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正房,何雨柱家。
何雨柱正一個人坐在桌邊喝著悶酒。
花生米已經見底了,桌上只剩下半瓶二鍋頭。
他的臉色很難看,眼神裡充滿了懊悔、不甘和迷茫。
二百塊錢!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就因為一時衝動,替秦姐出了個頭,就要賠上二百塊錢!
那可是二百塊啊!
是他不吃不喝,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年的工資!
他本來還想著用這筆錢,給妹妹何雨水置辦點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
可現在……
全泡湯了!
一想到這,他就恨得牙癢癢。
他恨林安!
那個小子,心也太黑了!下手也太狠了!
大家都是一個院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至於做得這麼絕嗎?
可轉念一想,他又恨不起來。
畢竟,是自己先動的手。
而且,人家也沒把他送去坐牢,只是讓他賠錢,從法律上講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最讓他憋屈的是,他覺得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一大爺易中海,平時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教育他要團結鄰里,要照顧賈家。
結果呢?
背地裡乾的卻是侵吞烈士撫卹金的齷齪事!
還有賈家……
一想到賈家,何雨柱的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他承認他是喜歡秦淮茹。
他喜歡她那張俏麗的臉蛋,喜歡她那柔弱可憐的樣子。
所以他心甘情願地被她“吸血”,天天從廠裡帶飯盒接濟她們家,甚至把自己家的東西都搬過去。
他以為自己的付出,秦淮茹是看在眼裡的,記在心裡的。
可結果呢?
在他被公安帶走的時候,她也只是掉了幾滴眼淚,連句求情的話都沒說。
何雨柱越想心裡越涼。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一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
被人賣了,還樂呵呵地幫人數錢。
“咚咚咚。”
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誰啊?”何雨柱沒好氣地吼了一聲。
“傻柱……是我。”
門外,傳來了秦淮茹那柔弱又帶著一絲哽咽的聲音。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顫。
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瞬間就被這個聲音給衝得一乾二淨。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秦淮茹俏生生地站著。
她眼圈紅紅的,一張俏臉煞白煞白的,上面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何雨柱心都快碎了。
“秦……秦姐,你……你怎麼來了?”何雨柱舌頭都有些打結。
“傻柱……”
秦淮茹一開口,眼淚就又下來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那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臉頰滾落。
何雨柱最看不得她這個樣子。
他瞬間就把自己那點委屈和憋屈,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秦姐,你別哭啊!到底出甚麼事了?你快跟我說啊!”他急得抓耳撓腮。
“傻柱……”秦淮茹抽泣著,終於開了口。
“我們家……我們家完了……”
她把剛才在派出所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何雨柱說了一遍。
當然,她隱去了賈張氏拿大頭,和易中海把他們賣了的細節。
她只說,林安那個喪良心的,逼著她們家賠五千七百五十塊錢!
還說公安跟林安串通一氣,要是今天交不出錢,
就要把她婆婆和丈夫全都抓去坐牢,還要讓她兒子賈東旭丟了工作!
“多……多少?你再說一遍?”
何雨柱聽完,眼珠子瞪得溜圓,整個人都懵了。
他被訛二百塊,就覺得是天價了。
賈家要賠五千七百五十塊?
這林安是瘋了?他怎麼不去搶銀行!
“傻柱,你幫幫我……現在……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秦淮茹說著,就要給何雨柱跪下。
何雨柱嚇了一跳,趕緊一把扶住她。
“秦姐!你這是幹甚麼!快起來!”
他的手觸碰到秦淮茹那柔軟的胳膊,只覺得一陣心猿意馬,腦子更亂了。
“傻柱……我知道,我知道讓你為難了……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秦淮茹順勢靠在他的懷裡,身體微微顫抖,哭得更傷心了,
“我婆婆和我男人要是都被抓走了,我一個女人家,帶著兩個孩子,可怎麼活啊……”
“棒梗和小當還那麼小……他們不能沒有爸爸,不能沒有奶奶啊……”
溫香軟玉在懷,聽著那悽慘的哭聲,何雨柱的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幫她!必須幫她!
秦姐太可憐了!
林安那個小畜生,太不是東西了!
他怎麼能這麼欺負一個弱女子!
“秦姐,你別哭了!”何雨柱拍著胸脯,大包大攬地說道。
“這事……這事我管了!”
“真的嗎?”秦淮茹抬起頭,一雙淚眼婆娑的大眼睛,滿懷希望地看著他。
“真的!”何雨柱被她看得熱血上湧,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不就是五千多塊錢嗎!我想辦法!”
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五千多塊……
他上哪弄這麼多錢去?
他把自己賣了都不值這個價啊!
秦淮茹看著他那副為難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但臉上卻裝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聲音哽咽。
“傻柱,我知道這筆錢太多了……你……你盡力就行……
哪怕……哪怕能先湊出一點,讓我們家渡過眼前的難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