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平時雖然也摳門,但不是個愛吵架的,
可現在賈張氏指著鼻子罵她女兒,這她哪能忍?
她衝出家門,擋在閻埠貴面前,跟賈張氏對峙起來。
“你孫子孫女金貴?
金貴得從小就偷雞摸狗,長大了是不是要去蹲大牢啊?
我們家解娣再怎麼樣,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學生,比你那個賊孫女強一百倍!”
三大媽也是急了,說話口不擇言。
“你敢罵我孫子!”
賈張氏一聽這話,眼睛都紅了,棒梗可是她的命根子。
她怪叫一聲,也顧不上跟閻埠貴掰扯了,直接就朝著三大媽撲了過去。
“我今天非撕爛你的臭嘴!”
“你敢!”
三大媽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就跟賈張氏扭打在了一起。
兩個老孃們,眨眼間就滾成了一團。
你抓我的頭髮,我撓你的臉。
嘴裡還罵罵咧咧,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你個老絕戶家的婆娘!”
“你個養賊的死老太婆!”
院子裡徹底亂了套。
女人們在地上打滾,男人們在一旁叫罵。
閻埠貴想去拉架,反被賈張氏撓了一把。
他的兒子閻解成和閻解放一看自己爹媽吃了虧,也急了眼,衝上來就要推賈張氏。
秦淮茹在一旁假惺惺地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卻只是動嘴不動手,生怕殃及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
易中海站在人堆裡,臉黑得像鍋底。
他看著眼前這醜陋不堪的一幕,只覺得一陣陣的噁心和眩暈。
這就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四合院?
這就是他曾經想要“團結友愛”的鄰居?
一群為了蠅頭小利就能打得頭破血流的蠢貨!
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
他今天真是鬼迷了心竅,才會想著從這群人裡找甚麼養老的依靠!
他錯了,大錯特錯!
“夠了!”
易中海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怒吼。
然而,他的聲音,很快就被鼎沸的吵鬧聲和哭罵聲給淹沒了。
沒有人理他。
沒有人再把他當成那個說一不二的一大爺。
他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許大茂眼尖看到賈張氏在扭打中,一腳踹向了三大媽的肚子。
他立馬大聲喊道:“哎喲!打人了!賈張氏打人了!”
這一聲喊,讓混亂的場面更是火上澆油。
閻埠貴一看自己老婆被踹,也急了眼,
抄起牆角的掃帚,就朝著賈張氏的背上掄了過去!
“我打死你個瘋婆子!”
“砰”的一聲,掃帚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賈張氏的背上。
“哎喲!”
賈張氏發出一聲慘叫,戰鬥力一下子減半。
院子裡,一場因為“賣女兒”而引發的鬧劇,
徹底演變成了一場波及兩家老小的全院大混戰!
“你敢打我媽!”
一直躲在屋裡不敢出來的賈東旭,聽到賈張氏的慘叫,
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探出半個身子,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雖然恨賈張氏和秦淮茹把他當廢物,但賈張氏畢竟是他親媽。
現在看到親媽被人用掃帚打,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孝心”一下子被激發了出來。
閻埠貴打紅了眼,哪裡還管他是誰,回頭就罵:
“打的就是她!
你個廢物,還敢出來嚷嚷?有本事你出來!”
“你……”
賈東旭被“廢物”兩個字刺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真的衝出去,只能在門口無能狂怒。
另一邊,閻家的幾個兒子看到自己父親動了手,也像是壯了膽。
大兒子閻解成平時在街道辦當個臨時工,自詡也是半個“公家人”,
本來還想拉著點,現在一看這架勢,也顧不上了。
“不許欺負我爸我媽!”
他衝上去,一把推開還在拉扯的秦淮茹,想要去幫三大媽。
秦淮茹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嚇得趕緊護住自己的肚子,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躲到了牆角,再也不敢上前了。
她肚子裡這個,可是她後半輩子的指望,
金貴著呢,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二兒子閻解放和三兒子閻解曠年紀還小,
但看家裡人打架,也跟著咋咋呼呼地衝了上去,
對著賈家的方向揮舞著小拳頭,嘴裡喊著:
“打壞人!打壞人!”
整個中院,徹底成了一鍋粥。
賈張氏捱了一下狠的,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被三大媽壓在身下,但她嘴上不饒人,依舊在瘋狂咒罵。
三大媽一邊撓她,一邊回罵。
閻埠貴拿著掃帚,跟護犢子的賈東旭隔空對罵。
閻家三兄弟圍著戰圈,像幾隻小狼狗一樣,瞅準機會準備撲上去。
棒梗和小當被這陣仗嚇得哇哇大哭,哭聲、罵聲、叫喊聲混雜在一起,簡直要把房頂給掀了。
許大茂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給旁邊的人“解說”。
“看見沒,三大爺這一下可真夠狠的,
我估計賈張氏這後背得青一個禮拜。”
“哎喲,快看快看,
三大媽這招‘九陰白骨爪’使得不錯,賈張氏那臉都快成花瓜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心裡沒有半點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這就是他曾經掏心掏肺去幫助的賈家?這就是他曾經尊敬的一大爺和三大爺?
一幫為了錢就能撕破臉皮、打得跟烏眼雞一樣的貨色。
他慶幸自己聽了林安和妹妹的話,跟這些人徹底劃清了界限。
否則,他現在可能也被卷在這場骯髒的鬧劇裡,脫不了身。
劉海中夫婦也站在後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門那兒,伸著脖子看。
二大媽撇撇嘴,不屑地說道:
“這賈家和閻家,真是丟人現眼,為了點錢,鬧成這樣。”
劉海中哼了一聲,扶了扶自己的肚子,
擺出一副領導的派頭,點評道: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這個院子,就是因為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核心,才會亂成這樣!
想當初我當二大爺的時候,誰敢這麼放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暗暗盤算。
這可是個好機會!
易中海徹底完了,威信掃地。
閻埠貴也因為賣女兒的事,名聲臭了。
如果他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把場面鎮住,
是不是就能重新樹立威信,把管事大爺的位置搶過來?
想到這裡,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邁步走出去,顯示一下自己的“官威”。
就在這時,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易中海,終於爆發了。
他看著眼前這無法無天的場面,聽著耳邊那不堪入耳的咒罵,
積壓許久的屈辱、憤怒和絕望,像火山一樣,從他心底噴湧而出。
“都給我住手!”
他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聲音嘶啞而尖利,蓋過了所有的吵鬧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吼給鎮住了,動作不由得一頓,紛紛朝他看去。
只見易中海雙眼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跳,整個人好像要燃燒起來一樣。
“你們……你們這群畜生!”
他指著扭打在一起的賈家和閻家,渾身顫抖,
“你們還當這裡是家嗎?
啊?為了幾個臭錢,你們連臉都不要了!連人都不是了!”
“還有你!賈張氏!你個攪家精!
成天除了撒潑打滾,你還會幹甚麼?
賈家就是被你這種人給敗壞的!”
“還有你!閻埠貴!
你個為人師表的,竟然當眾賣女兒!
你對得起你身上那身衣服嗎?你還有甚麼臉面去教學生?”
易中海狀若瘋魔,把所有人都罵了進去。
他罵得痛快淋漓,彷彿要把這輩子受的氣,都在這一刻發洩出來。
然而他忘了,他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一大爺了。
他的怒罵非但沒有鎮住場面,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彈。
“易中海!你罵誰畜生呢?”
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
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她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事兒就是你挑起來的!
你要是不提過繼的事,能有這麼多事嗎?
你個罪魁禍首,還敢罵我們?”
“就是!”閻埠貴也找到了主心骨,立馬附和道,
“一大爺,哦不,易中海!這事兒的源頭在你!
你要是不存著那點算計人的心思,我們兩家能打起來嗎?
你現在倒裝起好人來了?”
劉海中一看這情況,立馬縮回了剛邁出去的腳。
好傢伙,這是要群起而攻之啊。
幸虧他沒出去,不然這火肯定得燒到他身上。
易中海被兩人一唱一和地反咬一口,氣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後的爆發,
換來的不是敬畏,而是更徹底的羞辱和圍攻。
就在這混亂不堪,所有人都撕破臉皮,互相指責的時候,
一個清脆的腳踏車鈴聲在院門口響起。
“叮鈴鈴——”
緊接著,一箇中氣十足的女聲,帶著十足的威嚴,傳了進來。
“幹甚麼呢?幹甚麼呢!
一個個的都不想好好過日子了是吧?想幹甚麼?造反啊!”
眾人聞聲回頭,只見街道辦的王主任推著一輛二八大槓,
站在院門口,正一臉怒氣地看著院裡這狼藉的景象。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工作服、戴著紅袖章的街道辦幹事。
看來是隔壁院子不堪其擾的鄰居,真的去街道辦把人給請來了。
這下熱鬧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