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龍騰實業的頂層會議室。
氣氛嚴肅得有些壓抑。
婁半城和張子強相對而坐,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疑惑和凝重。
林安將他們召集過來,卻一言不發,只是讓他們等著。
“林先生,您這次從米國回來,是不是有甚麼重要的指示?”
婁半城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張子強也推了推眼鏡,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他知道老闆這次去米國,有一個目的就是考察裝置,
他很想知道,有沒有甚麼好訊息。
林安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會議室角落一個巨大的保險櫃前。
這個保險櫃是德國進口的,重達數噸,
光是那扇門就有半米厚,用的是最複雜的機械密碼鎖。
在婁半城和張子強驚愕的目光中,林安不急不緩地轉動密碼盤,
在一陣清脆的“咔噠”聲後,那扇沉重無比的櫃門,被他緩緩拉開。
“這……”婁半城愣住了。
他記得很清楚,這個保險櫃是空的啊!
當初買回來,就是為了存放公司最重要的檔案,可到現在還沒用過。
林安甚麼時候往裡面放東西了?
只見林安從保險櫃裡,小心翼翼地抱出了一個用黑色絨布包裹著的長方形物體,輕輕地放在了會議桌上。
那動作,虔誠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張博士,你來看看這個。”
林安說著,伸手揭開了黑色的絨布。
絨布下,是一摞厚厚的、用牛皮紙封皮包裹的資料夾。
封皮上,印著一行英文和一個陌生的公司LOGO。
“Fairchild ……”
張子強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下一秒,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仙……仙童公司?”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刺耳,眼珠子瞪得滾圓,
死死地盯著那摞檔案,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聖物。
婁半城雖然不懂技術,
但也知道仙童公司是如今米國半導體行業的龍頭老大,
是這個星球上最頂尖的科技公司。
他看著張子強那失態的樣子,心裡也跟著咯噔一下,意識到這摞檔案恐怕非同小可。
“這……這是……”
張子強的手顫抖著,伸向那摞檔案,卻又不敢觸碰,
他扭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安,
“林先生,這……這是哪裡來的?”
“從一個朋友那拿的。”林安面不改色地說道,
“你先看看,裡面的東西,對我們有沒有用。”
“有用?何止是有用!”
張子強激動得臉都漲紅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雙手都在哆嗦。
他開啟檔案,只看了第一頁,整個人就徹底僵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神渙散,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呻吟:
“上帝啊……平面工藝……這是完整的平面工藝流程!
他們……他們竟然已經做到這一步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一些婁半城完全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擴散爐溫度曲線……光刻膠配方……天哪,還有掩膜版的製作工藝!”
“這……這不是技術資料,這是聖經!是半導體行業的聖經!”
張子強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
死死地抓住林安的胳膊,激動地語無倫次:
“林先生!有了這些東西!
有了這些東西,我們龍騰電子……
不,是整個華人的半導體產業,至少可以向前跨越十年!
不!是十五年!”
他太清楚這些資料的價值了。
他當初在美國,拼了命也只能接觸到一些皮毛,
核心技術被看得比國家機密還嚴。
而眼前這些,卻是對方整個技術體系的核心!
婁半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張子強這個眼高於頂的天才科學家,失態到這種地步。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博士,這些檔案……真的有那麼厲害?”
“厲害?”
張子強苦笑一聲,他放下檔案,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目光看著林安,
“婁先生,這麼說吧。
我們之前,就像是蒙著眼睛,在一條黑暗的隧道里摸索著前進,
不知道哪裡是牆,哪裡是坑。
而現在,林先生直接把隧道的燈全部開啟,還在終點鋪上了一條紅地毯!”
“我們不再需要摸索,不再需要試錯,
我們只需要照著這份‘地圖’走下去,就能直達羅馬!”
這個比喻,婁半城聽懂了。
他看向林安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和狂熱的複雜情緒。
他現在終於明白,林安說的“小波折”是甚麼意思了。
這哪裡是“拿”來的?這分明就是從巨龍的巢穴裡,把龍蛋給偷出來了啊!
這位林先生,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了。
“咳咳。”林安輕咳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震驚,
“既然有用,那就好。”
他頓了頓,看著張子強,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張博士,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成立一個最高保密級別的核心實驗室。
我會給你無限的資金支援,你需要甚麼裝置,
我們就買甚麼裝置,你需要甚麼人才,我們就全世界挖人!”
“只有一個要求。”林安伸出一根手指,
“把這些紙上的東西,給我變成實實在在的產品!”
“是!林先生!”
張子強挺直了腰板,聲音因為激動而無比洪亮,
“保證完成任務!哪怕是讓我死在實驗室裡,我也要把這些技術全部復刻出來!”
他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興奮來形容。
對於一個真正的科學家來說,還有甚麼比親手締造一個科技帝國更讓人熱血沸騰的?
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婁半城:
“婁先生,安保問題,就交給你了。
這個新實驗室,我要求,要打造成一個水潑不進的鐵桶。
任何試圖窺探我們機密的人,不管是誰,用甚麼手段,都不需要向我彙報,直接處理掉。”
最後一句話,林安說得輕描淡寫,但話語裡的那股森然寒意,卻讓婁半城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他立刻站直了身體,恭敬地說道:
“林先生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從今天起,我會親自負責實驗室的安保工作,保證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從今天開始,龍騰實業的性質已經徹底變了。
它不再是一個單純追求利潤的商業公司,而是一個肩負著特殊使命,隱藏著驚天秘密的龐然大物。
而駕馭這個龐然大物的,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手段通天的年輕人。
“很好。”林安站起身,
“那就開始行動吧。記住,我們的時間不多,要儘快。”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留下婁半城和張子強兩個人,
看著桌上那摞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檔案,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香港的局勢,在林安歸來後,以一種暗流湧動的方式飛速發展著。
明面上,龍騰實業的塑膠花和假髮生意依舊火爆,
每個月都為公司帶來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暗地裡,一個代號為“創世紀”的秘密計劃,正在悄然啟動。
婁半城動用了他所有的人脈和資源,
在觀塘工業區買下了一整棟廠房,
並以軍事級別的標準對其進行改造。
高牆、電網、二十四小時巡邏的安保,
以及從以色列高價聘請來的安保顧問,將這裡打造成了一個真正的禁區。
而張子強,則像一個打了雞血的瘋子,
帶著他從米國挖來的幾個核心成員,一頭扎進了這個禁區裡。
林安給了他一張沒有額度上限的支票,讓他採購全世界最頂尖的實驗裝置。
一時間,無數昂貴的精密儀器,
透過各種渠道,源源不斷地運往香港,進入了這個神秘的實驗室。
林安則坐鎮中樞,一邊處理著公司的日常事務,
一邊在洞天福地裡,潛心研究那些從仙童公司弄來的“黑科技”。
他雖然不懂具體的技術細節,但他可以憑藉超凡的記憶力,
將那些圖紙和流程強行記下來,然後再“默寫”出來,
分批次地交給張子強團隊去研究。
這樣做,既能控制技術洩露的風險,
又能讓張子強等人始終覺得“老闆”深不可測,從而更加死心塌地。
就在香港的一切都步入正軌之時,一封來自京城的信,被送到了林安的手中。
信是何雨水寫的。
娟秀的字跡裡,透露著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
信裡說,她哥哥何雨柱和冉秋葉老師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
雙方家長見了面,都非常滿意。
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初,希望林安能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信的末尾,何雨水用一種近乎央求的語氣寫道:
“林安哥,你一定要回來啊。
我哥說了,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是他的主婚人。
你要是不回來,這個婚,他就不結了。”
看到這裡,林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傻柱這個傢伙,還是這麼實在。
算算時間,自己離開京城也有幾個月了。
四合院裡的那些“老朋友”,也不知道現在都怎麼樣了。
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不過,這次回去,除了參加婚禮,
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目的,
那就是把他從米國仙童公司帶回來的那些“黑科技”,想辦法交給國家。
這些技術太超前了,光靠他在香港搞研發,雖然也能賺錢,
但對於正處於封鎖中的祖國來說,卻是杯水車薪。
只有國家掌握了這些核心技術,才能真正挺直腰桿。
但是,這東西怎麼交,交給誰,是個大問題。
必須要找一個有足夠地位,能護得住這些資料,
而且絕對一心為國、大公無私的高層領導。
林安手裡現在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他必須親自回去一趟,
利用小鬼的神通,去物色一下。
打定主意後,林安來到了許大茂住的地方。
此時,許大茂正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戴著墨鏡,喝著凍檸茶,
旁邊還放著一臺收音機,正在播放著粵劇。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再加上靈泉水的滋潤,許大茂的氣色好了很多,
雖然不育的毛病還沒完全治好,
但整個人看起來紅光滿面,甚至比在京城時還胖了一圈。
“喲,茂哥,日子過得不錯啊。”林安笑著走過去。
許大茂一聽聲音,連忙摘下墨鏡,從躺椅上蹦了起來,一臉諂媚地笑道:
“哎喲,林老闆!您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他現在對林安,那是打心眼裡的服氣和感激。
“大茂,坐下聊。”林安擺擺手,
“我收到信了,傻柱下個月要結婚,娶的是冉秋葉老師。
我準備回去喝喜酒,你是怎麼想的?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畢竟那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
聽到“傻柱結婚”這幾個字,許大茂的臉色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檸檬茶喝了一口,然後搖了搖頭。
“林老闆,我就不回去了。”
“哦?不想回去看看老鄰居?看看你爸媽?”林安有些意外。
“嗨,有甚麼好看的。”
許大茂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那個院子裡,除了林老闆您,還有好人嗎?
以前我跟傻柱鬥,那是閒得慌。
現在想想,真沒意思。
至於我爸媽……我有錢了寄回去點就行,他們看到錢比看到我親。”
說到這裡,許大茂站起身,指了指遠處的維多利亞港,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