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緊張地籌備著“大計劃”的同時,林安的生活也並非完全是秘密行動。
傻柱和冉秋葉結婚後,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蜜裡調油。
這天是週末,何雨水從學校回來,
冉秋葉特地起了個大早,去供銷社排隊買了一塊肉,半斤雞蛋,
準備好好做頓飯,請林安過來坐坐。
傻柱現在是徹底變了個人。
以前,他下了班就喜歡往外跑,跟廠裡的師兄弟喝酒吹牛。
現在只要一到點,立馬就往家趕,圍著冉秋葉和何雨水轉。
冉秋葉知書達理,溫柔賢惠,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窗明几淨。
何雨水也打心底裡喜歡這個嫂子,姑嫂倆處得跟親姐妹似的。
傻柱看著這溫馨和睦的一家人,心裡別提多美了。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裡感謝林安。
要不是林安當初點醒他,讓他看清了秦淮茹的真面目,他現在哪能有這麼好的日子過?
所以,一聽媳婦說要請林安吃飯,他立馬把廚房的大權給接了過來。
“秋葉,你跟雨水歇著,看我的!”
傻柱把袖子一卷,露出了結實的小臂,
“今兒個讓你嚐嚐你爺們兒的真本事!”
冉秋葉捂著嘴笑,眼裡滿是幸福。
“哥,你可悠著點,別把咱們家廚房給點了。”何雨水在一旁打趣道。
“去去去,你個小丫頭片子懂甚麼!”
傻柱笑罵了一句,手上的活兒卻沒停。
切墩、配菜、掌勺……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冉秋葉和何雨水眼花繚亂。
沒多大一會兒,紅燒肉、乾煸豆角、魚香肉絲、番茄炒蛋,
四菜一湯就熱氣騰騰地端上了桌。
那香味兒,瞬間就飄滿了整個中院。
林安是掐著飯點來的。
一進門,就聞到了這股熟悉的香味兒。
“喲,柱子,今天這是露了絕活兒啊。”林安笑著說道。
“林安,你可來了!快坐!”
傻柱熱情地把他拉到桌邊,
“就等你開飯呢!”
“林科長。”冉秋葉有些羞澀地打了聲招呼。
“嫂子好。”
林安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從帶來的網兜裡拿出了兩瓶酒和一包點心,
“來得匆忙,沒帶甚麼好東西,別嫌棄。”
“你來就來,還帶甚麼東西,太客氣了。”
冉秋葉連忙接過東西。
何雨水在一旁笑道:
“林安哥,你再這麼客氣,我哥可就不好意思了。
他天天唸叨著要怎麼報答你呢。”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林安擺了擺手,在桌邊坐下。
四個人圍著一張小方桌,氣氛溫馨而融洽。
傻柱給林安倒上酒,自己也滿上,端起杯子,一臉鄭重地說道:
“林安,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都在酒裡。
哥敬你一杯!
要不是你,我何雨柱這輩子都不知道啥叫過日子!”
說完,他一仰脖,一杯酒就下了肚。
林安笑了笑,也跟他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
“柱子,看你現在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以後好好跟嫂子過日子,別再犯渾了。”
“那哪能啊!”傻柱拍著胸脯保證,
“我現在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麼渾了。
秋葉這麼好的媳婦,我哪捨得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說著,深情地看了一眼冉秋葉。
冉秋葉被他看得臉上一紅,低下頭,小聲說道:
“就你嘴甜。”
何雨水在一旁看得直樂。
幾人邊吃邊聊,話題自然而然地就說到了院裡的事。
“林安哥,最近咱們院可熱鬧了。”
何雨水夾了一筷子肉絲,說道,
“自從李廠長倒臺,賈家那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秦淮茹被調去掃廁所,天天回來都跟丟了魂似的。
賈張氏呢,也不敢像以前那麼囂張了,
整天在屋裡罵罵咧咧的,但也不敢出來鬧事了。”
傻柱哼了一聲,往嘴裡塞了一大塊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活該!那就是報應!以前她秦淮茹是怎麼對我的?
把我當傻子耍!
現在好了,風水輪流轉,也該她嚐嚐沒飯吃的滋味了!”
他現在提起秦淮茹,已經沒有了以前的半分留戀,只剩下鄙夷和厭惡。
冉秋葉聽著這些,微微皺了皺眉。
她是個文化人,不太喜歡背後議論別人的是非,
但她也知道賈家以前做的那些事,心裡對他們也沒甚麼好感。
“不說他們了,晦氣。”
林安岔開了話題,看向何雨水,
“雨水,我聽說你還有半年高中畢業了?
想好路怎麼走了嗎?”
提起這個,何雨水放下了筷子,神色有些糾結:
“林安哥,我也正為這事兒發愁呢。
我想著要是考不上大學,就直接進廠替個班,也能早點賺錢。”
“糊塗!”
林安臉色一正,語氣嚴肅了幾分,
“雨水,聽哥一句勸。
只要能考,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得考大學。
現在國家到處都缺有文化的人,你既然讀到了高中,就別輕易放棄。
進了大學,那就是幹部身份,哪怕以後……
這文憑也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錢。”
林安心裡清楚,再過幾年就要起風了,
到時候想考也沒地兒考去。
現在是最後的機會,如果何雨水能拿到大學文憑,分配個好單位,
將來不管風浪多大,她都能比普通工人過得穩當。
“可是……”何雨水有些不自信。
“沒甚麼可是的。”
林安打斷了她,目光堅定,
“書本費不夠,讓你哥出。
複習資料不夠,我去給你找。
這半年你甚麼都別想,就把書讀爛了,必須要考上!”
傻柱在一旁聽得直點頭,雖然他大字不識幾個,
但也知道林安說得在理:“雨水,聽你林安哥的!
咱老何家要是能出個大學生,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兒!
錢的事你別操心,哥現在不接濟那幫白眼狼了,供你上學綽綽有餘!”
“嗯!我知道了!”
何雨水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的迷茫散去。
她的人生,也因為林安的出現,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沒有林安幫她追回父親的匯款,她現在可能還在為學費和生活費發愁。
如果沒有林安的支援和鼓勵,她也不可能安心地在學校裡讀書,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傻柱的紅燒肉肥而不膩,酒過三巡,屋裡的氣氛熱烈而溫馨。
這種普通人的幸福,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顯得尤為珍貴。
飯後,林安拒絕了傻柱的相送,獨自一人走在回前院的路上。
夜風清冷,吹散了幾分酒意。
路過中院那棵老槐樹時,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西廂房。
賈家黑燈瞎火,只有隱約的咒罵聲和孩子的哭鬧聲傳出來。
同樣是一個院子,一邊是紅燒肉配二鍋頭的歡聲笑語,一邊是殘羹冷炙的悽風苦雨。
林安不禁有些感慨。
同樣是住在一個院子裡的人,為甚麼命運的走向卻如此不同?
歸根結底,還是個人的選擇。
何雨柱選擇了善良和本分,雖然走了些彎路,但最終還是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而秦淮茹選擇了貪婪和捷徑,最終落得個眾叛親離,人人唾棄的下場。
這個小小的四合院,就像一個社會的縮影,上演著一幕幕的人間悲喜劇。
這就是選擇。
林安收回目光,雙手插在兜裡,指尖觸碰到了那把冰涼的德隆貨棧大門鑰匙。
那一瞬間,四合院裡的這些雞毛蒜皮、愛恨情仇,彷彿都在離他遠去。
傻柱老婆孩子熱炕頭,那是小人物的圓滿。
而他林安,要做的是在這個即將劇變的時代,給這個國家撐起一把傘。
回到前院東廂房,鎖好房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他盤腿坐在床上,心神再次沉入洞天福地。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糧食和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精密儀器,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快了,就快了。”
三天後,就是他為這個國家,獻上第一份大禮的日子。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三天裡,四合院裡風平浪靜。
賈家依舊死氣沉沉,秦淮茹每天早出晚歸,像個幽靈一樣在院裡穿行。
賈張氏也安分了不少,大概是明白了現在家裡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秦淮茹,不敢再把她逼得太緊。
閻埠貴和劉海中兩家,還是老樣子,
一個繼續著他的算計,一個沉浸在他的官迷夢裡。
整個四合院,似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但林安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為這個時代準備的“驚雷”,即將在今晚炸響。
夜,深了。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雨點打在窗戶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天氣預報說得很準。
這樣的天氣,正是行動的最好掩護。
林安換上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腳下踩著一雙輕便的布鞋。
“遠端搬運雖然安全,但也太費勁了,還不如我親自跑一趟來得痛快。”
林安心中暗道。上次送技術資料那是小件,可以用五鬼隔空搬運,
這次可是成噸的糧食和大型裝置,隔著好幾公里搬運,非把他累趴下不可。
反正有五鬼的幻術護身,這大雨夜的,誰能發現他?
“出來吧。”
林安輕喝一聲。
五隻小鬼瞬間浮現,圍繞在他身邊。
“施展幻術,遮掩行蹤!”
隨著林安的指令,一層淡淡的、肉眼不可見的波紋,將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如果有外人此時看向這裡,只會覺得眼前一花,
彷彿甚麼都沒看見,或者只是一團模糊的夜色。
這就是五鬼幻術的高明之處,不是簡單的隱身,
而是透過干擾人的感官,讓人下意識地忽略他的存在。
林安推開門,走進了雨夜中。
四合院的大門早就關了,但這難不倒他。五鬼輕輕一撥,門閂無聲滑開。
出了院子,林安就像是一隻黑夜裡的靈貓,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速穿行。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卻並沒有讓他感到寒冷,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西城,那條死衚衕。
半個小時後,林安已經站在了德隆貨棧的高牆外。
“開鎖。”
一隻小鬼穿牆而入,從裡面撥開了門閂和鎖釦。
林安推開沉重的木門,閃身而入,隨後又立刻將門關好。
這是一座荒廢已久的宅院,雜草叢生,一片淒涼。
但在林安眼裡,這裡就是即將誕生的奇蹟之地。
他快步穿過前院,來到了後院那兩排巨大的庫房前。
庫房的大鐵門上掛著鏽跡斑斑的大鎖。
“啪嗒”一聲,在小鬼的操作下,大鎖應聲而開。
林安推開鐵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到了庫房的正中央,意念一動,溝通了隨身洞天。
“出來吧!”
沒有了距離的限制,搬運變得異常輕鬆。
只見林安身前的空間彷彿裂開了一道口子,無數的物資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首先是糧食。
一袋袋雪白的大米、麵粉,憑空出現,
然後在五鬼的輔助下,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庫房的左側。
林安只需要站在原地,像個指揮官一樣,把洞天裡的東西“倒”出來就行。
這一刻,他就神。
僅僅十幾分鍾,一座由糧食堆成的小山,就聳立在了庫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