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易中海這個心腹大患,林安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並沒有趕盡殺絕,讓易中海直接死掉。
對於這種偽君子來說,讓他活著,
讓他清醒地看著自己從雲端跌入泥潭,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化為泡影,
看著自己眾叛親離、生不如死,才是對他最殘忍的懲罰。
現在,易中海已經成了一個活死人,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了。
劉海中這條狗,失去了撕咬的目標,也變得無聊起來,
每天只能在廠裡耀武揚威,過過官癮。
閻家因為那二十塊錢,父子離心,兄弟反目,到現在還在鬧彆扭。
閻解成甚至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住了,聽說是住到了廠裡的單身宿舍。
秦淮茹那邊,也按照他預想的劇本,
一步步地走進了李懷德和劉嵐設下的圈套裡。
她那個“播音員”的美夢,註定只是一場空。
何雨柱和冉秋葉已經開始商量婚事,小日子過得蜜裡調油。
整個四合院,乃至軋鋼廠,所有的人和事,
似乎都在按照他寫好的劇本,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林安感到無比的舒心。
現在,萬事俱備,是時候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前往香港。
婁半城在那邊的生意已經鋪開,
就等著他這個手握鉅額資金的“大股東”過去主持大局了。
而且,洞天福地裡那兩座金山銀山,
也得儘快找個渠道,變成可以流動的資金,才能發揮出它們最大的價值。
總不能一直放在空間裡當擺設。
但是,怎麼去香港,卻是個大問題。
在六十年代,內地人想去香港,比登天還難。
除非是有特殊的公務,或者是有海外關係,
經過層層審批,才有可能拿到一張珍貴的“單程證”。
林安顯然不符合這些條件。
他一個根正苗紅的軋鋼廠採購科長,無親無故,怎麼可能申請去香港?
看來,只能走非正常渠道了。
就像婁半城他們一樣,先南下到廣州,再從那裡想辦法,偷渡過境。
這就意味著,他必須得向廠裡請一個長假。
而且,理由必須得天衣無縫,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林安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從他的“採購科長”這個身份上做文章。
這天下午,林安泡了一壺好茶,來到了廠長李懷德的辦公室。
“廠長,忙著呢?”林安笑著走了進去。
“喲,是林安啊,快坐,快坐。”
李懷德一看到林安,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對於林安這個“福將”,李懷德現在是越看越喜歡。
自從林安當上這個“特供”採購科長,廠裡的小灶就沒斷過肉。
他自己也跟著沾了不少光,不僅吃得滿嘴流油,
還經常能拿點稀罕東西回家,哄得家裡那個母老虎眉開眼笑。
更重要的是,林安不僅能搞來吃的,還能幫他解決各種麻煩。
扳倒楊廠長,整治易中海,哪一件沒有林安在背後出謀劃策?
在李懷德眼裡,林安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下屬了,更像是一個足智多謀的“軍師”。
“廠長,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請個假。”林安開門見山地說道。
“請假?”李懷德愣了一下,
“請多久?出甚麼事了?”
“我想請一個月。”林安說道,
“是有點私事,需要去一趟南方。”
“一個月?這麼久?”李懷德皺起了眉頭,
“不行不行,你這一走,廠裡的小灶怎麼辦?我這邊可離不開你啊。”
林安笑了笑,說道:“廠長,您放心。
我去之前,會把這個月的肉、蛋、白麵,都提前採購回來,保證誤不了您的事。
而且,我去南方也不完全是私事。”
“哦?怎麼說?”李懷德來了興趣。
林安開始了他早就編好的故事。
“廠長,是這樣的。
我老家有個遠房的七舅姥爺,早年間去了南洋,
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才聯絡上。
他老人家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不好,
唯一的願望就是想在臨終前,見一見國內的親人。”
“我呢,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所以,我想去廣州那邊,見他老人家最後一面。”
這個理由,半真半假。
他確實要去廣州,但甚麼七舅姥爺,純屬子虛烏有。
李懷德聽了,點了點頭:“嗯,這倒是應該的。
忠孝兩全嘛。
不過,這跟你說的‘不完全是私事’,有甚麼關係?”
“關係大了。”林安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道,
“我這個七舅姥爺,雖然在南洋沒混出甚麼大名堂,
但他在香港,卻有幾個非常有錢的親戚!”
“香港?”李懷德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林安肯定地點了點頭,
“廠長,您想啊。咱們廠現在最缺的是甚麼?
不是技術,不是工人,是外匯!
是那些用錢都買不到的,從國外進口的精密零件和稀有材料!”
“要是……我能透過我七舅姥爺的關係,
搭上他香港那邊的親戚,
讓他們幫忙,從國外給咱們弄點東西進來……
那對咱們廠來說,意味著甚麼?”
林安的話,在李懷德的腦子裡炸開了。
外匯!
進口零件!
這幾個詞,深深地刺激到了他的神經。
作為一廠之長,他太清楚這些東西對一個大型工廠的重要性了。
現在國家外匯儲備緊張,很多工廠都因為缺少某個關鍵的進口零件而停產。
如果林安真的能打通這條路子,那簡直就是天大的功勞!
到時候,他李懷德的政績,那可是槓槓的!
“你……你說的是真的?”
李懷德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八九不離十。”林安一臉篤定地說道,
“當然,現在還只是個想法。
具體能不能成,還得等我過去,跟他們接觸了才知道。
所以,我才想請一個月假,過去好好運作一下。”
“我這次去,明面上是探親,
實際上,就是去摸摸底,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如果真能成,那以後咱們廠就再也不用為那些‘卡脖子’的零件發愁了!”
李懷德看著林安,眼神裡充滿了欣賞和激動。
這小子真是個寶啊!
不僅能搞吃的,還能搞外匯!
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準了!”李懷德一拍大腿,當場拍板,
“別說一個月,兩個月都行!
林安,這件事要是真能辦成,你就是咱們軋鋼廠的大功臣!
我親自向市裡給你請功!”
“謝謝廠長!”林安連忙站起來,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哎,別這麼說。”
李懷德拉著他坐下,親熱地說道,
“需要甚麼,你儘管開口。
路上的差旅費,我按最高標準給你報銷!
另外,我再以廠裡的名義,給你開一張介紹信,
就說你是去南方考察採購渠道的。這樣,你到那邊,也方便行事。”
“那可太好了!還是廠長您想得周到!”
林安一臉的“驚喜”。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解決介紹信的問題,沒想到李懷德主動就提出來了。
有了這張介紹信,他南下之路,就等於有了官方的護身符,能省去不少麻煩。
“行了,就這麼定了。”李懷德大手一揮,
“你這兩天把廠裡的事安排一下,採購計劃提前做好。
然後,就安心去吧。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是!廠長!”
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林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最關鍵的一步,已經順利完成。
李懷德這個官迷,果然好忽悠。
只要是跟“政績”掛鉤的事,他比誰都積極。
現在,他有了充足的時間,有了正當的理由,還有了官方的介紹信。
香港之行,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陽光正好。
他忽然有些期待起來。
不知道在那個傳說中遍地是黃金的“東方之珠”,他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