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觀塘的一處地下賭場裡,煙霧繚繞,人聲鼎沸。
這裡是義安堂的一個據點,也是瘋狗標的大本營。
此時,瘋狗標正赤裸著上身,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
半躺在一張太師椅上,一臉的陰鷙。
“他媽的!那個小白臉到底甚麼來頭?”
瘋狗標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麻將牌亂跳,
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給老子查!哪怕是把香港翻個底朝天,也要查出他的底細!”
旁邊一個小弟戰戰兢兢地遞上一杯水:
“標哥,消消氣。那小子肯定是有功夫在身。
咱們好漢不吃眼前虧,明著不行,咱們來暗的。
今晚我就帶幾個兄弟,去那廠裡放把火,燒了他的倉庫!看他還怎麼狂!”
“對!燒死他!”
“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義安堂的下場!”
周圍的一群混混紛紛叫囂著,一個個眼裡閃著兇光。
他們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慣了,甚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瘋狗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多帶點汽油!給我燒個精光!做得乾淨點,別留尾巴。”
就在他們密謀著怎麼報復的時候,突然,賭場的燈光閃爍了幾下。
滋滋滋……
電流的聲音有些刺耳。
“怎麼回事?電線短路了?”瘋狗標罵罵咧咧道,
“去個人看看!”
一個小弟正要起身去檢視電閘,突然,所有的燈光“啪”的一聲,全滅了。
整個賭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操!怎麼停電了?”
“那個王八蛋碰了電閘?”
黑暗中,傳來混混們的咒罵聲。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不知從哪裡吹了進來。
這風冷得刺骨,像是直接吹進了人的骨頭縫裡,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麼突然這麼冷……”
有人嘟囔了一句。
緊接著,一個幽幽的聲音,在黑暗中飄蕩起來。
“還想……放火……燒……我……?”
這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又像是直接在每個人耳邊響起的。
聲音裡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誰?!誰在裝神弄鬼?”
瘋狗標心裡咯噔一下,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滾出來!老子砍死你!”
他從腰間摸出手槍,對著黑暗中亂指。
啪!
一束慘綠色的光,突然在賭場中央亮起。
所有人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在綠光中,五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兒,正漂浮在半空中。
它們穿著紅紅綠綠的小肚兜,臉上畫著誇張的腮紅,
看起來本該很可愛,但在這種環境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恐怖。
正是林安的五鬼。
“嘻嘻嘻……”
“想放火?羞羞羞……”
小鬼們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嬉笑聲,在空中飛快地穿梭。
突然,那個紅肚兜的大力鬼猛地衝向一張賭桌。
“轟!”
重達幾百斤的實木賭桌,竟然被它單手掀翻,直接飛了起來,
重重地砸在牆上,摔得四分五裂。
“啊!鬼啊!”
這一下,徹底炸了鍋。
剛才在廠裡還能說是氣功,可現在這可是實打實的鬧鬼啊!
桌子自己飛起來了!還有那些漂浮的小人!
混混們嚇得魂飛魄散,爭先恐後地往門口湧去,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可是,大門像是被焊死了一樣,無論他們怎麼推、怎麼撞,都紋絲不動。
“門打不開了!”
“救命啊!”
賭場裡亂成一團,哭爹喊娘。
瘋狗標舉起槍,對著空中的小鬼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封閉的空間裡震耳欲聾。
子彈穿過了小鬼的身體,打在了後面的牆上。
小鬼毫髮無損,反而轉過頭,衝著瘋狗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疼……好疼啊……”
小鬼慢慢地飄向瘋狗標。
瘋狗標嚇得手裡的槍都拿不穩了,掉在地上。
他不斷地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別……別過來……別過來……”
這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大佬,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哭嚎著。
小鬼飄到他面前,伸出一隻冰涼的小手,輕輕摸了摸他纏著繃帶的胸口。
“你還要……燒廠子嗎?”
“不……不敢了!絕對不敢了!大仙饒命!大仙饒命啊!”
瘋狗標拼命磕頭,把額頭都磕破了,鮮血直流。
“以後……聽……那個……年輕人的話……”
“聽!我都聽!他是我爺爺!是我祖宗!我也給他當狗!嗚嗚嗚……”
瘋狗標涕淚橫流,他是真的被嚇破膽了。
小鬼們對視一眼,再次發出那種尖銳的嬉笑聲,然後化作幾道綠光,消失不見了。
緊接著,賭場的燈光“啪”的一聲重新亮了起來。
一切恢復了正常。
但賭場裡卻是一片死寂。
幾十個混混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嚇暈了,有的在嘔吐,有的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瘋狗標癱坐在尿水裡,眼神呆滯,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不敢了……不敢了……”
這一夜,義安堂觀塘分堂,徹底覆滅。
不是被人砍了,而是被嚇廢了。
……
第二天一早,林安剛剛起床,正在別墅的花園裡打太極。
婁半城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林先生!神了!真是神了!”
“怎麼了?”林安收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您看!”婁半城把報紙遞給林安,
“今早的新聞,義安堂那個瘋狗標,
竟然帶著幾十個手下,一大早就跑到警局自首了!
說以前幹了多少壞事,還主動交待了所有罪行,
哭著求警察把他們抓起來關進牢裡,說外面有鬼,牢裡才安全!”
林安接過報紙看了看,頭版頭條正是一張瘋狗標痛哭流涕被警察帶走的照片。
他嘴角微微上揚,把報紙還給婁半城。
“看來,他是真的悔悟了。”
婁半城看著林安那淡然的笑容,心裡猛地一顫。
他昨晚還在擔心瘋狗標的報復,結果一夜之間,這幫人就自己把自己送進監獄了?
而且還是被“鬼”嚇的?
他聯想到林安那神鬼莫測的搬運能力,心中頓時瞭然。
得罪誰,也千萬不能得罪林先生啊!
“林先生,那廠子……”
“既然沒了干擾,那就開足馬力生產吧。”林安淡淡地說道,
“告訴大家,好好幹。另外,你準備一下,我要再買幾塊地。”
“是!沒問題!”
婁半城現在對林安的話那是言聽計從,執行力爆表。
接下來的一個月,龍騰實業的發展簡直可以用坐火箭來形容。
沒有了黑幫的騷擾,興盛塑膠廠在他的資金注入和現代化管理下,煥發出了驚人的活力。
林安利用自己前世的見識,設計了幾款造型新穎、逼真的塑膠花,
一經推出,就被歐美的採購商搶購一空。
訂單像雪花一樣飛來,工廠不得不實行三班倒,日夜不停地生產。
短短一個月,純利潤就超過了十萬港幣!
這在當時,簡直是個奇蹟。
與此同時,婁半城也在林安的指點下,
在銅鑼灣、尖沙咀等地瘋狂掃樓、買地。
那些原本沒人看好的舊樓、荒地,被他們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收入囊中。
龍騰公司,這艘剛剛起航的商業巨輪,
已經開始在香江這片波濤洶湧的大海里,初露崢嶸。
然而,林安並沒有滿足於此。
這天夜裡,林安站在別墅的露臺上,望著北方的夜空。
他的心裡,始終記掛著另一件事。
賺錢只是手段,他來香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搞技術。
國內現在的工業基礎還很薄弱,很多關鍵技術都被西方封鎖。
既然他有了這個便利,有了五鬼搬運這種逆天的外掛,如果不做點甚麼,那就太浪費了。
“半導體……精密機床……特種鋼材……”
林安喃喃自語。
他需要想個辦法,在這個風聲鶴唳的年代,把這些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去。
其實運回去,有小鬼幫助也很簡單,東西放空間,
再用小鬼使用幻術,可以輕易回國。
但交給誰,他還沒有想好,必須要有一定地位,還得是一心為國的人。
就是人選,林安還沒有決定好。
不過也不急,他打算多弄點技術和材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