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廠門口那一番以退為進、軟中帶硬的反擊,徹底把賈張氏給鎮住了。
這事兒很快就在院裡傳開了,
許大茂添油加醋地把當時的情景學了個活靈活現,聽得院裡眾人是嘖嘖稱奇。
誰都沒想到,一向被賈張氏拿捏得死死的秦淮茹,竟然有這麼剛的一面。
易中海聽到這訊息的時候,正在屋裡喝著棒子麵粥,一口粥差點沒噴出來。
他氣得臉色鐵青,手裡的窩頭被他捏得變了形。
“蠢貨!真是個蠢貨!”他低聲咒罵著。
他本想借著賈張氏這根攪屎棍,去噁心噁心秦淮茹,
最好是能讓她丟了工作,重新回到那個需要依附別人才能活下去的狀態。
到時候他這再出面調解,施以小恩小惠,不怕拿捏不住她們賈家。
可他萬萬沒想到,賈張氏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竟然這麼不禁用,三兩下就被秦淮茹給反殺了,還把他給暴露了出來。
現在秦淮茹肯定恨死他了,他想再插手賈家的事怕是難了。
另一邊,林安聽完許大茂的彙報,只是淡淡一笑。
秦淮茹的黑化,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要麼毀滅,要麼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秦淮茹顯然是後者。
她越是強硬,賈家這個爛泥潭就越是熱鬧,易中海想從中漁利就越是困難。
院裡的紛紛擾擾,林安只當是看了場大戲。
對他來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已經引不起他太大的興趣了。
夜深人靜,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
林安鎖好房門,心念一動,整個人便消失在了房間裡,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洞天福地之中。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氣,混雜著泥土的芬芳和各種瓜果蔬菜的清甜。
放眼望去,洞天裡的景象早已今非昔比。
原本空曠的黑土地,如今被規劃得井井有條。一片片綠油油的麥田和稻田,在微風中泛起層層波浪,長勢喜人,沉甸甸的麥穗和稻穗預示著又一個豐收。
旁邊是望不到邊的菜地,白菜、蘿蔔、西紅柿、黃瓜……
各種時令蔬菜應有盡有,長得比外面供銷社賣的品相還要好,個個水靈飽滿,彷彿一掐就能出水。
不遠處,用籬笆圍起來的養殖區裡更是熱鬧非凡。
幾百只雞鴨鵝在草地上悠閒地踱步、覓食,
不時發出一兩聲“咯咯噠”或“嘎嘎”的叫聲。
旁邊更大的圍欄裡,十幾頭膘肥體壯的大肥豬正哼哼唧唧地在泥地裡打滾,
吃飽了睡,睡醒了吃,日子過得比人都舒坦。
最中央的靈泉,依舊是那般清澈見底,泉水咕咚咕咚地冒著,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林安走到泉邊,掬起一捧泉水喝下,
一股清涼甘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流下,瞬間驅散了身體裡最後一絲疲憊,整個人都感覺精神百倍。
他滿意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這就是一個完全屬於他、能讓他自給自足、豐衣足食的世外桃源。
在這個物資匱乏,吃頓飽飯都成問題的年代,他卻能在這裡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
不過,林安還是有一點小小的遺憾。
他繞著洞天走了一圈,目光掃過那些已經掛果的蘋果樹、梨樹和桃樹。
這些都是他之前弄來的樹苗,在靈泉水的澆灌下,已經開始結果了。
但他心裡還是覺得缺點甚麼。
“可惜啊,就是水果的種類太少了。”林安咂了咂嘴。
他是個喜歡吃水果的人,尤其是南方的那些。
甚麼荔枝、龍眼、芒果、榴蓮、大櫻桃……
這些水果,在這個年代的京城,那可是稀罕物,有錢都買不到。
“看來以後有機會,得去南方轉轉,
或者看看能不能透過甚麼渠道弄到這些水果的樹苗。”林安心裡盤算著。
只要有了樹苗,在洞天裡種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實現水果自由了。
巡視完自己的領地,林安回到他用木頭搭建的簡易木屋裡。
屋裡擺放著他從外面“搬”進來的各種物資,糧食、布匹、油鹽醬醋……堆得像小山一樣。
他從一個箱子裡拿出賬本和一沓鈔票,開始清點自己目前的資產。
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和幾次黑市交易,他手裡的現金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
再加上洞天裡這些源源不斷的物資,他的身家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頂尖富豪級別的。
但林安並沒有因此而滿足。
他很清楚,在這個特殊的年代,現金和票證雖然好用,但並不是最穩妥的。
關鍵是不好花出去。
“還是得換成硬通貨才行。”
林安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所謂的硬通貨,無非就是黃金和古董。
黃金自不必說,是永恆的價值代表。
而古董,尤其是那些有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的精品,
更是可以穿越時間,實現價值的穩定增長。
“黃金可以繼續跟刀疤臉他們交易,不過得小心,不能太頻繁,免得引起懷疑。”
“至於古董……”林安皺了皺眉。
這東西水太深,真真假假,沒有一雙火眼金睛,很容易就打了眼,花大價錢買回一堆不值錢的贗品。
他雖然看過不少關於古董鑑定的書籍,但那都是紙上談兵,跟實際操作完全是兩碼事。
“要是能有甚麼辦法,可以一眼就分出真假就好了。”林安有些苦惱地想道。
他總不能每次都靠運氣去蒙吧?
想著想著,他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五隻小鬼!”
他立刻把五隻小鬼召喚了出來。
“你們幾個,能不能分辨出哪些東西是老物件,哪些是新做的?”林安問道。
五隻小鬼歪著腦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刷刷地搖了搖頭。
林安有些失望,也是,指望它們這些只知道搬東西的傢伙去搞鑑定,確實是為難它們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穿紅色肚兜的大鬼突然指了指林安的心口,
然後又指了指外面,嘴裡“咿咿呀呀”地比劃著。
林安愣了一下,沒明白它的意思。
他試著靜下心來,仔細去感受大鬼想要表達的東西。
漸漸地,他似乎領悟到了甚麼。
小鬼的意思好像是說,它們雖然分不清,但他自己或許可以。
因為他才是洞天的主人,是靈力的核心。
他與這個世界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絡。
“我自己?”林安將信將疑。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之前接觸那些物品時的感覺。
好像……似乎……真的有點不一樣。
當他觸控那些從賈家、易中海家拿來的,確實有些年頭的舊傢俱、舊器物時,
似乎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清涼的氣息,很淡但確實存在。
而那些新做的東西,就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歷史氣息?或者叫‘寶光’?”
林安心頭一震,一個大膽的念頭湧了上來。
如果這個感覺是真的,那他豈不是擁有了人形古董鑑定儀?
這個發現讓林安激動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必須馬上去驗證一下!
最好的驗證地點,自然就是魚龍混雜的黑市。
那裡有大量的古董文玩,真假難辨,正是他施展拳腳,驗證這個能力的最佳場所。
想到這裡,林安再也坐不住了。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著黑市也差不多要開張了。
他立刻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舊衣服,戴上帽子和自制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做好萬全的準備後,他心念一動離開了洞天,重新出現在了房間裡。
他悄無聲息地開啟房門,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朝著黑市的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寒風凜冽。
林安裹緊了身上的舊大衣,壓低了帽簷,快步穿行在京城縱橫交錯的衚衕裡。
這個年代的夜晚沒有後世那般燈火通明,
除了主幹道上幾盞昏黃的路燈,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只有偶爾從哪家窗戶透出的一點微光,才能勉強視物。
林安對這種環境卻適應得很好,他的夜視能力本就遠超常人,
加上有五隻小鬼在前面探路,完全不用擔心會撞到人或者踩到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七拐八拐之後,他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廢棄工廠附近。
這裡就是四九城有名的黑市之一。
還沒走近,就能感覺到一股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又興奮的味道,
不時有人影從黑暗的角落裡鑽出來,又匆匆消失在另一個角落裡,
每個人都壓低了聲音,行動迅速,像一群在夜間活動的幽靈。
林安整理了一下口罩,確保自己的臉完全被遮住,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工廠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廢棄車間,裡面黑壓壓地擠滿了人。
人們沒有點明火,照明全靠一些藏在角落裡的馬燈,或者乾脆就是手電筒。
光線昏暗,人影綽綽,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警惕和探究。
地上鋪著各式各樣的布,上面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
有糧食、肉蛋、布料這些緊俏的生活物資,也有一些來路不明的收音機、手錶、腳踏車零件。
更多的是一些瓶瓶罐罐、字畫書卷、銅錢玉器之類的老物件。
這就是林安今晚的目標。
他沒有急著去湊熱鬧,而是先在人群外圍觀察了一圈,熟悉這裡的環境和交易的規矩。
黑市的交易很簡單,看中了東西,跟攤主用極低的聲音商量好價格,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然後迅速離開,整個過程絕不多說一句廢話。
觀察得差不多了,林安這才開始在各個攤位前閒逛起來。
他裝作一副對甚麼都好奇的樣子,走走停停,看到擺著老物件的攤位,就蹲下來隨便看看。
他來到一個攤位前,攤主是個瘦得像猴一樣的中年男人,
地上鋪著一塊破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擺著幾個瓷碗、一杆舊煙槍、還有幾枚鏽跡斑斑的銅錢。
“老闆,這碗怎麼賣?”
林安拿起一個青花小碗,隨口問道。
那碗看著有些年頭,上面的花紋也挺漂亮,
但林安對瓷器一竅不通,完全是瞎問。
攤主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
林安點點頭,沒說話,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裡的碗上。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
一種微弱的、冰涼的感覺,從碗身順著他的指尖,緩緩地傳遞過來。
這股氣息很淡,像是山間清晨的薄霧,若有若無,但確實存在。
“有感覺!”林安心裡一喜。
這證明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他真的能感受到這些老物件身上沉澱的“歷史氣息”。
他又拿起旁邊的一杆煙槍。
這煙槍是銅製的,上面還有一些簡單的雕花,看起來也像是個老物件。
可當他握在手裡時,卻甚麼感覺都沒有,就好像握著一塊普通的金屬,冰冷、死寂。
“這是假的。”林安立刻做出了判斷。
他又試探性地拿起那幾枚銅錢,一枚一枚地感受。
其中兩枚有那種微弱的清涼氣息,另外幾枚則毫無反應。
“看來這個攤位上,就這個碗和這兩枚銅錢是真東西。”
這個發現讓林安興奮不已。
他感覺自己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有了這個能力,黑市裡這些魚龍混雜的古董文玩,在他眼裡就再也沒有秘密可言了。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對攤主搖了搖頭,起身走向下一個攤位。
他現在還不急著買,他要多試幾次,徹底掌握這個能力的規律。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安幾乎逛遍了整個黑市裡所有賣老物件的攤位。
他發現那些氣息的強弱似乎跟物件的年代和價值有關。
年代越久遠、越是珍貴的物件,那股清涼的氣息就越是濃郁。
比如他摸到一個據說是漢代的玉佩碎片時,那股涼意幾乎讓他打了個哆嗦。
而那些民國時期、清末的普通物件,氣息就相對微弱很多。
至於那些一眼假、做得粗製濫造的贗品,則完全是一片死寂,毫無生氣。
“發了,這次真的要發了!”
林安強壓住內心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