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總監咬了咬牙,站了起來:“陳董,我沒有不尊重周先生的意思。只是,星晨體量龐大,牽一髮而動全身。周先生雖然是技術天才,但在管理和商業運作上,經驗尚淺。由他一人獨攬大權,恐怕……難以服眾啊!”
“難以服眾?”陳凡笑了,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我的決定,需要你們來服眾嗎?”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身體前傾,睥睨著全場。
“我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鏗鏘之力,“即日起,周宇代行董事長一切職權!他的決定,就是我的最終決定!星晨,上到戰略部署,下到人事任免,皆由他一人拍板!”
“有人若有疑慮,現在可以提出來,辭職信我馬上批。但若敢在背後陽奉陰違,玩任何手段,休怪我陳凡,不講情面!”
強大的氣場,瞬間壓制了所有的雜音。
那兩位元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頹然地坐了下去。
他們知道,陳凡,是說得出,就做得到的。
周宇坐在那裡,看著陳凡為他撐腰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站起身,對著所有人,深深一鞠躬。
“請大家放心,我周宇,定不負陳董所託,不負星晨所望。”
會議,在一種壓抑而肅穆的氣氛中結束。
會後,陳凡將周宇單獨留了下來。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溫潤的玉章。
玉章上,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凡”字,字的周圍,環繞著玄奧的雲紋。
“這是我的私人印章。”陳凡將印章,交到周宇手中,“技術研發和內部管理,你全權負責,大膽去做。若遇外部勢力刁難,或內部有人不服,可憑此印,調動陳虎留下的人。他們只認此印,不認人。”
“若遇到連他們都無法解決的麻煩,用這個號碼,直接聯絡華老。”陳凡遞過去一張小小的卡片。
“記住,”陳凡最後叮囑道,“守成,即是功。遇事不決,保人第一,資產第二。星晨沒了,我們可以再建,但人要是沒了,就甚麼都沒了。”
周宇緊緊地握著那枚尚有餘溫的印章,他感覺到的,是比星晨整個市值還要沉重的信任。
……
與此同時,在星晨地下的秘密訓練場。
陳虎正站在一排精銳的安保隊員面前。
這些人,都是從軍隊退役的精英,或是陳虎一手帶出的舊部,個個身手不凡,眼神如鷹。
陳虎從中,精選出了六人。
“從今天起,你們六人,組成‘利劍’小隊。”陳虎的聲音,洪亮而有力,“你們的任務,不是進攻,是守護。守護周先生,守護星晨的核心成員。陳先生離開後,你們要像影子一樣,隱藏在暗處。只有在我或陳先生下達命令時,才能亮出你們的獠牙。”
“明白!”六人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陳虎又單獨叫出了其中兩人,他們是小隊中最頂尖的格鬥專家和追蹤專家。
“你們兩個,跟我走。”
……
三天後,濱城火車站。
陳凡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閒裝,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看起來就像一個即將出遠門旅行的普通青年。
陳虎和那兩名精銳護衛,同樣衣著低調,如同他的保鏢,又像是他的朋友。
周宇和林清雅,都來為他送行。
“一路順風。”林清雅的眼中,帶著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釋然和祝福。
“公司裡,交給我。”周宇拍了拍陳凡的肩膀,眼神堅定。
陳凡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言語。
他轉身,隨著人流,走進了站臺。
一列開往西南方向的列車,正靜靜地停靠在那裡。
陳凡站在車廂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他奮鬥過的城市,看了一眼那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然後,他毅然踏上了列車。
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的風景,開始飛速倒退。
陳凡看著窗外,目光,卻已經越過了城市的鋼筋水泥,投向了那遙遠、神秘、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西南方向。
……
火車行駛了整整兩天兩夜,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都市,到連綿的平原,再到連綿不絕的、如同綠色巨龍般的群山。
空氣,也變得越來越溼潤、越來越溫暖。
當列車最終在一個古樸的小站停靠時,陳凡知道,他已經抵達了西南邊陲。
這裡,就是華清風信中提到的,通往苗疆腹地的最後一道門戶。
四人下了車,沒有片刻停留,直接換乘了一輛破舊的、通往更深處山區的吉普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顛簸了數小時後,一座被雲霧繚繞的古老寨子,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這,就是“雲霧寨”。
寨子依山傍水,建在一片陡峭的山坡上。
一座座黑色的吊腳樓,錯落有致地,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半山腰,彷彿是從山體中生長出來的一般。
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寨子中間穿過,幾座古樸的石拱橋,連線著兩岸。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獨特的、混雜著潮溼草木、泥土和某種不知名香料的氣味。
寨子裡的居民,無論男女老少,都身著深色的民族服飾,頭戴銀飾,行動間,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當陳凡一行四人,揹著行囊,走進寨子入口時,那原本還算熱鬧的景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不是好奇,也不是歡迎,而是一種混雜著審視、警惕,甚至是一絲敵意的冷漠。他們的眼神,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在陳凡四人身上來回刮過,彷彿要將他們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陳凡的“神瞳”,在這一刻,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能量場。
這裡沒有濱城那種現代文明的喧囂,只有一種沉澱了千百年的、古老而原始的、帶著一絲野性的氣息。
“先生,這裡的人……好像不太歡迎我們。”一名護衛低聲說道,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放鬆。”陳凡的聲音,平靜無波,“我們是客人,按客人的規矩來。”
他帶著眾人,走向了寨子中心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