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暗影”組織這次行動的小隊頭目,代號“小丑”。
“你終於來了,陳凡。”小丑看著陳凡,緩緩地鼓起了掌,“比我預想的,要快上十來分鐘。你的那些手下,很吵,但也很勇敢,可惜,他們選錯了戰場。”
“放了她。”陳凡的聲音,從面罩下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當然可以。”小丑的笑容,更盛了,“只要你,跪下來,學三聲狗叫,我就放了她。怎麼樣,這個交易,很公平吧?”
他享受的,不是殺戮,而是獵物在絕望中,放棄所有尊嚴的那一刻。
陳凡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向小丑走去。
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小丑的心跳上。
小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像一個人,更像一頭甦醒的、來自遠古的兇獸。
“站住!”他厲聲喝道,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刺向陳凡的咽喉。
然而,在陳凡的“神瞳”視野中,這一刀的軌跡,慢得如同蝸牛。
他微微一側身,便輕易地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同時,他的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小丑的手腕。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
小丑發出一聲慘叫,但他的反應,也是極快。
他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對準了陳凡的頭。
“去死吧!”
“砰!”
子彈出膛的瞬間,陳凡已經鬆開了他的手,身體向後一仰,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開了子彈。
而那顆子彈,不偏不倚地,射向了他身後,綁著的林清雅!
小丑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就算殺不了你,也要讓你親眼看著,她死!
然而,陳凡的動作,比他更快。
在子彈射出的同時,陳凡的身體,已經如同炮彈般,彈射了出去。
他一把攬住林清雅的腰,帶著她,一個旋身,穩穩地落在了幾米開外。
將林清雅護在身後,陳凡的眼中,殺意,已經沸騰到了頂點。
“遊戲,結束了。”
他低聲說道,身影再次消失。
小丑驚恐地四處張望,卻甚麼也看不到。他只能聽到,自己那越來越快、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
他低下頭,看到一截冰冷的、閃著寒光的刀尖,從自己的喉嚨處,透了出來。
那是他自己的匕首。
他艱難地回過頭,看到了陳凡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你……你是……怪物……”
這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句話。
陳凡抽出匕首,小丑的身體,轟然倒地。
他脫下自己的作戰服,披在林清雅身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別怕,沒事了。”
林清雅在他的懷裡,感受著那久違的、溫暖的懷抱,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陳凡抱著她,走出了這座冰冷的倉庫。
遠處,化工廠方向的槍聲,已經漸漸平息。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虎發來的資訊。
“老闆,化工廠已肅清,敵方伏兵全殲,我方三人輕傷。”
陳凡緊緊地抱著林清雅,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越野車。
“別怕,已經沒事了。”陳凡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像一劑強效鎮定劑,緩緩注入林清雅混亂的心神。
就在他們即將上車的那一刻,身後那座巨大的冷凍庫,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高頻的“嗡嗡”聲。
陳凡的“神瞳”,瞬間捕捉到了那股致命的能量波動!
“不好!”
他瞳孔驟縮,想也不想,立刻轉身,將林清雅整個地護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面對著那座死亡的倉庫。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那不是驚天動地的巨響,而是一股被高度壓縮的、集中的能量衝擊。
小丑在臨死前,引爆了藏在身上的微型炸彈,意圖與陳凡同歸於盡!
灼熱的氣浪,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地轟擊在陳凡的背上!
“噗!”
陳凡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他戴著面罩的嘴角,溢了出來。
他背後的作戰服,瞬間被撕裂,露出了下面焦黑的面板。
那股恐怖的衝擊力,甚至讓他腳下的水泥地,都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
然而,就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一層淡金色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光暈,從他體內瞬間爆發,形成了一道堅固的護盾。
純陽真氣!
這層護盾,為他擋住了絕大部分的致命傷害。
儘管他依然受了不輕的內傷,好在他的脊椎和內臟,安然無恙。
他用自己的身體,為身後的林清雅,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天空。
爆炸的餘波散去,世界,再次恢復了死寂。
林清雅趴在地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覆在她身上的那個身軀,在劇烈地顫抖。
她能聞到皮肉燒焦的味道,能感覺到那溫熱的、帶著腥氣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臉頰上。
她顫抖著,抬起頭。
她看到了陳凡那雙依舊堅定、卻因為痛苦而佈滿血絲的眼睛。
“陳凡……”她的聲音,哽咽了,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過往的一切,如同電影般,在她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三年前,她對他的鄙夷和不屑。
三年後,她對他的誤解和疏遠。
她以為,他對她的好,都帶有某種目的。
直到此刻,當她真正直面死亡,當她看到這個男人,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擋下致命一擊時,她心中那座用驕傲和誤解築起的高牆,轟然倒塌。
所有的怨懟,所有的隔閡,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微不足道。
“陳凡,對不起……”她伸出手,想要觸控他背後的傷口,卻又怕弄疼他,只能無助地,抓著他的衣角,淚流滿面,“對不起……謝謝你……”
陳凡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寫滿了悔恨和擔憂的臉,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有心疼,有釋然,也有一絲深藏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他緩緩地,抬起手,用還沾著自己鮮血的手指,輕輕地,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都過去了。”他的聲音,因為傷勢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你安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