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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南下之路

第二天清晨,林安揹著一個簡單的帆布包,出現在了北京火車站。

包裡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和那張寶貴的介紹信,就只有一些應急的乾糧和水。

他真正的“行李”,那兩座金山銀山,正安安穩穩地躺在他的洞天福地裡。

火車站裡人山人海,南來北往的旅客,扛著大包小包,匯聚在這座巨大的中轉站。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煙味和各種食物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氣味。

綠皮火車“嗚嗚”地鳴著長笛,像一頭鋼鐵巨獸,緩緩地駛入站臺。

車廂裡擁擠不堪,過道上都站滿了人。

林安好不容易才擠到自己的臥鋪車廂。

他買的是軟臥,一個四人包間。這在當時,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待遇。

這也是李懷德特意批的,美其名曰“為了讓功臣在路上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包間裡已經有了一個乘客,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

他正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林安進來,他只是抬眼看了一下,

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又繼續看他的書去了。

林安也樂得清靜。

他把帆布包放在行李架上,在自己的鋪位上坐了下來。

從北京到廣州,坐火車要兩天兩夜。

這將是一段漫長而枯燥的旅程。

隨著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的景物開始向後倒退。

熟悉的北京城,漸漸地消失在視野裡。

林安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田野和村莊,思緒萬千。

他想起了自己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的彷徨和無助。

想起了四合院裡那一張張或虛偽、或貪婪、或愚蠢的嘴臉。

想起了易中海的偽善,賈張氏的撒潑,秦淮茹的算計,

許大茂的嘴碎,閻埠貴的摳門,劉海中的官迷……

這些曾經讓他頭疼不已的人,如今,都成了他手裡的棋子,

或者被他踩在腳下的敗犬。

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從不手軟的手段,硬生生地在這個操蛋的年代,

為自己殺出了一條血路。

如今,他即將離開這個讓他既厭惡又熟悉的地方,前往一個完全未知的世界。

香港。

那個在後世被稱為“東方之珠”的繁華都市,

在六十年代,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他將在那裡見到婁半城,一個真正的商業梟雄。

他們將聯手,用洞天裡的鉅額財富作為啟動資金,

在那個資本的戰場上,開創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一想到這些,林安的心裡,就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和豪情。

與在四合院裡跟一群“禽獸”鬥智鬥勇相比,那才是真正屬於男人的戰場!

火車一路南下。

窗外的景色,也從北方的蕭瑟荒涼,漸漸地變成了南方的鬱鬱蔥蔥。

車廂裡的乘客,換了一批又一批。

林安的包間裡,也先後住進了一對去上海探親的老夫妻,和一個去長沙出差的幹部。

大家萍水相逢,只是偶爾聊上幾句,倒也相安無事。

林安大部分時間,都是躺在自己的鋪位上,閉目養神。

他表面上是在睡覺,實際上,心神早已沉浸在洞天福地裡。

他或是修煉吐納,吸收紫氣,壯大自己的精氣神。

或是巡視自己的農場和養殖場,看著那些作物和牲畜,

以十倍於外界的速度飛快生長,心裡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他甚至還抽空,研究了一下那堆積如山的和珅寶藏。

那些精美的瓷器,古樸的青銅器,還有一卷卷價值連城的名人字畫……

每一件,都承載著厚重的歷史。

林安雖然對古董沒甚麼研究,但也知道這些東西,

在後世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他一輩子衣食無憂。

不過現在,它們還只能靜靜地躺在洞天裡。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黃金、美金這些“硬通貨”。

兩天兩夜的旅程,在修煉和“巡視領地”中,過得飛快。

當火車廣播裡傳來“旅客朋友們,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車的終點站——

廣州站”的甜美聲音時,林安睜開了眼睛。

一股溼熱的空氣,從車窗的縫隙裡鑽了進來,帶著南方特有的潮溼氣息。

廣州,到了。

林安揹著帆布包,隨著人流走下火車。

踏上廣州站站臺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裡的人,說話的口音,穿著打扮,都與北京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商業氣息。

站臺上,隨處可見提著各種奇怪包裹,行色匆匆的生意人。

林安按照婁半城信裡給的地址,沒在市區停留,而是直接坐上了一趟前往寶安縣的汽車。

寶安縣,也就是後世的深圳。

在六十年代,這裡還只是一個毗鄰香港的小漁村,

卻是無數“逃港者”的冒險樂園。

汽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幾個小時,終於在天黑之前,抵達了寶安縣城。

縣城很小,只有幾條破舊的街道。

林安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住了下來。

他拿出那張寫著電話號碼和暗號的紙條,來到鎮上唯一的郵局,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你找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警惕的男聲。

“我找王富貴,我是他表弟。

告訴他,北京來的親戚,已經到寶安了。”林安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這是他們約好的新暗號。

“知道了。在招待所等著。”

對面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安放下電話,心裡有數了。

他回到招待所,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便關上房門,靜靜地等待。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就要踏上一條充滿未知和危險的道路了。

夜,漸漸深了。

小鎮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犬吠。

林安盤膝坐在床上,五隻小鬼被他派了出去,

在招待所周圍百米範圍內,進行無死角的警戒。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午夜時分。

負責警戒的小鬼,突然傳回了一道資訊。

——有人來了。

林安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

來的是三個人,都穿著本地漁民的衣服,頭上戴著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長相。

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悄無聲*地翻過後院的圍牆,徑直朝著林安的房間摸了過來。

林安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在床上。

他能感覺到,這三個人身上,沒有殺氣,只有一股精悍幹練的氣息。

應該是婁半城派來接頭的人。

“篤,篤篤,篤。”

房門被有節奏地敲響了。

三長兩短。

是約好的暗號。

林安走過去,開啟了房門。

門外,三個黑影站在陰影裡。

為首的那個人,抬起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林先生?”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廣式口音。

林安點了點頭。

“婁先生派我們來的。請跟我們走。”

男人說完,便轉身帶路。

林安沒有猶豫,背上帆布包,跟了上去。

三人帶著他,熟門熟路地穿過小鎮的黑夜,來到了一處偏僻的碼頭。

碼頭上,停著一艘不起眼的舊漁船。

一個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老漁夫,正蹲在船頭,抽著旱菸。

“強叔,人帶來了。”為首的男人對老漁夫說道。

老漁夫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林安身上打量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吐出一口菸圈。

“上船吧。”

林安一言不發,利落地跳上了漁船。

漁船很小,也很破,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魚腥味。

船艙裡,更是狹窄、潮溼。

林安跟著那三個人,鑽進了船艙。

“林先生,委屈您了。”為首的男人說道,

“今晚風大,我們下半夜出發。

您先在這裡歇著。”

說完,他們便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艙門。

船艙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

林安知道,這是必要的防備。

他也不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心神沉入洞天,開始閉目養神。

下半夜,漁船的馬達“突突突”地響了起來。

船身一陣晃動,緩緩地駛離了碼頭,朝著茫茫的黑夜深處開去。

林安能感覺到,船在海上七拐八繞,走了很長一段時間。

顯然,是為了躲避海上的巡邏隊。

天快亮的時候,船速漸漸慢了下來。

艙門被開啟了。

“林先生,到了。”

林安走出船艙,刺眼的陽光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只見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海岸。

遠處,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一片繁華景象。

與對岸那個寧靜、落後的小漁村,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香港。

他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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