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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李哲遠的最終結局

2025-11-17 作者:好想夢成真

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莊嚴肅穆。高懸的國徽下,審判長正襟危坐,法警肅立兩側。旁聽席上人不多,除了幾位記者,便是與此案有直接或間接關係的人。王福貴沉著臉坐在角落,他今天來,並非出於對李哲遠的任何關切,而是要親眼看著這個差點拖垮他公司、毀了他女兒的傢伙得到應有的懲罰。

趙志強和陳美玲沒有到場,他們對這場審判的結局早已有預料,不願再為此耗費心神。但孫佳明作為曾協助收集證據的律師,代表他們坐在了旁聽席上,神情冷峻。

而此刻,站在被告席上的李哲遠,早已沒了昔日油頭粉面、誇誇其談的模樣。他穿著統一的囚服,頭髮被剃短,露出青色的頭皮,臉色灰敗,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佝僂著背,只有偶爾轉動眼珠時,才流露出一絲尚未完全泯滅的算計和惶恐。

庭審進行得頗為順利。公訴人一項項列舉著他的罪證,聲音鏗鏘有力:

“被告人李哲遠,虛構其名下‘遠達服裝貿易公司’經營狀況良好、需要資金週轉的事實,騙取被害人王雨婷信任,使其多次提供錢款,累計金額高達數十萬元,其行為已構成詐騙罪……”

“被告人李哲遠,在明知自身無償還能力的情況下,以高額利息為誘餌,向社會不特定物件非法吸收資金,數額巨大,其行為已構成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

“被告人李哲遠,蠱惑王雨婷竊取宏達建材公司公章,偽造擔保合同,騙取高利貸資金,給宏達建材公司造成重大經濟損失和聲譽損害,情節嚴重……”

一樁樁,一件件,證據鏈完整清晰,有轉賬記錄,有證人證言,有偽造的合同原件,甚至有他與王雨婷部分談話的錄音(由趙志強早期收集)。李哲遠的辯護律師試圖從一些細節上辯解,但在鐵證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李哲遠低著頭,聽著公訴人念出的那些他曾經自以為高明的手段,如今都成了釘死他的枷鎖。他感覺旁聽席上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尤其是王福貴那冰冷厭惡的視線,更是讓他如芒在背。他想起了自己曾經開著二手奧迪,在王雨婷面前壯闊,在趙志強面前炫耀的樣子,那時何等風光,如今卻成了全場唾棄的階下囚。

巨大的悔恨和恐懼攫住了他。他後悔不該那麼貪得無厭,後悔不該把主意打到王家頭上,更後悔低估了趙志強那個他曾經看不起的“窩囊廢”的反擊能力。但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詐騙罪、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合同詐騙罪追究其刑事責任……被告人李哲遠毫無悔罪表現,給被害人及社會造成嚴重危害……”

公訴人陳述完畢,法庭內一片寂靜,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審判長清了清嗓子,拿起判決書,目光掃過被告席,聲音洪亮而威嚴:

“被告人李哲遠,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犯合同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七年……”

“七年……”李哲遠喃喃重複著這個數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兩旁的法警牢牢架住。他那張曾經能言善辯的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絕望的淚水混著鼻涕糊了滿臉,狼狽不堪。七年的牢獄之災,足以將他人生中最黃金的歲月消耗殆盡,等他出來,一切都物是人非。

王福貴在聽到判決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哼了一聲,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法庭。對他而言,這只是清理了一個必須清理的垃圾,談不上快意,只有一種事情終於了結的疲憊。

孫佳明平靜地整理了一下檔案,也起身離開。走出法院大門,陽光有些刺眼。他拿出手機,給趙志強發了一條簡短的資訊:“判決已下,七年。”

訊息很快傳開了。

誠信商貿公司裡,陳美玲正在和趙志強討論新季度的工作計劃。趙志強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孫佳明的資訊。他的目光在“七年”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只是看到一條無關緊要的新聞。

“怎麼了?”陳美玲注意到他細微的停頓,輕聲問道。

趙志強把手機螢幕轉向她,語氣平靜無波:“李哲遠,判了七年。”

陳美玲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釋然,也有幾分唏噓,但最終都化為平靜。她輕輕“哦”了一聲,彷彿只是聽到一個陌生人的訊息。“惡有惡報,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兩人相視一眼,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對他們而言,李哲遠這個人,早已是過去式一個令人不快的註腳,他的結局,不過是早已預料到的、遲來的公正。他們現在的生活充實而充滿希望,有彼此,有孩子,有共同奮鬥的事業和更有意義的公益追求,實在沒有必要再為這樣一個卑劣之人浪費絲毫情緒。

在王家,王博文幾乎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將這個訊息告訴了家人。

“七年!哈哈,真是大快人心!李哲遠那個王八蛋,總算遭報應了!讓他在裡面好好享受吧!”王博文說得眉飛色舞,彷彿這樣就能洗刷掉一些王家因李哲遠而蒙受的恥辱。

王福貴只是沉著臉,哼了一聲,沒說話。

張秀蓮嘆了口氣,唸叨著:“造孽啊……真是造孽……”

而王雨婷,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聽到這個訊息時,握著水果刀的手猛地一顫,鋒利的刀鋒險些劃破手指。她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猝不及防地撞擊,一陣緊縮。

七年。

這個數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投入她原本已趨於死寂的心湖,激起了一圈混亂的漣漪。那個曾經讓她痴迷、讓她不惜背叛婚姻、與家人反目的男人,那個用甜言蜜語將她哄得團團轉、榨乾她價值的男人,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她應該感到痛快嗎?好像並沒有。應該同情嗎?更不可能。湧上心頭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有對自己當年眼瞎心盲的加倍悔恨,有對那段荒唐過往徹底終結的釋然,還有一種……物傷其類的、冰冷的悲涼。

她和他,某種程度上,都是失敗者。他輸掉了自由和未來,而她,輸掉了原本握在手中的幸福和尊嚴。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微微發抖的手,繼續低頭削著蘋果,彷彿甚麼都沒有聽見。只是那蘋果皮,斷了好幾次。

李哲遠的鋃鐺入獄,像最後一塊被抽走的積木,標誌著那段充斥著欺騙、背叛、混亂與痛苦的日子,徹底崩塌,成為了再也無法興風作浪的過去。

所有的恩怨糾纏,至此,塵埃落定。

籠罩在相關眾人心頭的最後一片陰霾,也隨之散去。陽光毫無阻礙地照耀下來,預示著新的生活篇章,再無這些魑魅魍魎的打擾。一個時代的終結,總是伴隨著一些人的謝幕,而李哲遠的結局,正是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最恰如其分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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