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只能採取強制措施了。”技術人員推了推眼鏡,身後的保鏢們立刻上前一步,虎視眈眈。
周浩的羞辱,再一次,以一種更粗暴、更不留情面的方式,降臨在他的頭上。
周宇看著眼前這些人,看著他們那副理所當然的、彷彿在接收一件物品的表情,心徹底死了。
他突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好,很好。”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向伺服器叢集,“你們想要,是嗎?我給你們。”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地敲擊起來。
技術人員以為他在調取資料,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然而,他們不知道,周宇敲下的,是一段他早已寫好、卻從未想過會使用的……自毀程式。
“滴——”
當最後一個回車鍵被按下,整個實驗室的所有螢幕,瞬間變成了紅色。
“警告!核心資料庫格式化程式已啟動!倒計時:六十秒!”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實驗樓!
“你瘋了!”那名技術人員臉色瞬間慘白,撲了上去想要阻止,卻被周宇身邊的保鏢們死死地按住。
“你們想要的,是那些沒有靈魂的資料。”周宇轉過身,看著他們驚恐的臉,聲音平靜得可怕,“而我,要帶走的,是它的靈魂。”
說完,他從口袋裡,拿出幾塊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的固態硬碟,這是他所有核心研究成果的終極備份,是他真正的“心血”。
他不再理會身後那群亂作一團的人,徑直走向實驗室的後門。
在那裡,星晨集團的接應團隊,早已等候多時。
……
浩宇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
周浩正得意地看著監控畫面。
他看到技術人員進入了實驗室,看到周宇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微笑。
他就是要讓周宇明白,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然而,下一秒,監控畫面中,傳出的刺耳警報聲,和那鮮紅的倒計時,讓他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不!”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衝出辦公室,瘋了一般地,向實驗樓跑去。
但一切都太晚了。
當他趕到時,實驗室的大門敞開著,裡面所有的伺服器,都已經停止了運轉,螢幕上,只剩下一片漆黑。
而周宇,和他的整個核心研發團隊,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技術人員顫抖著報告:“周少……所有的資料……都沒了……核心程式碼……被徹底格式化了……”
“噗通!”
周浩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浩宇集團,那艘他引以為傲的巨輪,被抽走了龍骨,挖掉了引擎,變成了一堆漂浮在海上的、毫無價值的廢鐵。
接下來的幾天,浩宇集團,迎來了末日。
首先是內部崩潰。
那套由周宇設計的、智慧化的管理系統,因為失去了核心演算法的支援,瞬間陷入癱瘓。
生產線停擺,供應鏈斷裂,財務系統一片混亂。
整個集團,就像一個被斬斷了中樞神經的巨人,徹底癱瘓。
緊接著,是外部的雪崩。
浩宇集團核心技術失竊、核心研發人員出走的訊息,不脛而走。
資本市場,瞬間用最殘酷的方式,做出了反應。
浩宇集團的股價,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開始了斷崖式的暴跌,短短三天,市值蒸發了超過百分之七十!
曾經爭搶著與浩宇合作的合作伙伴們,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發來律師函,單方面終止所有合同,並提出了鉅額的違約索賠。
浩宇集團,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商業帝國,在一夜之間,搖搖欲墜。
周浩,成了家族和董事會的罪人。
在緊急召開的董事會上,面對著所有股東憤怒的指責和質問,他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他那一直深居簡出的父親,周家家主周天成,拄著柺杖,走進了會議室。
他沒有看周浩一眼,只是用一種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對所有董事宣佈:
“從今天起,免去周浩在浩宇集團擔任一切職務。集團所有事務,由董事會接管。”
“至於周宇……”周天成的聲音,帶著一絲無人察覺的顫抖,“誰要是能把他帶回來,我……將把周家,分他一半。”
這句話,徹底宣判了周浩的死刑。
他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那片曾經屬於他的天空,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空洞和絕望。
……
濱城,星晨集團總部,新聞釋出會現場。
這裡,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全世界的媒體,都將鏡頭對準了這裡。
陳凡站在演講臺前,神采奕奕,意氣風發。
“今天,我很高興地向大家宣佈,”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星晨集團,正式成立‘星辰前沿技術實驗室’!”
“同時,我榮幸地為大家介紹,這個實驗室的首席科學家,也是星晨集團新任的技術長(CTO)——周宇先生!”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周宇走上了主席臺。
他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臉上,帶著一絲靦腆,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光芒。
他不再是那個躲在幕後的幽靈,他站在了聚光燈下,接受著全世界的矚目。
陳凡伸出手,與他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閃光燈,如同白晝,將這一刻,永遠地定格。
陳凡看著臺下那無數閃爍的燈光,看著周宇眼中那重燃的火焰,他側過頭,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看,屬於我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周宇的心中還是有些矛盾,他既渴望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又有些害怕站在聚光燈下。
但陳凡的話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與其在周家不受待見,何不自己出來闖一闖,說不定離開了周家的保護後才發現,原來外面根本就沒有下雨。
血脈親情和家族利益不應該是束縛自己的繩索。
他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