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葉坤與卡梅倫並肩而坐,兩人談笑自若,完全無視大衛的存在。
第一場比賽落下帷幕,途尼斯以3:1擊敗默西哥。賠率1賠2.5,葉坤投入的五千萬迅速翻至一億兩千五百萬。他並未急於兌現,接下來還有兩場賽事,他選擇繼續等待。
卡梅倫側頭看向葉坤:“葉先生,您贏了?”
“小有收穫。”葉坤微笑回應。
“那恭喜您了。”
“謝謝卡梅倫小姐。”葉坤點頭致意。
“我先告辭了,您慢慢看比賽。”卡梅倫起身準備離開。
葉坤也站了起來,“卡梅倫小姐有事請便。”
直到傍晚六點,三場押注的比賽全部結束,葉坤才緩步走向兌獎處,將手中的憑條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核對後發現,葉坤三場全中——第一場猜中默西哥與途尼斯的比分,贏得億;第二場途尼斯對漢斯0:0平局,五千萬押中5倍賠率,獲賠2.5億;第三場巴西對陣睿典1:1打平,他押下的一億換來4倍回報,即4億美金。
總計應賠付金額高達億美元。數額巨大,超出了普通職員的許可權。
工作人員不動聲色,悄悄按下桌下暗藏的按鈕。
隨即對葉坤說道:“先生,請稍等,馬上為您辦理。”
監控室內的三位財閥看到警鈴輕震,立即調轉鏡頭對準兌獎臺。托馬斯眯起眼睛:“又是這小子,今天賺得不少啊。”
理查德站起身來:“我去看看。”話音未落,已推門而出。
兌獎員見到理查德現身,立刻停下動作,恭敬地打招呼。
葉坤心中一緊,知道事情不再簡單。
理查德走到櫃檯前,問道:“這位先生贏了多少?”
“回理查德先生,總獎金為億美元。”工作人員低聲回答。
理查德微微皺眉,拿起押注單仔細檢視。
隨後轉向葉坤:“先生手氣極佳。我是理查德,請問尊姓大名?”
“在下葉坤。”葉坤坦然回應,“不知能否繼續兌獎?”
理查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當然。”接著對工作人員說:“照常辦理,全額支付。”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端來一個精緻的木盒,裡面整齊碼放著七十五枚一千萬美元的籌碼,外加一枚俱樂部特製的五百萬美元籌碼,輕輕放在葉坤面前。
理查德望著他,嘴角微揚:“葉先生今晚手氣很順,不如我們也來點有意思的?”
葉坤眉梢輕動:“理查德先生想玩甚麼花樣?”
“就賭你剛才和卡梅倫小姐那局——進球時間。”理查德目光平靜,語氣隨意。
葉坤沒接話,眼神卻冷了幾分:“你在盯著我?”
理查德笑了笑:“葉先生誤會了,卡梅倫是我妹妹。”
這句話落下,葉坤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甚麼。卡梅倫能一句話讓安保退下,全名又是卡梅倫·美隆,而眼前這人顯然是這傢俱樂部的主人。若還看不出他們的背景,他也白在這圈子裡走一遭了。
“可以。”葉坤點頭,“下一場是細班牙對澳地利,你想從第幾球開始猜?還是隻賭第一個?”
理查德略作思索:“從第一球起,每進一個,我們就猜下一個的時間。誰更接近,誰贏。每一球,五億美金,如何?”
葉坤心中暗喜,臉上卻不露痕跡。這哪是對手,分明是送錢上門的財神爺。將來莊園落成,辦公大樓竣工,這位理查德的名字恐怕得刻在功德碑上。
兩人重新坐回原位,侍者又開了一瓶陳年紅酒。酒香瀰漫間,葉坤抬手示意:“您先請。”
理查德毫不推辭:“第一球,我猜十五分鐘左右。”
在他看來,這是最符合常理的時間段。
葉坤閉目一瞬,腦中閃過畫面。這場比賽,細班牙在第十一分鐘破門得分。他睜開眼:“我押十分鐘。”
理查德眉頭一挑:“要是十二分鐘內沒進球,葉先生可就輸了。”
葉坤輕抿一口紅酒,淡然道:“輸贏聽天由命。命中註定要贏,自然會贏;命裡沒這運,爭也沒用。”
理查德拍掌輕笑:“好心境!難怪能在賭桌上站到最後。”
的確,比分或許有貓膩,勝負也許能操控,但場上球員何時一腳射門破網,誰能說得準?誰又能把比賽精確到秒?
這種賭法,純粹看天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葉坤所倚仗的,並非運氣。
而是來自前世的記憶。
雙魂融合後,那段過往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清晰得無法抹去。
比賽很快開始。葉坤神情悠然,品酒如賞景。理查德則專注盯著螢幕,畢竟五億美元,哪怕對他而言,也不是一筆小錢。
比賽進行到第十分鐘,細班牙隊的一名球員即將起腳射門,理查德屏住呼吸,指尖發涼,心中默唸:千萬別進,只要這球不進,勝利幾乎已握在手中。
可惜事與願違。伴隨著全場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皮球應聲入網,細班牙率先打破僵局。
理查德苦笑著搖頭,忍不住轉向身旁的人說道:“葉先生,老天真是站在你這邊。”
葉坤輕輕一笑:“理查德先生,不過是運氣使然。命裡有時終須有。”
他頓了頓,接著問:“理查德先生,還打算再賭一把嗎?”
“當然。”對方眼神一亮,“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運氣能撐多久。”
隨即,理查德報出一個數字:“我押第二個進球出現在第25分鐘前後。”
葉坤微微頷首,平靜地報出自己的時間:“那我就選30分鐘。”
他心裡清楚得很——歷史上的這場比賽,奧地利的第二粒進球發生在上半場接近尾聲階段,因此,只要最終時間超過25分鐘,他就穩操勝券。
轉眼間,比賽已推進至第20分鐘。理查德坐立難安,額頭滲出汗珠。若七分鐘內仍無進球,他的五億美元又將化為泡影。
第25分鐘到來時,球場上依舊只有來回傳遞的皮球,毫無破門跡象。理查德猛地站起身,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
葉坤側頭笑道:“理查德先生,何必動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