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語氣變得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好，我成全你。我給你二十四小時的考慮時間，二十四小時之後，如果林氏的公章和你的結婚申請，沒有送到我的辦公桌上。我保證，第二天早上，你們所有人，都會破產。”
林清雅冷哼一聲：“那你的如意算盤可就打錯了，我和陳凡還沒有離婚，你想和我結婚，那便是在挑戰法律的底線。”
趙勝不疾不徐的說：“哦，你是不是還不知道，陳凡已經死了，你現在的婚姻狀態……是……喪偶。”
說完，他帶著一群保鏢，在一片死寂中揚長而去。
趙勝的最後一句話好像將林清雅冰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耀宗急得滿地打轉，“清雅……你答應他吧，我們現在已經沒辦法了，為了你爺爺，為了林家……你就答應了吧。”
林清雅看著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黑夜緩緩地包裹住了整座城市。
她感覺自己也被這無邊的黑暗一點一點吞噬。
她的心從未像此刻這般冰冷絕望。
她想起了陳凡，如果……如果他還活著，該多好？
她緩緩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難道，就真的……只能認命了嗎？
……
城中村不起眼的出租屋內。
陳凡和陳虎終於將一片狼藉的房間收拾乾淨。
開啟電視便看見了趙氏集團那場顛倒黑白的記者招待會。
陳虎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忍不住罵了一句，“狗日的趙家！真他媽的不是人！”
當看到趙宏圖那張假裝沉痛的臉出現在螢幕上，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調宣佈陳凡“墜崖身亡”時，陳虎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砰！”
廉價的纖維板桌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桌上的泡麵碗都跟著跳了一下。
“凡子！這幫雜碎太囂張了！他們不僅顛倒黑白，還咒你死！我們現在就過去，我豁出這條命，也要把趙宏圖那老狗的腦袋擰下來！”
陳虎雙目赤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無法容忍自己的恩人被如此惡毒的汙衊和踐踏。
然而，與他的暴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陳凡的平靜。
陳凡就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終，他的姿勢都沒有變過。
他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嫋嫋的白氣模糊了他那帥氣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螢幕，看著趙宏圖的表演，看著趙勝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看著那些記者們如同提線木偶般，記錄那些謊言。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沒有憤怒的火焰，沒有衝動的殺意。
彷彿銀幕上的鬧劇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你倒是說句話啊！”陳虎見陳凡毫無反應，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再不動手，林家就真的完了，林小姐她……”
提到林清雅，陳虎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他知道，這是陳凡心中最柔軟，也是最複雜的一塊地方。
陳凡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手，將茶杯送到唇邊，輕輕地吹了吹氣，然後呷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
他的腦海中，正飛速地運轉。
趙宏圖這謊撒得極沒技術含量。
只要自己現身，趙氏的謊言就不攻自破。
為了將謊言坐實，現在趙氏應該沒有派自家的保鏢。
他們可能找了專業的追蹤專家和殺手一起行動。
一旦發現自己的行蹤，就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幹掉。
陳凡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窗外那邊被霓虹燈染得五光十色的夜空。
他不自覺的就想到了林清雅，他對她除了答應林老爺子的承諾，就沒有其他了。
曾經的心動，在陳凡這裡已經過去，他現在只想了結了這段因果。
是為了告訴那個卑微的自己，他陳凡，不再是任人欺辱的廢物，更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抹去的笑話。
陳凡放下茶杯，“啪”的一聲輕響。
陳虎的心神，瞬間被這聲輕響拉了回來。
“虎哥，”陳凡開口，聲音平淡，“我們可能要換個地方住了。”
陳虎一愣，“怎麼了？”
“趙家欺騙了所有人我墜崖的訊息，如此拙劣的手段，太容易被戳穿了，所以他們一定會將這個假訊息坐實，必不可能讓我再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這個地方被他們搜尋過，暫時安全，但過幾天就不一定了。”
陳虎問：“那我們去哪？”
陳凡想了想道：“先去古玩城找錢老闆，他應該能幫我們。”
“趙氏之前為了跟林氏合作，託了很多關係，浪費了很多資金，這些錢都打了水漂，”陳凡皺眉，“他們現在哪裡來的錢收購林氏的股份？”
按照趙氏目前的財務情況，銀行幾乎不可能給他們批貸款。
明明之前投資沒成功，卻又是辦酒會，又是辦記者招待會。
趙氏到底想幹甚麼？
陳虎怔怔地看著陳凡，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
古玩城，陳凡跟錢富貴說明了來意。
錢富貴很講義氣的將自己店裡的倉庫隔出兩個房間，讓二人暫時落腳。
陳凡還時不時帶著陳虎一起去玉器街逛逛，看能不能撿到大漏。
不過，小漏是撿了一些，大漏卻是沒有。
……
這天，錢富貴給陳凡二人帶來了一個訊息。
“濱城龍脈，藏於地下，也顯於市井。三日後，在西郊的‘雲頂山莊’，將舉辦一場名為‘觀海’的私密拍賣會。能入場的，非富即貴。我這裡有一張請柬，原本打算自己去的，現在，送給你。”
錢富貴遞過來一張製作精美的黑色卡片，上面只有一個燙金的“觀”字。
“你如今的身份，不便露面。這張請柬是匿名的，屆時，你只需戴上面具，自稱木先生即可。至於拍賣會上的東西，真假混雜，但……或許你能撿到大漏。”
陳凡接過請柬，心中瞭然。
利用神瞳，這次定能撿到大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