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
與此同時,林安的屋裡,一隻小鬼正趴在他的肩頭,眼前浮現出一幅清晰的畫面,正是聾老太太屋內的情景。
林安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好戲開場了,讓我看看,這白蓮花和舔狗能演出甚麼花樣來。”
自從被公安押著在全院面前丟了那麼大的人,又被罰了三千塊的鉅款,
聾老太太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徹底蔫了。
她癱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房梁,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林安……小畜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門口,一個年輕的公安同志靠在門框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上面交代了,這老太太在交齊罰款之前,得一直看著,防止她跑了或者尋短見。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公安同志立刻警惕起來,直起身子問道:“誰啊?”
“同志,我是何雨柱。”門外傳來何雨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我……我來看看老太太。”
公安同志想了想,何雨柱是這老太太的“幹孫子”,來看看也正常。
“進來吧。”他拉開了門。
何雨柱領著眼圈通紅的秦淮茹,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躺在床上的聾老太太一聽到何雨柱的聲音,渾濁的眼睛裡總算有了一絲光彩。
“傻柱?你……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疲憊。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後的秦淮茹身上時,那絲光彩瞬間就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警惕。
“你來幹甚麼?”聾老太太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
“我這老婆子還沒死呢,用不著你來假惺惺地掉眼淚!”
她活了這大半輩子,甚麼樣的人沒見過?
秦淮茹這點道行,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這女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今天跟著傻柱一起來,準沒好事!
秦淮茹被她看得心裡一哆嗦,臉上瞬間就掛上了委屈的表情。
“老太太,您……您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她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哽咽,
“我……我就是擔心您,來看看您……”
“擔心我?”聾老太太冷笑一聲,從床上掙扎著坐了起來,
“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說吧,又想攛掇我家傻柱幹甚麼?”
她太瞭解秦淮茹了。
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傻柱的心軟,把他當槍使,為她們賈家謀好處。
“老太太!您別這麼說秦姐!”何雨柱一聽這話急了。
他最看不得秦姐受委屈。
他趕緊上前一步,把秦淮茹護在身後,對著聾老太太解釋道:
“老太太,您誤會了!秦姐真是好心來看您的!是我……是我有事求您!”
“你有事求我?”
聾老太太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何雨柱,
又看了看旁邊哭哭啼啼的秦淮茹,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說吧,甚麼事?”她的語氣依舊不善。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些心虛,撓了撓頭,支支吾吾地說道:“老太太,我……我……”
他一個大男人,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跟一個老婆子借錢。
秦淮茹見他這個樣子,心裡著急,悄悄地在後面掐了他一把。
“哎喲!”
何雨柱疼得一咧嘴,也顧不上不好意思了,一咬牙,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說了出來。
“老太太!您得救救秦姐她們家啊!
林安那個小畜生,逼著她們家賠五千七百五十塊錢!
今天要是交不上,就要把賈大媽和東旭哥都抓走!
您……您能不能……能不能先借點錢給秦姐,讓她渡過這個難關?”
他說完,緊張地看著聾老太太,手心裡全是汗。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門口的公安同志聽到這個數字,也是暗暗咋舌。
這賈家是捅了多大的簍子,要賠這麼多錢?
聾老太太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她那雙渾濁的老眼像刀子一樣,在何雨柱和秦淮茹的臉上來回掃視。
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秦淮茹的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呵呵……五千七百五十塊……”她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冰冷和不屑,
“秦淮茹,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你自己惹出來的禍,現在倒知道帶著傻柱來我這兒哭了?”
“我告訴你,別在我面前演戲!
你那點心思,我老婆子看得一清二楚!”
聾老太太的聲音陡然拔高,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你就是看我家傻柱心眼實,好拿捏!
天天在他面前裝可憐,讓他從廠裡給你帶飯盒,從家裡給你拿東西!
你把他當甚麼了?當你們賈家的長工,還是你們賈家的冤大頭?”
“現在出了事要賠錢了,你又把他推出來,讓他來求我這個老婆子?
秦淮茹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怎麼就這麼厚呢!”
老太太這一番話,罵得是又快又急,毫不留情。
直接把秦淮茹那層偽善的面具,給撕了個粉碎。
秦淮茹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她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會當著何雨柱的面,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她下意識地看向何雨柱。
只見何雨柱站在那裡,一臉的尷尬和不知所措。
聾老太太的話,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他確實覺得自己像個冤大頭。
可是……可是看著秦姐那副被罵得泫然欲泣的樣子,他心裡那點清醒,又開始動搖了。
“老太太……您……您少說兩句吧……”他小聲地替秦淮茹辯解,
“秦姐她……她也是沒辦法了……”
“沒辦法?”聾老太太氣得直拍床板,
“她沒辦法就可以來坑你嗎?
傻柱啊傻柱,你讓我說你甚麼好!你就是個榆木疙瘩不開竅!”
“我告訴你,這錢我一分都不會借!”聾老太太的態度斬釘截鐵。
“我自己的三千塊罰款還沒著落呢!我上哪兒有錢借給她?
讓她自己想辦法去!大不了就讓她男人和婆婆去坐牢!
我看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過得才舒坦呢!”
這話一出,秦淮茹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她身體晃了晃,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就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秦姐!”
何雨柱驚呼一聲,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抱住。
懷裡的女人身體柔軟,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讓何雨柱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他看著秦淮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只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老太太!您……您怎麼能這麼見死不救啊!”
他抱著秦淮茹,第一次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對著聾老太太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