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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套上麻袋,新仇舊恨一起算

易中海揣著那沓厚厚的鈔票,心臟“砰砰”直跳。

這筆錢是他養老的最後希望了。

那些銀元是他年輕時候省吃儉用,再加上以前幫人做私活攢下來的,

一直藏在老家的地窖裡,連他老婆都不知道。

這次被林安那個小畜生逼到絕路,他才不得不把這點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換錢。

只要有了這筆錢,就算廠裡那份工作沒了,他也能安安穩穩地度過晚年。

他越想越覺得心裡踏實了些,腳下的步子也輕快了不少。

拐進這條漆黑的衚衕,他習慣性地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空無一人,只有寒風吹過發出的嗚嗚聲。

他鬆了口氣,心想自己真是太多疑了。

就在他回過頭,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異變突生!

他突然感覺腳下一緊,好像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

整個人重心不穩,踉蹌著就要往前撲倒。

“哎喲!”

他驚呼一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突然一黑,

一個帶著濃重黴味的麻袋,猛地從天而降,把他整個腦袋都罩住了!

“誰!誰啊!”

易中海嚇得魂飛魄散,眼前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見,只能聞到一股刺鼻的灰塵味。

他下意識地就想大聲呼救。

可他的“救”字還沒喊出口,後腦勺就“砰”的一聲,像是被一塊板磚狠狠地砸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懵了。

緊接著雨點般的拳頭和腳,就劈頭蓋臉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砰!砰!砰!”

每一拳,每一腳,都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後背、腰眼、大腿上。

那力道大得嚇人,疼得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啊!別打了!別打了!好漢饒命啊!”

易中海在麻袋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慘叫,

他拼命地掙扎,想要把頭上的麻袋扯下來,看看究竟是誰在打他。

可那個打他的人,下手又黑又狠,專挑他身上肉多的地方招呼,

疼得鑽心,卻又不會造成致命傷。

易中海被打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滾、哀嚎,像一條被扔上岸的死魚。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

是誰?到底是誰?

是黑市的賣家黑吃黑?還是被哪個仇家給盯上了?

他想到了林安,但很快又否定了。

林安那個小畜生雖然可恨,但他是個採購員,是個幹部,怎麼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林安並沒有說話,這時候開口只會暴露身份。

他看著地上蠕動的麻袋,憋了許久的氣總算順了。

但他並沒有忘記今晚的主要目的。

趁著易中海被打得七葷八素、毫無反抗能力的時候,林安彎下腰,隔著麻袋精準地摸向易中海的懷裡。

那是他剛才親眼看到易中海放錢的地方。

“你……你想幹甚麼!別動!那是我的錢!”

感覺到一隻手伸進了自己的懷裡,易中海瞬間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這錢可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最後的養老指望啊!

他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死命地護住胸口,想要推開那隻手。

林安沒多廢話,抬起腳對著易中海的手腕狠狠一踩。

“咔嚓!”

“啊——!”

一聲脆響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易中海疼得渾身抽搐,護在胸口的手不得不鬆開。

林安趁機一把伸進他的內兜,將那一厚沓帶著體溫的鈔票掏了出來。

錢到手了。

易中海絕望地在麻袋裡哭喊著:

“錢……我的錢……求求你,把錢還給我……那是我的救命錢啊……”

林安聽著這哭喊聲,只覺得諷刺。

救命錢?

當年你和賈家聯手算計我家房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本?

你昧下何大清給傻柱兄妹寄的生活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他們兄妹的救命錢?

現在輪到你自己了,就知道疼了?

林安沒有一絲憐憫,將錢揣進兜裡,看著還在地上打滾的易中海,眼神冰冷。

為了防止這老東西一會兒爬起來亂叫喚引來人,

林安抬起手,對著易中海的後頸位置,,一記手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呃……”

易中海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就像一灘爛泥一樣軟了下去,徹底昏死了過去。

林安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易中海一眼,轉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衚衕盡頭。

只留下昏迷不醒的易中海,孤零零地躺在冰冷刺骨的衚衕裡,

身上還套著那個破麻袋,顯得淒涼又可笑。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刺眼的光亮晃過,伴隨著幾聲嚴厲的呵斥聲,將易中海從昏迷中喚醒。

“醒醒!快醒醒!幹甚麼的!”

易中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後腦勺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渾身骨頭都像是斷了,稍微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擋眼前的強光。

“哎喲……”

“把你頭上的麻袋摘下來!

你是哪兒的人?怎麼大半夜躺在這兒?”

聽到這充滿威嚴的聲音,易中海猛地一激靈,意識瞬間清醒了大半。

是公安!或者是巡邏隊!

他慌亂地扯下頭上的麻袋,露出一張青一塊紫一塊、鼻青臉腫的臉。

藉著手電筒的光,他看清了面前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正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同志……公安同志……”

易中海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

“我是軋鋼廠的工人易中海啊……我被人搶了!有人搶劫啊!”

“被搶了?”

兩個公安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蹲下身子,檢視著易中海的傷勢,另一個則拿著手電筒照著四周。

“丟甚麼東西了?看清搶劫犯長甚麼樣了嗎?”公安問道。

這一問,易中海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丟甚麼東西了?

丟了錢!丟了好幾百塊錢!

那是他剛剛賣銀元換來的鉅款啊!

可是……這話能說嗎?

現在國家嚴厲打擊投機倒把,嚴禁私下買賣金銀。

他大半夜出現在黑市附近,身上揣著幾百塊鉅款,

這要是說出去,那不是不打自招嗎?

到時候別說追回錢了,他自己還得進去蹲號子!

搞不好還要被戴上帽子游街!

易中海張了張嘴,那句“丟了幾百塊錢”就在嘴邊,

卻怎麼也吐不出來,憋得他臉都紫了。

“說話啊!到底丟甚麼了?”

公安見他支支吾吾,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中多了幾分懷疑。

易中海心疼得直髮抖。

他只能硬生生地嚥下這口苦水,顫抖著聲音說道:

“沒……沒甚麼……就是……就是我的一件舊棉襖……還有……還有幾塊錢零錢……”

“舊棉襖?幾塊錢?”

公安狐疑地看著他,“就為了這點東西,把你打成這樣?還給你套麻袋?

老同志,你最好說實話。

這麼晚了,你不在家睡覺,跑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幹甚麼?”

易中海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結結巴巴地編著瞎話:

“我……我出來解手……迷路了……就走到這兒了……

誰知道突然被人套了麻袋……我真沒幹壞事啊同志!”

這理由簡直爛得不能再爛。

但公安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在幹壞事。

他們在周圍轉了一圈,除了那個破麻袋,甚麼線索也沒發現。

連個腳印都沒留下多少,顯然作案的人是個老手,早就跑沒影了。

“行了,先跟我們回所裡做個筆錄,順便把你這一身的傷處理一下。”

公安也沒轍,只能先把人帶回去。

易中海一聽要去派出所,腿都軟了。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被盤問,萬一露了餡,那就全完了。

“同志……我……我這傷不礙事,我想先回家……明天還要上班呢……”

易中海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胸口,一臉痛苦地哀求道。

兩個公安看他這副慘樣,再加上核實了他的身份確實是軋鋼廠的老工人,

雖然覺得可疑,但既然受害人自己都不願意追究,他們也不好強求。

“那你自己小心點。以後大晚上別瞎溜達。”

公安教育了幾句,便放他走了。

看著公安走遠的背影,易中海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順著牆根滑坐到了地上。

他顫抖著手伸進空空蕩蕩的內兜。

那裡原本鼓鼓囊囊的鈔票,現在連根毛都沒剩下。

“我的錢啊……我的養老錢啊……”

易中海捂著臉,在黑暗中發出了壓抑而絕望的嗚咽聲。

那可是好幾百塊啊!

那是他最後的退路啊!

沒了!全沒了!

不僅僅是錢沒了,他還白白捱了一頓毒打,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疼得鑽心。

最關鍵的是,他還不能報警,不能聲張,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是誰?

到底是誰?

易中海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射出怨毒的光芒。

難道是黑市裡的人黑吃黑?

還是……林安?

這個念頭再次在他腦海中閃過,但他又覺得不可能。

林安怎麼會知道他在黑市?怎麼會這麼巧?

他怎麼也想不通。

他在寒風中坐了許久,直到身體凍得僵硬,才艱難地扶著牆站起來。

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一挪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易中海像個鬼一樣溜回了家。

一大媽起夜,正好撞見滿臉是血、衣衫襤褸的他,嚇得差點沒叫出聲來。

“老易!你……你這是怎麼了?”一大媽捂著嘴,驚恐地問道。

“別喊!”易中海低吼一聲,眼神兇狠得嚇人,

“給我燒水!洗臉!

今天的事,誰也不許說!就說我是起夜摔的!”

一大媽被他的樣子嚇壞了,連連點頭,不敢多問一句。

易中海躺在床上,聽著窗外漸漸響起的雞鳴聲,一夜無眠。

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痛。

他在心裡發誓,不管是誰幹的,這筆賬他遲早要討回來!

日子就像流水一樣,看似平靜地過了幾天。

易中海那晚之後,請了幾天病假,

對外宣稱是半夜起夜不小心從臺階上摔下來了,摔得鼻青臉腫。

雖然院裡人覺得這理由有點牽強,摔能摔成那樣?

但看著他那副慘樣,也沒人多說甚麼,

只有林安每次看到他,嘴角都會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一天,軋鋼廠洗煤車間。

機器轟鳴,煤灰飛揚。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煤塵味,讓人呼吸都覺得困難。

秦淮茹穿著一身滿是補丁和煤灰的工作服,正在用鐵鍬把沉重的煤塊鏟進清洗槽裡。

自從被髮配回這兒,她的日子過得簡直不是人過的。

每天累死累活不說,還要忍受那些工友們的白眼和冷嘲熱諷。

尤其是上次她在廠門口跟婆婆大鬧了一場之後,

雖然名聲算是保住了,但也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呼……呼……”

秦淮茹喘著粗氣,感覺今天的鐵鍬格外沉重。

她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悶得慌,胃裡也翻江倒海地難受。

“怎麼回事?早上也沒吃壞肚子啊……”

她扶著鐵鍬杆子想歇口氣,可那種眩暈感卻越來越強烈。

突然,她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毫無徵兆地向後倒去。

“咣噹!”

鐵鍬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哎呀!秦淮茹暈倒了!”

“快!快來人啊!”

旁邊的工友見狀,嚇了一大跳,

趕緊扔下手裡的活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她抬起來往廠裡的醫務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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