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州,那先生的莊園別墅內。
面對蘇小青驚疑不定的質問,那先生內心也是一片茫然。
他也不明白,這個蘇家大小姐到底是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能讓遠在天邊的鐘老直接下達這種不留任何情面的抓捕令。
但電話裡鍾老那冰冷不爽的語氣,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即便他心裡再沒底,表面上也必須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揹著手,在那間豪華的臥室裡緩緩踱步,強大的氣場壓得蘇小青幾乎喘不過氣來。
“蘇小姐,到了這個時候,何必再明知故問呢?”
那先生停下腳步,轉過身,一雙銳利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她。
“你惹了誰,你自己心裡......應該最清楚。”
一句話,說得模稜兩可,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蘇小青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愣。
惹了誰?
我心裡清楚?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仔細回想著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待在江州,根本沒跟任何人發生過沖突,更談不上招惹甚麼大人物。
唯一......
唯一算得上是“招惹”的......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陸風!
只有那個叫陸風的男人!
蘇小青的瞳孔猛地一縮,腦海裡瞬間迴響起哥哥蘇東海在電話裡那句無比凝重的再三叮囑——
“這個人,不要再查了!”
“再查下去,我們蘇家,說不定都會惹禍上身!”
當時她還不以為然,嗤之以鼻。
可現在......
她看著眼前神色凝重、連自己父親都要忌憚三分的那先生......
這一刻,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警告,所有的疑惑,全部都串聯了起來!
蘇小青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她渾身冰冷,手腳發麻。
她終於,似乎,有些明白了。
乖乖......
自己只是讓光頭去調查了一下那個陸風的資料,甚至連面都還沒見到,
竟然就直接驚動了那先生這種級別的人物,
不惜冒著得罪蘇家的天大風險,也要出手把自己給抓了!
這......這陸風......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這一刻,蘇小青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
就徹底地、無可救藥地......小看了那個男人的背景!
......
這場在江州悄然掀起的風暴,其真正的風眼中心——陸風,卻對此一無所知。
他此刻正在劉若曦的別墅裡,悠閒地翻看著一本古舊的醫書,
享受著難得的午後寧靜。
而劉若曦,也正專注於處理公司的檔案,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而和諧的默契。
他們都不知道,因為蘇小青的失蹤,兩個龐然大物已經開始隔空碰撞,而他們正處於這場風暴的中心。
同樣不知情的,還有遠在萬里之外,號稱“地下世界之王”的鐘海強。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血腥的會議,正站在自己那座位於孤島之上的黑色城堡頂端,俯瞰著波濤洶湧的大海。
一個心腹手下恭敬地走上前來,彙報道:
“鍾老,那先生那邊已經辦妥了,那個叫蘇小青的女人,已經被控制住了。”
“嗯。”鍾海強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眼神依舊望著遠方,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心腹有些不解,小心翼翼地問道:
“鍾老,屬下斗膽......這個蘇小青,畢竟是華夏蘇家的人,咱們這麼做,會不會......”
鍾海強緩緩轉過身,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不屑。
“蘇家?很了不起麼?”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近乎狂熱的崇敬。
“在這個世界上,天大地大,只有大師兄最大。”
“我這條命,我這一身的本事,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是大師兄給的。”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見過無數大場面的心腹,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要記住,對我鍾海強而言,大師兄不是親人,也不是恩人......”
“他是......神!”
“是唯一的神!”
“任何敢於褻瀆神明,甚至試圖窺探神明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輕輕下壓的動作。
“碾碎他們。”
話音落下,那名心腹瞬間冷汗涔涔,低著頭,再也不敢多問半個字。
他終於明白,在鍾老的心中,那個年僅二十來歲的“大師兄”,究竟是何等至高無上的存在。
鍾海強自己做主,快刀斬亂麻地處理了他認為的“小麻煩”。
他根本沒有向陸風彙報,在他看來,這種螻蟻般的小事,若是去叨擾大師兄,那才是對他最大的不敬。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這個自作主張的“護主”行為,已經引發了一場恐怖的連鎖反應。
而這場反應的第一個受害者,便是劉家。
......
京城,蘇家。
蘇東海乘坐的軍用直升機已經起飛,正朝著江州的方向呼嘯而去。
但他的人雖然走了,蘇家的怒火卻已經提前一步,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江州劉家當頭罩下!
蘇東海是個聰明人,更是一個狠人。
在沒有找到妹妹之前,他不會直接對陸風動手,因為他沒有任何證據。
但,這並不代表他甚麼都不能做。
他要敲山震虎!
他要殺雞儆猴!
他要讓那個藏在幕後的陸風知道,得罪了蘇家,會是怎樣一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而與陸風關係最密切的劉家,自然就成了他立威的最好靶子。
一個電話,從蘇東海的專線打到了蘇氏集團的總部。
“動劉家,全領域,無差別攻擊。”
“我要在天黑之前,看到劉氏集團的股價,變成一堆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