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賈家。
晚飯的氣氛,比劉海中家還要壓抑。
桌上擺著一盆稀湯寡水犯人棒子麵糊糊,一碟黑乎乎的鹹菜,還有幾個硬得能當石頭的窩頭。
賈張氏黑著一張臉,拿筷子在碗裡攪來攪去,卻一口都吃不下去。
她的腦子裡,現在全是林安弄回來兩頭大野豬,還被獎勵了一百塊錢的訊息。
這個訊息是賈東旭從廠裡帶回來的。
當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一百塊錢啊!
那可是一百塊錢!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當初林安他爹犧牲,廠裡給的撫卹金也就八百塊。
她費盡了心機,又是撒潑打滾,又是威脅易中海,最後也才從易中海那裡摳出來五百塊。
結果呢?
轉眼就被林安那個小畜生,用一個圈套,連本帶利地全都給坑了回去!
還倒欠了派出所五千多塊!
現在倒好,那小畜生搖身一變成了採購員,第一天上班就弄回來兩頭野豬,又撈了一百塊錢!
憑甚麼?
憑甚麼他一個死了爹媽的孤兒,命就這麼好?
而自己家呢?
為了還那筆天價的賠款,兒子都賣給別人當兒子了!孫子也跟著改了姓!
結果呢?就換來了一頓烤鴨!
賈張氏越想越氣,越想越不平衡。
她“啪”的一聲,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都怪你這個喪門星!掃把星!”
“要不是你當初非要去招惹那個小畜生,咱們家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秦淮茹正在給棒梗餵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罵,給罵懵了。
“媽,這……這跟我有甚麼關係啊?”秦淮茹委屈地說道。
“當初想吃絕戶的,不是您和東旭嗎?”
“你還敢頂嘴?!”賈張氏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噴到了秦淮茹的臉上。
“我讓你頂嘴!我讓你頂嘴!”
她說著就抄起手邊的窩頭,朝著秦淮茹的臉上就砸了過去。
秦淮茹下意識地一躲,那窩頭擦著她的臉飛了過去,掉在了地上。
“媽!你幹甚麼!”
一直沉默不語的賈東旭,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身衝著賈張氏吼道。
雖然他心裡也怨秦淮茹,但他畢竟是個男人,當著他的面打他媳婦,這讓他臉上也掛不住。
“我幹甚麼?我打這個沒用的東西!”賈張氏指著秦淮茹罵道。
“你看她那副狐媚樣子,就知道在外面勾搭男人!
有本事去把林安那個小畜生的錢勾搭過來啊!”
“你……你胡說八道甚麼!”賈東旭氣得臉都白了。
“我胡說?”賈張氏冷笑一聲。
“你看看你那點出息!
媳婦被傻柱拉拉扯扯,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現在還敢跟我嚷嚷了?就算你成了易中海的兒子!
那你也是我生的,你給我老實點!”
賈張氏這話,狠狠地捅在了賈東旭的心窩子上!
他最怕別人提這事!
這是他心裡最大的屈辱!
賈東旭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地攥著拳頭,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恨賈張氏,恨秦淮茹,更恨自己!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秦淮茹看到賈東旭那副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
她嘆了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
“媽,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咱們還是想想,以後該怎麼辦吧。”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炕上,又開始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我苦命的老賈啊!你快睜開眼看看吧!
我們孤兒寡母的,要被人給欺負死了啊!”
“林安那個挨千刀的小畜生,他怎麼不去死啊!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啊!”
秦淮茹聽著她那熟悉的哭嚎,心裡一陣煩躁。
她知道跟自己這個婆婆是講不通道理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賈東旭的身上。
賈東旭還呆呆地站在那裡,失魂落魄,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
秦淮茹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賈東旭雖然廢物,但畢竟是她男人,是棒梗的爹。
而且,他現在還是易中海的“乾兒子”。
這才是他們賈家現在唯一的指望!
想到這裡,秦淮茹站起身走到賈東旭跟前,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說道:
“東旭,你別跟媽置氣了。媽也是心裡難受,才說那些胡話的。”
賈東旭沒有說話,依舊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