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簡短而冰冷。
一場針對劉家的商業圍剿,在頃刻間拉開了序幕。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單方面的屠殺!
蘇家,這個屹立於華夏權力與財富之巔的龐然大物,並沒有親自下場。
因為在他們看來,對付區區一個江州劉家,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那會有失身份。
一個又一個電話,從蘇家的各個核心人物手中,打向了華夏商界的各個領域。
......
地產板塊——第一個崩塌的多米諾骨牌。
劉氏集團地產公司總部,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
地產公司CEO,劉家的旁系子弟劉建軍,正對著電話那頭咆哮,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
“王總!王董!我們合作了十年了!‘江州之星’這個專案,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您怎麼能說撤資就撤資?!”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而冷漠的聲音,正是華夏地產三巨頭之一,“恆宇地產”的董事長王恆。
“建軍啊,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只是我們董事會經過評估,認為江州未來的地產市場風險太大,所以......抱歉了。”
“風險?狗屁的風險!”劉建軍徹底失態了,“這個專案是你當初哭著喊著求我們劉家帶你一起玩的!現在你說有風險?!”
王恆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劉建軍,注意你的言辭。
我只是個生意人,不想參與你們和蘇家之間的神仙打架。你好自為之吧。”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
劉建軍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江州之星”,是劉氏地產今年最重要的專案,總投資超過三百億,光是前期投入就已經砸進去了五十多億。
而恆宇地產,是這個專案最大的投資方。
他們一撤資,這個專案就得立刻停擺!每天光是銀行利息,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還沒等他喘過氣來,他的秘書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都在發抖。
“劉總......不好了!我們剛剛收到了國土部門的通知,說我們去年拍下的城南那塊地,手續有問題,要......要暫時收回!”
“甚麼?!”劉建軍猛地站起來,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
那塊地,是劉氏地產未來的希望,是他們計劃打造頂級豪宅區的核心!
手續怎麼可能有問題?!
當初可是經過了層層審批的!
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壞訊息如同雪崩般襲來。
“劉總!合作的建築公司全部單方面毀約,寧可賠付違約金,也不給我們幹了!”
“劉總!銀行......銀行剛剛打來電話,要求我們提前償還所有貸款!”
“劉總!完了......我們所有的在建樓盤,都被安監、消防、質檢聯合部門叫停,說要進行無限期安全檢查!”
一道道命令,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刀刀致命,刀刀都插在劉氏地產的心臟上!
劉建軍知道,劉家的地產板塊,完了。
在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形的“蘇家”面前,他們經營了幾十年的地產王國,連一個小時都沒撐過去,就轟然倒塌。
......
劉氏生物製藥公司。
作為劉家起家的產業,劉氏製藥一直是整個集團最穩定、利潤最高的現金奶牛。
然而此刻,公司的研發總監,一位年過花甲的老教授,正拿著一份報告,雙手抖得不成樣子。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們的‘心脈康’,所有的專利都在我們自己手上,‘天華藥業’他們憑甚麼敢直接仿製我們的產品上市?!”
他對面,公司的總經理,劉若曦的堂叔劉文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不止是仿製,他們還把價格壓到了我們的一半!而且......他們已經拿到了藥監局的批文!”
老教授渾身一顫:“這怎麼可能?!新藥審批的流程何其複雜,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
劉文博慘然一笑:“因為給他們開綠燈的,是蘇家。”
“天華藥業”的背後,站著的正是蘇家的一個遠方親戚。
這根本不是商業競爭,這就是明搶!
他們不僅搶你的產品,還要用最低的價格,徹底沖垮你的市場,讓你血本無歸!
“叮鈴鈴——”
辦公室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劉文博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身體猛地一晃,手機都差點掉在地上。
“你說甚麼?!我們所有的原材料供應商,全部斷供了?!”
釜底抽薪!
沒有原材料,他們的生產線就是一堆廢鐵!
這比仿製藥品、搶佔市場,來得更加致命!
“完了......”劉文博喃喃自語,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
金融、實業、零售......
多米諾骨牌的崩塌,還在以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速度持續著。
劉氏集團的股價,在開盤後一小時內,毫無徵兆地開始斷崖式下跌。
無數的恐慌性拋盤,如同潮水般湧出,根本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
集團旗下的所有上市公司,全部被一股神秘而龐大的資金惡意做空。
遍佈全國的劉家零售商超,同一時間被爆出“食品安全問題”,工商、衛監部門聯合上門查封,所有的門店全部關門停業。
劉家的實業工廠,被稅務部門進駐,理由是“涉嫌偷稅漏稅”,
所有賬本全部被帶走,法人代表被直接控制。
......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兩個小時之內。
快到讓劉家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上帝之手,在天上俯瞰著劉家這隻小小的螞蟻,然後隨手一指。
於是,洪水、烈火、風暴、地震......
所有的天災,便在同一時間,降臨到了這隻螞蟻的身上。
蘇家的一個旁系子弟,在京城某個頂級會所裡,端著紅酒杯,看著手機上傳來的江州“戰報”,
對著身邊的狐朋狗友們,輕蔑地笑道:
“劉家?呵呵,甚麼東西。”
“這麼點小小的家族,也敢跟我們蘇家掰腕子?真是不知死活。”
“連讓我們本家親自出手的資格都沒有,隨便找幾個朋友打聲招呼,就直接灰飛煙滅了。”
旁邊的人立刻奉承道:“那是,蘇少您一句話,別說一個劉家,就是十個劉家也平了!”
“沒錯沒錯,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蘇家就是天!”
一片囂張的、肆無忌憚的笑聲,在奢華的包廂內迴盪著。
在他們眼中,碾死劉家,就像碾死一隻蒼蠅一樣,簡單,隨意,甚至......還有點無聊。
他們,正在盡情地享受著這種掌握別人生死的、無上的權力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