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回頭,死死地盯著賈張氏,一字一句地說道:
“您要是願意安安分分地待在家裡,我有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您。
但您要是再像今天這樣,跑到廠裡來敗壞我的名聲,影響我工作……”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像刀子一樣。
“那對不起!
這個家,就容不下您這尊大佛了!
我會馬上跟街道王主任彙報,申請跟您分家!
您是願意回您鄉下的孃家,還是願意讓街道給您安排個去處,您自己選!”
“分家”兩個字,讓賈張氏徹底懵了。
這個年代,分家,尤其是在兒子還活著的情況下,
婆婆被兒媳婦“趕出去”分家,那是要被人戳一輩子脊樑骨的!
她要是真被分出去了,以後還怎麼做人?回孃家?
她孃家那些兄弟嫂子,哪個是省油的燈?
不把她那點棺材本榨乾了才怪!
賈張氏看著秦淮茹那張冰冷決絕的臉,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你……你敢!”
她色厲內荏地喊道,但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底氣。
“你看我敢不敢。”秦淮茹寸步不讓,
“我工作要是沒了,大家一起餓死。
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大不了一拍兩散!”
她這副光腳不怕穿鞋的架勢,徹底鎮住了賈張氏。
圍觀的工人們,也都被秦淮茹這番話給震住了。
這個女人,太剛了!
不過大家也都能理解。
被逼到這份上,換了誰都得拼命。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人家家務事,有甚麼好看的。”
“這秦淮茹也是個可憐人,以後大家在車間,多擔待點吧。”
人群漸漸散去,看熱鬧的人走了,只留下一地雞毛。
秦淮茹看著被自己嚇得臉色發白的賈張氏,
心裡沒有一絲勝利的快感,只有無盡的疲憊。
她上前一步,抓住賈張氏的胳膊,力氣大得讓賈張氏吃痛地叫了一聲。
“回家!”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顧賈張氏的掙扎,半拖半拽地把她往四合院的方向拉去。
這一路上,賈張氏還想掙扎,還想罵幾句,
但一接觸到秦淮茹那要殺人似的眼神,
就立馬蔫了下去,只能乖乖地被她拖著走。
回到四合院,院裡的人看到這婆媳倆一個拉一個拽,臉色都不好看,也都沒敢上前搭話。
一進家門,秦淮茹直接甩上門。
“說!今天這事,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秦淮茹厲聲問道。
賈張氏這種人,自私愚蠢,
但讓她想出跑到廠門口撒潑這種“毒計”,背後肯定有人教唆。
賈張氏被她問得一愣,眼神有些閃躲。
“沒……沒人……”
“還嘴硬?”秦淮茹上前一步,逼視著她,
“是易中海,對不對?”
除了那個一心想拿捏她們賈家、攪亂院裡局勢的老王八蛋,秦淮茹想不出第二個人。
賈張氏被她說中了心事,嚇得一個哆嗦,不敢說話了。
今天早上,易中海在院裡碰到她,假意關心了幾句,
然後就“無意”中提到,說秦淮茹現在翅膀硬了,不好管了,
主要是因為她在廠裡有了工作,要臉面。
要是讓她在廠裡待不下去,沒了工作,自然就老實了。
賈張氏一聽,覺得有道理,這才上演了下午那一幕。
秦淮茹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好,好一個易中海!”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
她恨賈張氏的愚蠢,更恨易中海的陰險!
這個老東西自己倒了黴,就見不得別人好,千方百計地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她現在算是徹底看清了,在這個院裡,除了她自己,誰也靠不住。
她看著嚇得縮在牆角的賈張氏,心裡的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了。
“從今天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不許出院門一步!
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出去給我惹是生非,
或者跟易中海那老東西勾勾搭搭,我就打斷你的腿!”
秦淮茹說完,又轉向炕上,看著從頭到尾裝死的賈東旭。
“還有你!別以為你斷了隻手,就能當大爺了!
明天起,家裡生火、提水的活,你包了!
用你那隻好手,一樣能幹!”
“秦淮茹!你別太過分!”
賈東旭終於忍不住了,吼了起來。
“過分?”秦淮茹冷笑,
“我一個人養活你們,你們還想怎麼樣?
甚麼活都不幹,就張嘴吃飯?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你要是不願意幹,行啊,從明天起你的飯減半!”
“你!”賈東旭氣得說不出話來。
秦淮茹不再理會他們,她走到廚房,把糧食全都鎖進了櫃子裡。
然後,她當著他們母子倆的面,做了一小鍋棒子麵糊,
分了一些給棒梗和小當後,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賈張氏和賈東旭看著她吃得香,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口水直流。
“我的飯呢?”賈張氏忍不住問。
“沒了。”秦淮茹頭也不抬地說道,
“今天你鬧了這麼一出,害得我差點丟了工作。
作為懲罰,你今天晚上沒飯吃。
給我餓著!好好反省反省!”
“你……你敢餓著我!我可是你婆婆!”賈張氏氣得跳腳。
“婆婆?”秦淮茹抬起頭,眼神冰冷,
“從你跑到廠裡敗壞我名聲的那一刻起,在我心裡,你就不配當我婆婆了。
我現在養著你,不過是看在你是棒梗奶奶的份上。
你要是不想餓死,就給我放老實點!”
說完,她三兩口吃完飯,把碗一放,走進裡屋,反鎖了房門,
任由賈張氏在外面如何哭天搶地地叫罵,她都充耳不聞。
這一夜,賈張氏真的被餓了一頓。
第二天,她徹底老實了。
秦淮茹的冷酷和決絕,讓她從心底裡感到了恐懼。
而這一切,都被林安透過小鬼,看得一清二楚。
他滿意地點點頭。
秦淮茹這條路,走對了。
對付賈張氏這種人,就不能心慈手軟。
不過,易中海這個老東西,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竟然敢在背後煽風點火,教唆賈張氏去鬧事。
看來之前給他的教訓,還不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