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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縫紉機能不能賣?

秦淮茹看著她那副嘴臉,心裡一陣噁心。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必須想辦法把錢湊齊。

可……去哪兒湊呢?

她下意識地就想到了何雨柱。

可是,剛才她已經去過了,結果被何雨柱罵得狗血淋頭,連門都沒讓她進。

何雨柱這條路,是徹底走不通了。

那還能找誰?

院裡其他人,現在都恨不得看他們賈家的笑話,誰會借錢給他們?

秦淮茹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一個辦法。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賈東旭被抓走嗎?

不!不行!

賈東旭是她在這個家唯一的依靠,雖然是個窩囊廢,但好歹還有一份正式工作。

他要是倒了,她和孩子們就真的完了!

秦淮茹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炕上那個正在唉聲嘆氣的賈張氏身上。

一個念頭,猛地從她的腦海裡冒了出來!

“媽。”秦淮茹站起身,走到賈張氏面前,聲音平靜地說道。

“幹甚麼?”賈張氏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還有些私房錢嗎?”

秦淮茹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眼神瞬間就慌了。

“你……你胡說甚麼!我哪來的私房錢!”

“沒有嗎?”秦淮茹冷笑一聲,

“上次林安訛了咱們家五千多,你不是還從炕洞裡掏出三百多塊錢嗎?

那不是你的私房錢是甚麼?”

“那……那是老賈留下來的撫卹金!是我的養老錢!”

賈張氏梗著脖子喊道。

“養老錢?”秦淮茹笑了,笑得有些淒涼,

“媽,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你的養老錢?

東旭要是被抓了,你還養甚麼老?”

“我……”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把錢拿出來吧。”

秦淮茹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現在只有你能救東旭,救我們這個家了。”

“我不拿!那是我的命根子!誰也別想動!”

賈張氏像一隻護食的母雞,尖叫著喊道。

“不拿?”秦淮茹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好啊,那你就等著給東旭去牢裡送飯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你……你站住!”賈張氏慌了。

她知道,秦淮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要是她真的不管了,那賈東旭就真的完了。

賈張氏看著一旁低著頭,跟個悶葫蘆一樣的兒子,

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兒媳婦,心裡是又氣又怕。

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從炕上爬起來,走到牆角,從一個不起眼的磚縫裡,摳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鐵盒。

開啟鐵盒,裡面是厚厚的一疊錢。

“這……這是我最後的家當了……”

賈張氏看著鐵盒裡的錢,眼淚都快下來了。

秦淮茹一把搶過鐵盒,把裡面的錢全都倒了出來。

她數了數,一共是三十一塊五毛。

加上她剛才拿出來的二十三塊七毛五,一共是四十五塊兩毛五。

“還差……”

秦淮茹喃喃地說道。

“甚麼?還差?”賈張氏一聽,差點沒暈過去。

她本以為自己的私房錢,怎麼也夠賠了,沒想到還差這麼多。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賈東旭,突然開口了。

“我……我這裡還有點……”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包,開啟來,裡面是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這是……這是我攢下來,準備給你買件新衣服的……”

賈東旭看著秦淮茹,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

秦淮茹看著他手裡的錢,心裡五味雜陳。

她拿過錢,數了數,一共是二十五塊錢。

加上之前的,一共是八十塊兩毛五。

“還差十九塊七毛五……”秦淮茹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一百塊錢,對別人家來說,或許是傷筋動骨,

但對他們賈家來說,這就是要命!

林安那個小畜生,他說得清清楚楚,今晚之內湊不齊,就直接報公安!

一想到賈東旭可能被戴上手銬抓走,秦淮茹的心就揪成了一團。

不行!絕對不行!

賈東旭再怎麼窩囊,他也是這個家的頂樑柱,是軋鋼廠的正式工。

他要是進去了,這個家就真的塌了!

“都怪你!都怪你這個喪門星!”

賈張氏突然從炕上坐了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秦淮茹,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到了她身上,

“要不是你攛掇著東旭去認那個老東西當爹,我們家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好了,房子沒撈著,還惹了一身騷!

現在連傻柱都不理咱們了,我看你以後還上哪兒吸血去!”

秦淮茹聽著這惡毒的咒罵,心裡一陣陣發冷,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去爭吵了。

她知道,跟這個老虔婆講道理是沒用的。

她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瘋狂地搜尋著任何一個可能借到錢的人。

院裡的人……不行,他們現在看自己家的眼神,都跟看仇人似的,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廠裡的同事?

更不可能,誰會為了她去得罪現在廠裡的大紅人林安?

秦淮茹的目光,絕望地在屋裡掃視著,最後,落在了牆角那臺嶄新的縫紉機上。

那是她的嫁妝,是她從孃家帶來的,最值錢的東西。

上次為了湊五千多的賠款,她就動過賣掉它的念頭,

但最後關頭,賈張氏和賈東旭死活不同意,說是賈家的臉面。

現在,還顧得上甚麼臉面?

命都快沒了!

“把縫紉機賣了。”秦淮茹的聲音沙啞而又平靜。

“你說甚麼?”

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秦淮茹,你瘋了!那可是我們賈家的門面!

賣了它,我們以後還怎麼在院裡抬頭做人?”

“抬頭做人?”秦淮茹慘笑一聲,

“媽,你看看我們現在這個樣子,還有臉抬頭嗎?

東旭要是被抓走了,你就是想低頭做人都沒機會了!”

賈東旭也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地吼道:

“不行!絕對不能賣!

那是我娶你過門的彩禮,賣了像甚麼話!”

“像甚麼話?”

秦淮茹看著這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丈夫,心中最後一點溫情也消失殆盡,

“賈東旭,你現在還有資格說這話嗎?

你但凡有點本事,我們家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但凡敢在易中海面前硬氣一點,我們至於被他當猴耍?”

“我……”賈東旭被秦淮茹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縫紉機應該能賣個五六十塊錢。”

秦淮茹沒有再理會他們,她冷靜地分析著,

“而且現在天都這麼晚了,上哪兒找買家去?”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外的風聲像是催命的鬼哭,讓賈家三口人的心越來越沉。

就在秦淮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臉。

許大茂的老婆,婁曉娥。

對!婁曉娥!

秦淮茹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絲光亮。

她記得很清楚,許大茂說過,

他老婆婁曉娥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家裡有的是錢。

而且,婁曉娥這個人,跟院裡其他人不一樣。

她性子軟,心善,沒經過甚麼風浪,最是見不得別人可憐。

自己去找她,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聲淚俱下地求一求,

說不定……說不定她一心軟,就借了!

對!這是最後的希望了!

想到這裡,秦淮茹不再猶豫,

她猛地站起身,對賈張氏和賈東旭說道:

“你們在家等著,我出去想辦法!”

說完,也不等他們反應,就直接衝出了屋子,朝著後院跑去。

“哎!你幹甚麼去?”賈東旭在後面喊道。

“管她幹甚麼去!只要能弄來錢就行!”

賈張氏沒好氣地說道,隨即又緊張地搓著手,

“這個喪門星,可千萬要借到錢啊……”

……

後院,許大茂家。

婁曉娥剛伺候完許大茂吃完那條鮮美的大草魚,正在收拾碗筷。

許大茂則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嘴裡哼著小曲兒,

回味著晚上林安收拾全院禽獸的解氣場面,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曉娥,你說林安那小子,腦子是怎麼長的?真是太解氣了!

尤其是傻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跪下叫‘爺’,哈哈哈哈,我一想起來就想笑!”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嗔道:

“行了你,別笑了。傻柱也挺可憐的。”

“可憐?他可憐個屁!”許大茂不屑地說道,“

他那是活該!誰讓他以前老是欺負我,還幫著賈家那幫白眼狼!

現在好了,被林哥收拾得服服帖帖,我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院裡橫!”

“林哥,林哥,你現在叫得可真親熱。”

婁曉娥一邊擦桌子,一邊打趣道。

“那當然!”許大茂得意地說道,

“我跟你說,曉娥,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抱上了林哥這條大腿!

你看著吧,以後咱們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就在兩人說話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怯生生的敲門聲。

“咚咚咚。”

“誰啊?這大晚上的。”許大茂不耐煩地喊道。

門外傳來一個柔弱的女聲:

“大茂兄弟,嫂子,在家嗎?我是秦淮茹。”

秦淮茹?

許大茂和婁曉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這個女人,這大晚上的來幹甚麼?

許大茂眉頭一皺,心裡瞬間就警惕起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剛想開口把人打發走,婁曉娥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道:

“讓她進來吧,聽聽她想說甚麼。我看她今天晚上也挺可憐的。”

許大茂拗不過自己老婆,只好不情不願地說道:

“進來吧,門沒鎖。”

門被推開,秦淮茹低著頭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頭髮也梳理過,

但那張蒼白憔悴的臉,和紅腫的眼睛,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她一進屋,看到桌上還沒來得及收走的魚骨頭,

眼眶瞬間就紅了,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嫉妒湧上心頭。

憑甚麼?

憑甚麼他們家能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家就要為了不到二十塊錢逼得要去賣血?

但她很快就壓下了心裡的情緒,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著婁曉娥,帶著哭腔說道:“嫂子……”

“秦淮茹,你來幹甚麼?”

許大茂不等她說完,就冷冷地打斷了她。

秦淮茹身子一顫,不敢看許大茂,只是可憐巴巴地看著婁曉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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