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死寂的院子裡轟然炸響!
甚麼?
讓賈家替易中海還那一千二百塊錢?
院裡所有人都被這個神轉折給搞懵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
他們看看林安,又看看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傻掉的秦淮茹,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這……這也可以?
“你……你胡說!”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賈張氏。
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指著林安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挨千刀的小畜生!
你憑甚麼讓我們家還錢?
那是易中海那個老東西偷的,跟我們賈家有半毛錢關係?”
“就是!”賈東旭也壯著膽子喊道,
“誰偷的錢誰還!憑甚麼賴到我們頭上?”
他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認個爹,不僅房子沒撈到,
還得背上一屁股債,他打死也不會同意啊!
秦淮茹更是嚇得渾身哆嗦,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想棄車保帥,怎麼反而把這麼大一個黑鍋給背自己身上了?
“憑甚麼?”
林安看著他們一家人那又驚又怒的醜態,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他沒有理會賈張氏的叫罵,而是轉身看向了主席臺上的張所長。
“張所長,您是法律方面的專家,您來給大夥兒說道說道。”
林安不急不緩地說道,
“按照咱們國家的《婚姻法》和《繼承法》,子女是不是有義務償還父母的債務?
尤其是像賈東旭……哦不,是易東旭同志這種情況,他可是易中海唯一的法定繼承人啊!”
張所長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林安,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許。
這小子腦子轉得是真快!而且是滴水不漏!
他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用一種嚴肅的官方口吻說道:
“林安同志說的沒錯。
根據我國相關法律規定,繼承人在繼承遺產的同時,
也應當清償被繼承人依法應當繳納的稅款和債務。
繳納稅款和清償債務以他的遺產實際價值為限。”
“易東旭同志既然已經透過合法手續,過繼給了易中海,成為了他的法定繼承人,
那麼,他就有義務,在易中海的財產範圍內,替他償還所欠下的債務。”
張所長的話,如同一道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賈家三人的天靈蓋上!
完了!
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不可能!”秦淮茹尖叫起來,她瘋狂地搖著頭,
“那協議是易中海逼我們籤的!我們是被逼的!那協議不算數!”
“對!不算數!”賈張氏也跟著撒起潑來,
“我們不認!誰愛認誰認去!”
“哦?不算數?”林安笑了。
他再次轉向張所長,
“張所長,您看看,這協議上可是白紙黑字,
寫得清清楚楚,還有他們一家三口的親手畫押。
最關鍵的是,當時您和您的同事可都在場見證了,這也能不算數嗎?”
張所長點了點頭,拿起那份協議,冷冷地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同志,這份協議是在你們完全自願的情況下籤訂的,
並且有我們公安人員作為見證,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你想反悔恐怕不行。”
“除非……”張所長話鋒一轉。
秦淮茹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一絲希望,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問道:
“除非甚麼?”
“除非你能證明,易中海名下,沒有任何可供執行的財產。”
張所長淡淡地說道。
秦淮茹愣住了。
易中海沒財產?怎麼可能!
他可是八級鉗工,一個月九十九塊錢的工資!
就算之前賠了一大筆錢,可他這幾十年攢下來的家底,怎麼也得有點吧?
更別說他還有這中院的兩間大瓦房呢!那可是他的私產!
想到這裡,秦淮茹的心瞬間就沉到了谷底。
完了,全完了。
她非但沒能把林安的房子弄到手,反而把自己全家都給搭進去了!
“不——!”
賈張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就朝後倒了下去。
“媽!”
“奶奶!”
賈東旭和棒梗趕緊衝過去扶住她。
院子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而人群中的何雨柱,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卻是說不出的痛快!
報應!這就是報應!
他想起這些年,賈家這幫吸血鬼是怎麼趴在自己身上吸血的,
想起秦淮茹是怎麼一次又一次利用自己的同情心,把自己當傻子耍的。
現在,他們終於也嚐到了被人算計,背上鉅額債務的滋味!
何雨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臺上的何雨水。
他看到自己的妹妹,正用一種冰冷的,帶著快意的眼神,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賈張氏。
他心裡忽然明白了。
這一切恐怕都是林安和雨水,早就商量好的!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讓易中海和賈家,為他們過去犯下的錯,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想到這裡,何雨柱非但沒有覺得林安和何雨水心狠,反而覺得……解氣!
對付這幫禽獸,就得用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
主席臺上,李懷德和王主任看著眼前這出鬧劇,也是連連搖頭。
尤其是李懷德,他現在看林安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這小子,哪裡是個甚麼頭腦簡單的年輕人?
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不,是老虎!
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一步三算,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先是用房契地契,破了易中海的“捧殺”之計,讓他當眾出醜。
然後又讓何雨水帶著鐵證和公安出現,直接一記重錘,把易中海給徹底砸死!
最後,還順手把易中海欠下的鉅額債務,給甩到了賈家這個幫兇的頭上!
一環扣一環,滴水不漏!
這哪是十八歲的年輕人能有的手腕?
就是他這個在廠裡鬥了半輩子的老油條,都自愧不如!
人才!這絕對是個人才!
李懷德心裡瞬間就做出了決定,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得罪,只能拉攏!
他站起身,走到林安身邊,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比剛才還要親切。
“林安同志,今天晚上的事,讓你見笑了。
你放心,對於易中海這種敗類,我們廠裡絕不姑息!
對於何雨柱同志兄妹的遭遇,我們廠裡也會給予相應的補償和照顧!”
他又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劉海中和閻埠貴,冷哼一聲。
“至於某些思想覺悟低下,妄圖侵佔同事財產的害群之馬,我們也要嚴肅處理!
這四合院的風氣,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李懷德這番話,既是安撫林安,也是在敲打劉、閻二人,更是在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立場。
“謝謝李廠長。”
林安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了張所長和何雨水。
“張所長,雨水,那這賠償的事情……”
何雨水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輪到她上場了。
她走到張所長面前,按照林安事先教好的話,說道:
“張所長,易中海雖然可恨,但他畢竟也跟我們做了多年鄰居。
我……我不想讓他去坐牢。”
她這話說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何雨柱,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讓易中海坐牢?雨水瘋了嗎?
那個老畜生可是害了他們整整十年啊!
“雨水!你……”何雨柱急了,就要開口。
何雨水卻回頭,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後,她繼續說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欠我們兄妹倆的,必須還!”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要求,十倍賠償!”
十倍賠償!
那就是一萬兩千塊!
何雨水的話,讓人群再次炸開了鍋!
“我的天!一萬兩千塊!這小姑娘是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