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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秦淮茹的絕望

“關於秦淮茹同志,她雖然是聾老太太的幹孫女,但經過我們的瞭解,

她對聾老太太私藏黃金,偽造身份的事情,是完全不知情的。

她今天之所以會被牽連,完全是被聾老太太給冤枉的。”

“我們不能因為她跟聾老太太有過接觸,就冤枉一個好同志。

我們黨和政府的政策,從來都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所以,我希望院裡的同志們,以後不要再因為這件事,

對秦淮茹同志有甚麼看法,更不要在背後說三道四,搞鄰里不和!”

李懷德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既安撫了林安,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順便還賣了秦淮茹一個人情。

關鍵還能樹立自己是個明事理的好領導。

秦淮茹聽到這話,感激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她沒想到,李副廠長居然會親自為自己澄清。

她趕緊從何雨柱身後走出來,衝著李懷德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李廠長!謝謝您為我做主!”

“不用謝。”李懷德擺了擺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處理完這些事,又跟院裡的人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就帶著人,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隨著李懷德的離開,後院裡那股緊張壓抑的氣氛,總算是徹底消散了。

但院裡的人,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震撼了。

楊廠長和聾老太太倒臺了。

李副廠長上來了。

許大茂成了廠裡的紅人。

林安成了採購員,成了李副廠長面前的紅人。

鄰居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興奮地議論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我的老天爺,今天這事可真是……比看電影還過癮!”

“誰說不是呢!楊廠長那麼大的官,說倒就倒了!

還有那聾老太太,平時在院裡跟老祖宗似的,誰敢不敬著?原來是個老騙子!”

“最邪乎的還是那個秦淮茹,你們瞅見沒?

老太太說她偷了一箱子金條!一箱子啊!那得多少錢?”

“可李廠長不是說了嗎,秦淮茹是被冤枉的。”

“切,那話你也信?領導都是官官相護,他那麼說,還不是為了保住廠裡的臉面?

再說了,無風不起浪,老太太憑甚麼不冤枉別人,就單單冤枉她秦淮茹?”

“就是!我看這秦淮茹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平時在院裡裝得跟個白蓮花似的,見誰都哭,見誰都裝可憐,指不定背地裡多騷呢!

要不然,傻柱能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一時間各種猜測和惡意的揣度,像是潮水一樣,朝著秦淮茹湧了過去。

秦淮茹站在院子中央,聽著周圍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聲,只覺得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廣眾之下,任由別人指指點點,肆意羞辱。

她想辯解,想大聲地告訴所有人,她沒有偷金子,她是清白的!

可是她不敢。

她一開口,那些人只會用更惡毒的語言來攻擊她。

她只能無助地抓著何雨柱的胳膊,把頭埋在他的身後,用這種方式來逃避周圍那些刀子一樣的目光。

何雨柱感受到她的顫抖,心疼得不行。

他瞪著一雙牛眼,惡狠狠地掃視著周圍那些嚼舌根的鄰居,扯著嗓子就吼了起來:

“都他媽看甚麼看!啊?一個個吃飽了撐的是吧!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們的嘴!”

他這一嗓子,還真把幾個膽小的鄰居給嚇住了。

但更多的人,卻是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喲,傻柱這是要英雄救美了?”

“還真把自己當護花使者了?也不看看自己護的是個甚麼貨色!”

“就是!為了個寡婦,連剛認的幹奶奶都不要了,真是個白眼狼!”

何雨柱聽著這些話,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他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咯咯”作響,眼看就要衝上去跟人幹架。

“傻柱,算了……”秦淮茹拉住了他,聲音裡帶著哭腔,

“咱們……咱們回去吧。”

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秦姐……”何雨柱看著她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都快碎了。

他點了點頭,扶著秦淮茹,在眾人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目光中,狼狽地朝著中院走去。

許大茂看著他們那蕭瑟的背影,心裡暢快到了極點。

他走到林安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地說道:

“兄弟,你看!傻柱這回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幹奶奶沒了,還得罪了全院的人!我看他以後還怎麼在院裡橫!”

林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說話。

這何雨柱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沒有了聾老太太這個靠山,沒有了楊廠長這個後臺,

他一個普普通通的廚子,以後在廠裡,在院裡,還想跟以前一樣作威作福?做夢去吧。

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秦淮茹這麼一個巨大的拖油瓶。

林安的目光,落在了秦淮茹的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災星。

誰跟她沾上關係,誰就得倒黴。

賈家是這樣,易中海是這樣,聾老太太是這樣,現在輪到何雨柱了。

他倒要看看,何雨柱這個“四合院戰神”,能在這條不歸路上走多遠。

……

中院,何雨柱的屋裡。

秦淮茹一進屋,就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椅子上,放聲大哭起來。

她今天受到的委屈,比她這輩子加起來的都要多。

先是被聾老太太當成賊一樣,差點掐死。

然後又被全院的人戳著脊樑骨罵,說她偷金子,說她騷。

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完了,以後再也沒臉見人了。

“秦姐,你別哭了,別哭了……”

何雨柱手足無措地站在她旁邊,想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他只能笨拙地給她倒了杯水,遞到她面前。

“秦姐,喝口水,順順氣。”

秦淮茹沒有接水,只是一個勁地哭,哭得是上氣不接下氣。

“傻柱……我……我該怎麼辦啊……”她抬起那張掛滿了淚痕的臉,無助地看著何雨柱,

“老太太她……她為甚麼要這麼冤枉我?”

“我真的沒有偷她的金子……我連金子長甚麼樣都不知道啊……”

“我知道!我知道!秦姐,我當然相信你!”

何雨柱趕緊蹲下身子,抓著她的手,一臉真誠地說道,

“你是甚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會被人欺負!”

“肯定是那老太太老糊塗了!自己把東西藏忘了,現在反過來賴你!”

何雨柱現在對聾老太太,也是一肚子的怨氣。

這個老東西,不光是個騙子,還是個瘋子!

自己真是瞎了眼了,怎麼會認這麼一個東西當幹奶奶!

“可是……可是現在全院的人都以為是我偷的……”秦淮茹哭得更傷心了,

“他們都在背後罵我……我以後還怎麼在院裡做人啊?”

“誰敢罵你!我撕了他的嘴!”何雨柱一拍胸脯,惡狠狠地說道,

“秦姐你放心!有我何雨柱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傻柱……”秦淮茹看著他那副為自己出頭的樣子,心裡感到了一絲溫暖,但更多的卻是絕望。

何雨柱雖然能打,但他腦子笨,性子衝動,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今天這事,要不是李副廠長出面,她現在說不定已經被送到派出所去了。

可是,李副廠長能幫她一次,能幫她一輩子嗎?

她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個院裡,在這個世道上,沒有靠山,沒有權勢,你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之前的靠山是賈家,是易中海。

後來,她又想巴結聾老太太。

可現在,這些靠山一個一個地都倒了。

賈家自身難保,易中海被送去學習班,聾老太太也被抓走了。

就只剩下眼前這個傻子了。

可是,這個傻子又能護得了她多久呢?

秦淮茹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突然想起了林安。

那個曾經被她看不起,被她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的孤兒。

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軋鋼廠的採購員,成了新上任的李廠長面前的紅人。

而她自己呢?

卻從一個受人尊敬的“孝順媳婦”,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小偷”和“騷貨”。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心裡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嫉妒。

憑甚麼?

憑甚麼他林安就能過得那麼好?

憑甚麼所有的好事都讓他給佔了?

“傻柱……”秦淮茹擦了擦眼淚,突然開口問道,

“你說……你說老太太的金子,到底是被誰偷走的?”

“這……”何雨柱撓了撓頭,

“這我哪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你!”

“那……那會不會是……”秦淮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

“會不會是林安?”

“林安?”何雨柱愣了一下。

“對!就是他!”秦淮茹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

“你忘了?當初賈家丟錢,許大茂家丟雞蛋,三大爺家丟魚,不都是他乾的嗎?”

“那小子邪門得很!

說不定他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老太太的金子給偷走了!”

“然後,他又故意挑起事端,讓老太太冤枉我,他好坐山觀虎鬥!”

秦淮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急切地說道:

“傻柱!一定是他!除了他,不可能是別人了!”

“你想想,今天這事,誰得的好處最大?不就是他林安嗎!”

“楊廠長和老太太都倒了,李副廠長上來了,他成了李副廠長面前的紅人!還當上了採購員那個肥差!”

“這所有的一切,都太巧了!這根本就是他設計好的一個圈套!”

何雨柱聽著秦淮茹的分析,腦子裡也是一片混亂。

他仔細地想了想,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林安那小子,確實是邪門得很。

當初他家明明被翻了個底朝天,卻能憑空變出三百塊錢來。

後來賈家、許大茂家、三大爺家丟東西,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邪乎得很。

難道……難道今天這事,也真的是他搞的鬼?

何雨柱的心,開始動搖了。

他雖然不喜歡林安,但也不願意相信,一個十八歲的半大孩子,能有這麼深的心機和這麼歹毒的手段。

“秦姐,這……這都是你的猜測,咱們也沒證據啊。”何雨柱猶豫地說道。

“證據?要甚麼證據!”秦淮茹激動地說道,

“他能坑咱們一次,就能坑咱們第二次!傻柱,你別再犯傻了!

你忘了你那二百塊錢是怎麼沒的了?你忘了你差點被他送進派出所了嗎?”

“這個林安,他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就是見不得咱們好!他就是想把咱們都給整死!”

秦淮茹的這番話,徹底點燃了何雨柱心中的怒火。

是啊!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自己之所以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都是拜林安那個小畜生所賜嗎?

他先是碰瓷,訛了自己二百塊錢。

然後又舉報,把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賈張氏、聾老太太全都給送了進去!

現在,他又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偷了老太太的金子,還嫁禍給秦姐!

這個小畜生,簡直是壞到了骨子裡!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何雨柱的胸中熊熊燃燒!

“他媽的!林安!老子跟你沒完!”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就衝到前院,把林安那個小畜生給揪出來,活活打死!

“傻柱,你別衝動!”秦淮茹趕緊拉住了他。

她要的可不是讓何雨柱去跟林安拼命。

林安現在是李副廠長面前的紅人,何雨柱要是真把他給打了,那他自己也得跟著完蛋。

她要的是讓何雨柱徹底地恨上林安,心甘情願地被她當槍使,去對付林安。

“傻柱,你聽我說。”秦淮茹擦了擦眼淚,臉上重新換上了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林安現在今非昔比了,咱們不能跟他硬碰硬。”

“咱們得想個辦法,把他偷金子的事給揭發出來!

讓他也嚐嚐身敗名裂,被萬人唾罵的滋味!”

“可是……咱們沒證據啊。”何雨柱洩了氣。

“沒證據,咱們可以找證據啊!”秦淮茹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你想啊,他偷了那麼大一箱子金條,他能藏到哪兒去?”

“他一個孤兒,無親無故的,肯定就藏在他自己家裡!”

“只要咱們能想辦法,進他屋裡去搜一搜,就一定能找到證據!”

“到時候,人贓並獲,我看他還怎麼狡辯!”

進屋去搜?

何雨柱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安那小子,滑頭得很。

上次他們那麼多人,都沒能衝進他家。

現在就憑他們兩個人,怎麼可能進得去?

“秦姐,這……這不好辦啊。”何雨柱為難地說道。

“是不好辦。”秦淮茹點了點頭,然後眼珠子一轉,又想出了一個主意。

“傻柱,我問你,你妹妹何雨水,是不是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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