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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秦淮茹的最後一搏

秦淮茹沒有去找何雨柱。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從傻柱娶了冉秋葉,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對自己是避之唯恐不及。再去招惹他,只會自取其辱。

她也沒有去找院裡的其他人。

如今的她,在院裡就是個瘟神,誰見了都躲著走,更別提伸出援手了。

她穿過中院,穿過前院,最終,停在了前院東廂房,易中海家的門口。

夜已經很深了,易中海家裡的燈還亮著。

自從被撤掉一大爺的身份,又背上了鉅額的債務之後,易中海整個人都垮了。

白天在鍋爐房掏煤灰,累得像條狗。

晚上回到家,還要寫那份屈辱的思想彙報。

他現在,就像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只剩下滿身的疲憊和不甘。

秦淮茹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

她知道,易中海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但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整個四合院,唯一還可能,也只有一絲可能幫她的,

就只剩下這個曾經把自己當成未來兒媳婦,當成養老希望的老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屋裡的燈光晃動了一下,傳來一大媽警惕的聲音:

“誰啊?這麼晚了。”

“一大媽,是我,秦淮茹。”秦淮茹的聲音有些顫抖。

屋裡沉默了片刻。

然後,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道縫。

一大媽從門縫裡探出頭,看到是秦淮茹,尤其是看到她那個巨大的肚子,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你來幹甚麼?”一大媽的語氣很冷淡。

自從易中海倒臺,她算是看透了這院裡的人情冷暖。

尤其是對這個曾經被他們寄予厚望,最後卻給他們家帶來無盡麻煩的秦淮茹,她更是沒有半點好臉色。

“我……我找一大爺,有點事。”

秦淮茹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睡了。”一大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一大媽,我求求您了,我就跟他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秦淮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挺著肚子,就想往裡擠。

“哎,你幹甚麼!”一大媽連忙想把門關上。

“讓她進來吧。”屋裡,傳來了易中海蒼老而疲憊的聲音。

一大媽不情願地瞪了秦淮茹一眼,這才把門完全開啟。

秦淮茹低著頭,挪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了屋裡。

屋裡的陳設還是老樣子,但卻少了一股人氣兒,顯得格外冷清。

易中海正坐在桌子前,戴著老花鏡,就著昏暗的燈光寫著甚麼。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地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落在秦淮茹的肚子上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憤怒,有失望,有惋惜,甚至還有一絲嫉妒。

他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孩子。

可老天爺偏偏不給他。

而眼前這個女人,卻隨隨便便就懷上了別人的野種,還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說吧,甚麼事。”易中海放下筆,語氣冰冷地問道。

秦淮茹“撲通”一聲,竟然挺著大肚子,對著易中海跪了下去。

“哎,你這是幹甚麼!”

一大媽嚇了一跳,連忙想去扶她。

“一大爺,您救救我吧!您救救我們賈家吧!”

秦淮茹沒有起來,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您是看著東旭長大的,您以前最疼他了!

現在他廢了,我也沒工作了,家裡都快斷糧了!

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他馬上就要出世了,可我連一塊給他包身的布都找不出來啊!”

“一大爺,我知道錯了,我當初鬼迷心竅,不該去招惹李懷德!

可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您,看在東旭是您徒弟的份上,

看在棒梗還小的份上,您再拉我們家一把吧!”

她哭得聲淚俱下,肝腸寸斷。

那副可憐的樣子,要是放在以前,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軟。

但易中海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他的心,早就涼了,也硬了。

“救你?我拿甚麼救你?”易中海自嘲地笑了一聲,

“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一個在鍋爐房掏煤灰的糟老頭子,

每個月就剩下二十塊錢生活費,自己都活不明白,還怎麼救你?”

“不是的,一大爺,您有辦法的!”

秦淮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說出了一句讓易中海和一大媽都震驚不已的話。

“您可以……您可以認下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你說甚麼?”易中海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大媽也驚得張大了嘴巴,指著秦淮茹,半天說不出話來。

“秦淮茹,你……你瘋了?”

“我沒瘋!”秦淮茹的眼神裡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瘋狂,

“一大爺,您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養老送終嗎?

我肚子裡的這個,不管是男是女,生下來,就管您叫爺爺!

以後讓他給您養老送終!”

“只要您認下這個孩子,對外就說……

就說是您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父母雙亡,託付給您照顧。

這樣一來,孩子有了名分,我們家也能得個接濟。

您也能……也能圓了您一輩子的心願啊!”

“這……這對我們兩家都好啊!”

秦淮茹的這番話,簡直是石破天驚。

她竟然想出了這麼一個“移花接木”,讓易中海當接盤俠的毒計!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秦淮茹,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輩子自詡算計過人,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到頭來,竟然會被一個他最看不起的女人,算計到這種地步!

這是把他易中海當成甚麼了?

收破爛的嗎?

“你……你……”

易中海氣血上湧,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老易!”一大媽連忙扶住他。

“滾!”易中海用盡全身力氣,指著門口,發出一聲嘶吼。

“你給我滾出去!馬上!”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憤怒過。

秦淮茹的這個提議,不僅僅是異想天開,更是對他尊嚴最惡毒的踐踏!

“一大爺!”秦淮茹還想說甚麼。

“滾!”易中海抄起桌上的硯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墨汁濺得到處都是,也濺了秦淮茹一身。

“再不滾,我就去街道告你耍流氓,敗壞我的名聲!”

秦淮茹看著狀若瘋魔的易中海,知道自己的最後一搏,徹底失敗了。

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眼神變得空洞而絕望。

她沒有再哭,也沒有再求。

只是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挺著巨大的肚子,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易中海的家。

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一大媽又是解氣,又是後怕。

“這個秦淮茹,真是個禍害!心都爛透了!”

她一邊給易中海順著氣,一邊罵道。

易中海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一地的狼藉,看著自己寫了一半的思想彙報,忽然覺得無比的悲哀。

他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卻落得個眾叛親離,人人喊打的下場。

甚至連一個瘋女人,都敢跑到他門上來,如此羞辱他。

他這一輩子,到底圖了個甚麼?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徹底淹沒。

“噗——”

易中海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面前的白紙,然後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老易!老易!”

一大媽驚恐的尖叫聲,劃破了四合院寂靜的夜空。

易中海被氣得吐血中風,連夜送去了醫院。

這事兒,像一顆炸雷,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四合院裡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昨晚上中院出大事了!”

“怎麼了怎麼了?快說說!”

“一大爺,不,是老易,被秦淮茹給氣得中風了!

聽說當場就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秦淮茹她幹甚麼了?”

“誰知道呢!準是又去求人家,想讓人家當冤大頭唄!

老易現在都那樣了,她還不放過人家,真是喪盡天良!”

閻埠貴端著一碗稀粥,蹲在門口,

聽著街坊們的議論,一邊吸溜著粥,一邊搖頭晃腦地分析道:

“我看啊,這秦淮茹是狗急跳牆了。

老易雖然倒了,但好歹還有兩間房,還有點家底。她是看上人家這點東西了。”

“嘖嘖,這心腸,也太毒了。”三大媽在一旁撇著嘴附和。

劉海中揹著手,在院裡來回踱步,一副領導視察的派頭。

他聽到這話,停下腳步,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這就是典型的階級敵人搞破壞!

思想腐化墮落,為了個人利益,不惜損害他人身體健康!

這種人就應該抓起來,好好地進行思想教育!”

他說得義正言辭,好像自己是街道辦主任一樣。

院裡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秦淮茹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淮茹,卻把自己反鎖在屋裡,一整天都沒出來。

她聽著外面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聲,心裡卻已經麻木了。

她現在甚麼都不怕了。

臉面,名聲,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早就一文不值。

她現在,只想把肚子裡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來。

或許是易中海被氣倒這件事,給了賈張氏太大的刺激,

也或許是她終於認清了現實,知道再鬧下去,賈家就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接下來的幾天,賈張氏竟然奇蹟般地消停了。

她不再打罵秦淮茹,也不再提那個孽種,只是整天坐在炕上唉聲嘆氣,臉色比鍋底還黑。

整個賈家,都籠罩在一種死寂般的壓抑氛圍中。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格外地令人不安。

一個星期後的一個深夜,秦淮茹的肚子,毫無徵兆地發動了。

“哎喲……哎喲……疼……疼死我了……”

秦淮茹躺在床上,疼得滿頭大汗,蜷縮成一團。

“媽……媽!我……我要生了!”

她用盡力氣,對著外屋喊道。

睡在外屋的賈張氏被驚醒了。

她聽到秦淮茹的叫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極度厭惡和煩躁的表情。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大半夜的,鬼叫甚麼!”

她不耐煩地罵了一句,但還是披上衣服下了炕。

她走到裡屋門口,看著在床上疼得打滾的秦淮茹,心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憎恨。

就是這個肚子裡的東西,把她們賈家害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媽……快……快去叫接生婆……”秦淮茹疼得話都說不完整了。

“叫甚麼叫!家裡哪有錢請接生婆!”賈張氏沒好氣地說道。

但她也知道,要真鬧出人命,她也脫不了干係。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黑著臉,走出了屋子。

她沒有去找院裡的人幫忙,她拉不下那個臉。

她摸黑去了趟街道,不知道用了甚麼法子,半個多小時後,

還真領回來一個睡眼惺忪的接生婆。

屋裡,燒水的燒水,準備剪刀的準備剪刀。

秦淮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嬰兒響亮的啼哭聲,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交織在一起,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生了,生了!”

接生婆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嬰兒,走了出來,

語氣裡沒多少喜氣,反而帶著點敷衍,“是個閨女。”

“甚麼?”

賈張氏那張原本就陰沉的老臉瞬間扭曲,她一把掀開襁褓看了一眼,

隨即狠狠地往炕上一摔,像是扔掉一件破爛貨。

“賠錢貨!又是賠錢貨!”

賈張氏跳著腳大罵,

“我就知道你是個掃把星!喪門星!

把東旭害殘了,把我也氣得半死,現在又生個丫頭片子來討債!

咱們家已經有個小當了,還要再養一張嘴?你安的甚麼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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