緩緩開口：“三十億，我可以跟。不過——我也押西班牙三比一奧地利。”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如刀般刺向住友大次郎。
對方瞳孔輕微一縮，心裡咯噔一下：這人知道甚麼了？
葉坤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動搖，確認了心中的判斷。
住友大次郎強作鎮定：“葉先生選一樣的比分，該不會是想退縮了吧？”
“正常比賽我自然不怕。”葉坤冷笑，“就怕球賽早就寫好了劇本。”
空氣驟然凝固。
理查德與住友大次郎同時變色，目光如刃射向葉坤。
葉坤紋絲不動，迎著他們的視線，毫無退讓。
理查德終於開口：“葉先生，你這話就不厚道了。大家都是玩家，你跑到我們地盤撈錢，不太合適吧？”
葉坤輕笑一聲：“我不是莊家。但如果你們不想我把某些事說出來，最好現在坐下談談。”
兩人互視一眼，沉默片刻，最終緩緩落座。
“七億？你開口就要三十億，未免太過分。”葉坤望著住友大次郎，語氣平靜卻不讓步。
住友大次郎目光如刀，“你先動的手，還談甚麼過分？”
葉坤微微一滯，本以為自己手段高明，沒想到對方背後另有門道。他稍作停頓，隨即說道：“這樣，我的十億必須拿走，那是我憑本事贏的。剩下的七億，你們還我五億，再引薦我去另一個場子，這事就此揭過，如何？”
理查德與住友大次郎沉默不語，眼神冰冷。
“砸了我們的局，還想拿錢？”住友大次郎冷笑。
葉坤站直了身子，“誰也不是善男信女，你們敢設局，我就敢破局。贏七億是留餘地，真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剛才只要五億，現在——七億兩千萬，一分不能少。”
他轉頭看向理查德，“你的十億，不會不認賬吧？”
理查德面無表情，“那十億，我認。但今天你鬧的事，得先說清楚。”
葉坤環視兩人，“錢，我今天必須帶走。否則大廳裡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們是怎麼玩人的。大家一起完蛋。”
“八嘎！”住友大次郎猛然拍桌起身，怒不可遏。
葉壹等人立刻上前，擋在葉坤前方，氣氛瞬間緊繃。
理查德伸手拉住住友大次郎，低聲勸道：“先坐下，慢慢談。”
住友大次郎咬牙切齒：“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閉嘴，還能平安離開皇傢俱樂部。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葉坤嘴角揚起，毫無懼色，“好啊，那就一起毀掉。”
說著便要轉身高喊，整個大廳即將陷入混亂。
“等等！葉先生，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理查德急忙拽住他。
葉坤止住了聲音，四周賭客紛紛側目。
理查德揮手向眾人示意，“沒事，朋友間開玩笑，繼續玩。”
人群漸漸散去，注意力重新回到賭局。
三人被請入內室，托馬斯從監控室趕來，皺眉問道：“外面怎麼回事？”
理查德低聲將經過講了一遍。
“我們換個地方談。”托馬斯提議。
“沒問題。”葉坤坦然跟隨。
會客室內，幾人落座。托馬斯看著葉坤，“我們每天也就兩場比賽能運作，你這一來，等於搬空幾天的利潤，是不是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