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林安看著她,笑了笑,“這不就是我們最好的時機嗎?”
“你想想看,等他們把全院大會開起來,把廠領導、街道辦的幹部全都請過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們自己塑造成關心鄰里,大公無私的道德楷模。
當易中海站在臺上,享受著所有人的讚譽和掌聲,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成功的時候……”
林安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再帶著這份證據,帶著公安同志出現在他面前。
你說,那場面該有多精彩?”
何雨水光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在一個人最得意風光的時候,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這……這才是真正的誅心!
“林安哥,我……我全聽你的!”
何雨水看著林安,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信服。
她覺得林安哥簡直就是諸葛亮在世,算無遺策!
“好。”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這份證據你先收好。記住,在全院大會召開之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哥。”
“我明白。”何雨水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丫頭總算是開竅了。
他將自己的計劃,詳細地對何雨水說了一遍。
“等到時候我會讓人去學校找你,然後你就直接去找公安。
你拿著這份證據去報案,就告他易中海詐騙和侵佔。
等公安把他抓起來,他肯定會百般狡辯,甚至會反咬一口。
到時候,你就大度一點表示可以原諒他,但前提是,他必須十倍賠償你們這些年的損失!”
林安準備到時候後發現易中海有召開全院大會苗頭後,時間足夠就自己去紅星中學找何雨水,如果時間不夠,就讓小鬼用幻術變成人,替自己去找何雨水。
“十倍賠償?那就是一萬兩千塊!”何雨水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對,就是一萬兩千塊!”林安冷笑道。
“他現在為了給賈家還債,又認了乾兒子,積蓄早就花光了。
他拿不出這筆錢。
拿不出錢,就只能用他後半輩子的工資來抵!
一個月九十九塊,咱們也不要多了,就讓他每個月還八十塊!
剩下的十九塊,就夠他和一大媽吃穿了!”
“他不是想存錢養老嗎?我讓他一個子兒都存不下來!
他不是想讓賈家給他養老送終嗎?
我倒要看看,一個每個月只有十幾塊錢生活費的糟老頭子,賈家那幫白眼狼會不會多看他一眼!”
“等他被榨乾了最後一滴油水,賈東旭那個廢物肯定第一個跳出來跟他撕毀協議!
到時候,他沒了錢,沒了兒子和孫子,沒了名聲,也沒了八級工的地位……
嘖嘖,那場面,光是想一想就帶勁!”
何雨水聽得是熱血沸騰,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林安哥這計策,簡直就是釜底抽薪,誅心之計啊!
“林安哥,我明白了!我全聽你的!”
“嗯,這就對了。”林安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後把那兩個鋁飯盒遞給了她。
“這是甚麼?”何雨水愣了一下。
“給你帶的飯。”林安把飯盒塞到她手裡,
“廠裡今天中午吃紅燒肉,我給你留了點。
看你這面黃肌瘦的樣子,也該好好補補了。”
何雨水開啟飯盒一看,只見裡面是兩塊油汪汪、香噴噴的紅燒肉,還有兩個二合面饅頭。
一股濃郁的肉香味,瞬間就鑽進了她的鼻子裡。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長這麼大,除了她爸還在家的時候,就再也沒人這麼關心過她了。
她那個傻哥哥,廠裡帶回來的好吃的,哪一次不是先緊著賈家那幫吸血鬼?
甚麼時候輪到過她這個親妹妹?
而林安哥已經給了兩次食物給自己了,還都有肉。
“林安哥……”何雨水的眼淚,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
“行了,哭甚麼。”林安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他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趕緊收起來,你也該回學校了,等他們要行動時,我在通知你。。”
“嗯!”何雨水用力地點了點頭,她小心翼翼地把飯盒蓋好,緊緊地抱在懷裡。
“林安哥,謝謝你。”她抬起頭,看著林安,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行了,你也該回學校了,等他們要行動時,我在通知你。”林安看了看天色。
“行了,別哭了。趕緊走吧。”
林安推著腳踏車,帶著何雨水離開了郵局。
看著何雨水騎車朝著學校而去,他這才調轉車頭,朝著四合院的方向騎去。
林安騎著腳踏車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院子裡靜悄悄的,各家各戶的窗戶裡都透出昏黃的燈光,
空氣中飄散著各種飯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棒子麵粥的,有鹹菜疙瘩的,還有幾家條件好點的,隱約能聞到一絲油星味兒。
林安推著車走進前院,一眼就看到了三大爺閻埠貴。
這老摳門正搬著個小馬紮,坐在自家門口,手裡拿著個大蒲扇,
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一雙賊溜溜的小眼睛,卻不停地往院門口瞟,顯然是在等甚麼人。
看到林安回來,閻埠貴眼睛一亮,立馬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
“哎喲,林安回來了啊!上班辛苦了!”
“三大爺。”
林安淡淡地應了一聲,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老東西,肯定是聽說了自己在廠里弄回來兩頭野豬的事,擱這兒等著套近乎,想佔點便宜呢。
“林安啊,你可真是出息了!”閻埠貴湊了過來,一臉羨慕地說道。
“我可都聽說了,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就給廠裡立了個天大的功勞!
弄回來兩頭大野豬!李廠長親自表揚你,還獎勵了一百塊錢!”
他一邊說一邊衝著林安擠眉弄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三大爺,您這訊息可真靈通。”林安笑了笑,“就是運氣好,碰巧了而已。”
“哎,你這孩子就是謙虛!”閻埠貴擺了擺手。
“這哪是運氣好啊?這叫能力!
你看看你,這才幾天功夫,就當上了採購員,還辦了這麼大一件漂亮事!
再看看我們家那幾個不成器的東西,一個個就知道在家混吃等死,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嘴上罵著自己兒子,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往林安身上瞟。
林安哪裡還不知道他心裡那點小九九?
無非就是想借著這個由頭,看能不能從自己這裡弄點好處。
比如,那兩頭野豬是不是還剩下點甚麼邊角料?豬頭、豬下水之類的?
“三大爺,您要是沒事,我先進屋了,忙了一天,累了。”
林安懶得跟他廢話,推著車就要走。
“哎,別急啊,林安!”
閻埠貴趕緊攔住他,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道:
“那個……林安啊,你看,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你三大爺我呢,平時對你也不錯吧?
你今天弄回來那麼多肉,廠裡肯定也給你分了不少吧?你看……能不能……”
他話還沒說完,林安就直接打斷了他。
“不能。”林安的回答簡單幹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閻埠貴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三大爺,那豬肉是廠裡的財產,是給全廠幾千號工人改善伙食的。
我一個新來的採購員,哪有那個權力隨便拿?”
林安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道,
“再說了,就算廠裡真獎勵我了,那也是我憑本事掙來的。
我為甚麼要給你?”
“我……我這不是……”
閻埠貴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沒想到林安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說翻臉就翻臉!
“三大爺,您也別在這兒跟我演戲了。”林安冷笑一聲。
“您心裡那點小算盤,別以為我不知道。
當初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孤兒,想吃絕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咱們是一個院的鄰居?”
“現在看我出息了,就想跑過來佔便宜了?
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我告訴你閻埠貴,以前是我小沒能力,只能任由你們拿捏。
現在不一樣了。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林安說完,也不再看他那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推著車徑直回了自己屋。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只留下閻埠貴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院子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