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
何雨柱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隨即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還有個妹妹。
他這些日子,腦子裡裝的全都是秦淮茹和賈家的事,都快把自己的親妹妹給忘到腦後了。
算算時間,何雨水在學校也住了快一個星期了,差不多是該回來了。
“對啊,是快回來了。秦姐,你問這個幹嘛?”何雨柱不解地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為了何雨柱著想的關切模樣。
“傻柱,你傻啊!”她點了點何雨柱的腦袋,
“你忘了?林安那小子,之前不是一直對你妹妹有意思嗎?”
“當初在醫院,他之所以同意調解,肯定就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嗎?”
何雨柱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林安那小子,在他父親沒有犧牲前,經常會去找雨水玩,還會給雨水不少吃的玩的。
“秦姐,你的意思是……”何雨柱激動地看著秦淮茹。
“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讓你妹妹出面啊!”秦淮茹循循善誘地說道,
“雨水是你親妹妹,她出面幫你,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等雨水回來了,你就讓她去找林安。讓她裝作關心林安的樣子,跟他套近乎。
林安那小子肯定對她沒防備!”
“到時候,雨水就可以趁機在他屋裡轉轉,看看能不能發現甚麼蛛絲馬跡。
或者,乾脆找個機會,把他約出去,咱們再趁機溜進他屋裡去搜!”
“只要能找到金子,咱們就立刻去報公安!
到時候林安就徹底完蛋了!你這口惡氣不就出了嗎?”
秦淮茹的這番話,讓何雨柱的心裡瞬間就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這個主意好!
這個主意實在是太好了!
雨水是自己親妹妹,她肯定會幫自己的!
林安那小子又對雨水有意思,肯定不會防備她!
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
“秦姐!你真是太聰明瞭!”
何雨柱激動地一拍大腿,他現在看秦淮茹,怎麼看怎麼順眼,覺得她簡直就是天底下最聰明,最善良的女人。
“就這麼辦!等雨水一回來,我馬上就讓她去找林安!”何雨柱興奮地說道。
秦淮茹看著他那副傻樣,心裡一陣冷笑,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柔聲地叮囑道:
“傻柱,這事你可得跟雨水好好說。
就說林安那小子心術不正,不光坑了你,還偷了老太太的金子,嫁禍給我。
你得讓她知道,她這是在幫你,也是在幫我,是在伸張正義!”
“我知道!我知道!秦姐你放心!”
何雨柱連連點頭,他現在已經完全被秦淮茹給洗腦了,滿腦子都是怎麼利用自己的妹妹,去對付林安。
秦淮茹看著他那副言聽計從的樣子,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何雨柱這條線,算是暫時穩住了。
只要能扳倒林安,拿回那些金子,那她和賈家,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
然而,此時的何雨柱,心裡卻遠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在送走秦淮茹之後,他一個人坐在屋裡,喝著悶酒,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他一直以為,這個院裡除了秦姐一家,就數一大爺和聾老太太對他最好。
可結果呢?
一大爺為了自己的養老,把他當槍使,把他推進火坑裡。
聾老太太更狠,不光是個騙子,還是個瘋子,差點就把秦姐給掐死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被這幫人耍得團團轉。
他何雨柱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對自己的人生產生了懷疑。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何大清。
那個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一個寡婦跑去了保定的男人。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恨他,覺得他拋棄了自己和妹妹,是個不負責任的混蛋。
可現在,他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一大爺和聾老太太,這兩個他最信任的長輩,都是這副德性。
那他那個所謂的“不負責任”的爹,會不會……會不會也有甚麼隱情?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是一顆種子,在他的心裡瘋狂地生根發芽。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何雨水。
這些年他為了接濟賈家,為了討好秦淮茹,確實是忽略了這個唯一的親人。
他把廠裡帶回來的飯盒,大部分都給了賈家。
他把自己的工資,大部分都借給了秦淮茹。
他甚至還拿過家裡的糧食和錢,去貼補賈家。
而雨水呢?
她跟著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他這個當哥的,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地關心過她。
他只記得,每次雨水跟他說,讓他少管賈家的閒事,多為自己和這個家想想的時候,
他都會覺得不耐煩,甚至會衝她發火,罵她不懂事,沒有同情心。
現在想來,自己真是混蛋啊!
何雨柱的心裡,第一次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他拿起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也灼燒著他的心。
他突然很想見見雨水。
想跟她說聲對不起。
想問問她,這些年跟著自己這個傻哥哥,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