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張所長放下筆,站了起來,
“你們反映的情況,我們已經記錄了。
我們會進行調查的,你們先回去吧。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不要再到處聲張,也不要再去騷擾林安和劉海中。
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批評教育這麼簡單了。”
張所長說完,就直接走出了審訊室。
閻埠貴一家三口,就這麼被晾在了那裡。
他們本以為,到了派出所,公安同志會立刻把劉海中和林安抓起來,讓他們賠錢道歉。
可沒想到,折騰了半天,就是做了個筆錄,然後就被打發回來了。
“老頭子,這……這就完了?”三大媽一臉的不甘心。
“不然呢?”閻埠貴也是一肚子的火,沒好氣地說道,
“走!回家!”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想靠告狀讓林安和劉海中出血,恐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看來還得想別的辦法!
……
閻埠貴一家灰頭土臉地從派出所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們一進院子,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院裡三三兩兩地聚著不少人,一看到他們回來,
都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們,然後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哎,回來了,回來了!”
“你看三大爺那張臉,跟吃了蒼蠅似的。
估計是在派出所沒討到好。”
“活該!誰讓他自己想得美!”
閻埠貴被這些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他總感覺這些人的眼神裡,除了嘲笑,好像還多了點別的東西。
是甚麼呢?他也說不上來。
他黑著一張臉,領著老婆孩子,快步往自己家走。
剛走到中院,就迎面撞上了從後院出來的劉海中。
劉海中一看到他,非但沒有像往常一樣躲開,
反而主動迎了上來,臉上還掛著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
“喲,這不是三大爺嗎?從派出所回來了?”劉海中陰陽怪氣地說道,
“怎麼樣?公安同志給你做主了嗎?把我抓起來了嗎?”
“劉海中!你個老王八!你別得意!”
閻埠貴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
“這事兒沒完!我告訴你,沒完!”
“是嗎?”劉海中冷笑一聲,
“我勸你啊,還是先管好你們家自己的事吧。
別到時候錢沒要回來,再把自己給搭進去!”
他說完發出一陣得意的怪笑,然後揹著手大搖大擺地走了。
閻埠貴看著他的背影,氣得直咬牙,但心裡卻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劉海中這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叫“先管好你們家自己的事”?
他正疑惑著,就聽到旁邊幾個正在聊天的鄰居,傳來了幾句對話。
“你們聽說了嗎?廠裡都傳遍了!”
“甚麼事啊?”
“就是三大爺家的事啊!
說他為了錢,逼著自己閨女去勾引林安,
結果人家林安不吃他那套,他就惱羞成怒,跑去告人家耍流氓!”
“我靠!還有這事兒?
這閻老西也太不是東西了吧!為了錢連自己閨女都賣?”
“可不是嘛!
現在所有人都說,閻家家風不正,為了錢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還說閻解娣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學著她媽,想靠男人上位呢!”
“嘖嘖嘖,這名聲可全臭了!以後誰還敢娶他們家閨女啊!”
這幾句話像是一道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閻埠貴和三大媽的頭頂上!
他們倆瞬間就傻了,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怎麼會這樣?
他們明明是去告狀的,是去當“受害者”的!
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成了“賣女兒”的無恥小人了?
“誰!是誰在胡說八道!是誰在造謠!”
三大媽反應過來,尖叫一聲,
像個瘋子一樣,就要衝上去跟那幾個鄰居理論。
閻埠貴一把拉住了她。
他雖然也氣得快要爆炸了,但他比三大媽要冷靜。
現在跟這些長舌婦理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訊息已經傳出去了。
他們的名聲徹底完了!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一個名字,瞬間就從閻埠貴的腦海裡蹦了出來。
林安!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乾的!
只有他才有這個本事,有這個動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輿論徹底反轉!
“林安!你個小畜生!我跟你勢不兩立!”
閻埠貴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
他感覺自己,又一次被林安給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個年輕人手段太狠了!太毒了!
就在閻家陷入一片混亂和絕望的時候,街道辦的王主任,領著兩個戴著紅袖標的工作人員,走進了四合院。
“劉海中同志在家嗎?閻埠貴同志在家嗎?
出來一下,街道辦找你們瞭解情況!”
王主任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劉海中一聽街道辦來人了,心裡頓時就慌了。
他趕緊從屋裡跑了出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王主任,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