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但氣氛卻冷得如同冰窖。
他剛剛結束通話與周宇的電話,那張英俊的臉上,只剩下一種近乎非人的、絕對的冷靜。
“虎哥,”他拿起另一部加密通訊器,“‘屠夫’預案,正式啟動。目標,城北第三化工廠。我要你帶人,把那裡,給我翻個底朝天。”
“老闆,那林小姐……”陳虎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
“清雅不在那裡。”陳凡的聲音,斬釘截鐵,“化工廠,是陷阱,是誘餌,是對方為我準備的舞臺。而你,就是舞臺上,最耀眼的那個主角。我要你帶著人,用最猛烈的火力,告訴他們,我上鉤了。”
“明白!”陳虎沒有絲毫猶豫。
他或許不懂陳凡的佈局,但他無條件地相信陳凡的判斷。
“周宇,”陳凡切換了通訊頻道,“我需要你的眼睛,覆蓋整個濱城。”
“已經開始了。”電話那頭,周宇的聲音冷靜而專注。
他的手指,正在一張特製的、佈滿感測器的鍵盤上飛速舞動。
他面前的螢幕上,濱城的數字地圖已經展開,無數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對方很專業,他們使用了反偵察手段,但我截獲了一段微弱的、經過多層跳轉的加密訊號。”周宇說道,“訊號源……在城南,靠近貨運碼頭的一個廢棄冷鏈倉庫區。”
“很好。”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神瞳”,早已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在收到那段影片後,他將那短短十幾秒的畫面,在腦海中反覆播放了上千遍。
在“神瞳”的超凡解析下,每一個畫素,都蘊含著海量的資訊。
那個閃爍的儀器指示燈,並非普通的裝置指示燈。
它的閃爍頻率,是一種特定的、用於工業級恆溫控制器的脈衝訊號。
這種控制器,只用於需要精確維持低溫環境的地方——比如,冷鏈倉庫。
背景中的回聲,空曠而帶有金屬的共鳴,那不是化工廠那種管道交錯、結構複雜的環境能產生的。
那更像是一個巨大的、空無一物的金屬倉庫。
光線,也並非來自窗戶,而是來自高處的通風口,光線角度垂直,更符合倉庫頂部採光的設計。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結論:影片的拍攝地,是城南的冷鏈倉庫。
而城北的化工廠,只是一個精心佈置的、用來吸引他所有注意力的死亡陷阱。
“干擾他們的通訊。”陳凡下令道,“從現在開始,我要那個倉庫區,變成一座資訊孤島。”
“交給我。”周宇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一股無形的、由資料構成的洪流,瞬間湧向了城南倉庫區的通訊基站。
在“暗影”組織成員的通訊裝置上,所有的訊號,都在同一時刻,變成了一片刺耳的“沙沙”聲。
……
夜幕,籠罩著城南的廢棄冷鏈倉庫區。
這裡,早已被城市遺忘。
生鏽的鐵皮大門,斷裂的圍牆,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朽的混合氣味。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在不遠處停下,車燈熄滅,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靈。
陳凡,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勾勒出他那如獵豹般矯健而充滿爆發力的身材。他的臉上,戴著一個只露出雙眼的戰術面罩,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他沒有帶任何武器,因為,他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看了一眼遠處化工廠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了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
陳虎,已經帶著他的精銳小隊,與“暗影”的伏兵,交上了火。
“舞臺劇,已經開場了。”陳凡低聲自語,身影一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倉庫區的陰影裡。
他的“神瞳”,早已將整個倉庫區的內部結構,掃描得一清二楚。
每一個守衛的位置,每一個攝像頭的死角,每一條可能的撤退路線,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像一個在自己後花園裡散步的君王,從容不迫地,走向自己的獵物。
第一個守衛,正躲在一個集裝箱後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他甚至沒感覺到任何風吹草動,只覺得脖子一涼,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凡從他身邊走過,如同微風拂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兩名守衛,正在一個交叉路口巡邏。
陳凡的身影,在兩個集裝箱之間的縫隙中一閃而過。
他們只聽到一陣微不可聞的風聲,當其中一個同伴疑惑地轉過頭時,卻只看到自己的同伴,已經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剛要呼救,一隻手,便如同鐵鉗般,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精準地切在了他的頸動脈竇上。
黑暗,成了陳凡最好的盟友。
他就像一個行走在陰影中的死神,無聲無息地,收割著生命。
倉庫外圍的十幾個守衛,在短短五分鐘內,被他全部放倒,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他來到了倉庫的核心區——一個巨大的、零下二十度的冷凍庫。
冷凍庫的厚重大門前,站著最後兩名守衛。他們裝備精良,神情警惕,是“暗影”組織的精英。
陳凡沒有再選擇潛行。
他直接走了出去。
“誰?!”兩名守衛瞬間舉起了槍,對準了他。
陳凡的身影,在他們的視野中,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那不是速度,而是一種詭異的、彷彿空間被扭曲了的感覺。
“砰!砰!”
他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然而,子彈,只是穿透了陳凡的殘影。
下一秒,陳凡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他的手,快得像一道閃電,精準地扣住了兩人的手腕,輕輕一錯。
“咔嚓!咔嚓!”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兩人的手槍,掉落在地。
陳凡的手肘,如同兩柄重錘,狠狠地撞在他們的胸口。
兩人悶哼一聲,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冷凍庫的大門上,昏死過去。
陳凡推開厚重的冷凍庫大門,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倉庫中央,林清雅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她的身體,因為寒冷而微微顫抖。
而在她的面前,站著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身材中等,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夾克,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手裡,正把玩著一把鋒利的、造型奇特的軍用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