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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坐牢太便宜你們了

東來順飯館。

銅鍋裡炭火燒得正旺,湯底翻滾著濃郁的香氣。

林安慢條斯理地涮著一片手切羊肉,在沸湯中三上三下,

待肉色轉為粉嫩,便撈出蘸上調好的麻醬,送入口中。

鮮、香、嫩、滑。

他對面許大茂有點喝高了,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自己下鄉放電影的“光輝事蹟”。

“兄弟,你是沒見著,那黑風口大隊的姑娘,那眼睛就跟鉤子似的,直往我身上瞟!”

“還有那紅旗生產隊的隊長抓著我手不放,非得留我吃他們剛殺的豬!”

林安聽著沒怎麼搭話,他的心神大半都沉浸在腦海中,接收著小鬼從派出所傳來的“現場直播”。

他夾起一片毛肚,在滾燙的鍋裡涮了七八秒,嘴角挑起一個冷硬的弧度。

真是一出好戲。

“來,茂哥吃菜。”他給許大茂夾了一筷子青菜,

“光喝酒可不行。”

許大茂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問:“兄弟……你……你說,傻柱那孫子……這回是不是徹底栽了?”

“工作沒了,還得賠我兩百塊。

至於易中海,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以後更護不住傻柱。”

林安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哈哈!說得對!”許大茂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八度。

“以後這院裡,就……就是咱們兄弟倆的天下!”

林安笑了笑,沒接話。

天下?

一個小小的四合院,又算得了甚麼。

他的意識再次沉入腦海,對其中一個小鬼下達了新的指令。

“現在立刻去後院,給我死死盯住聾老太太那屋!

特別是那個楊廠長,看他有甚麼小動作。”

“我猜,那三千塊的賠償,他肯定得出大頭。

我倒要看看,老太太收藏都藏在哪裡。”

“遵命,主人!”小鬼領命,化作一縷常人看不見的黑煙,悄無聲息地穿牆破壁直奔後院。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回家的路上,許大茂勾著林安的脖子,哼著跑調的小曲,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

“傻柱……你個龜孫……等著……老子……收拾你……”

林安看著他那副德行,搖了搖頭。

這傢伙也就這點出息了。

不過,有這麼一個咋咋呼呼沒甚麼腦子,又對自己怕得要死的“盟友”在院裡,倒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派出所,臨時關押室。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再加上一個賈張氏,

四個人被關在同一個狹小的房間裡,大眼瞪小眼,誰也不吭聲。

一夜未眠,足夠讓他們從最初的震驚和憤怒,冷靜下來,轉而陷入了無底的恐懼。

易中海靠牆坐著,雙目緊閉,但劇烈顫抖的眼皮,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一遍遍地覆盤著昨天發生的一切,怎麼也想不明白,

自己一個經營多年的老好人,一個滴水不漏的計劃,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那個林安就像一頭蟄伏的惡鬼,一出手便招招致命,把他幾十年在院裡、在廠裡建立的威信和臉面撕得粉碎!

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聽了賈張氏母子的攛掇,去招惹這個煞星!

劉海中挺著的官僚肚早就癟了下去,他縮在角落裡,嘴裡不停地念叨:

“我就是拿了兩條板凳……我是二大爺,我是為了院裡管理……我冤枉……”

他怕得要死。

他一個七級鍛工,在廠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真因為這事被開除了,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以後還怎麼當官?

閻埠貴則是抱著腦袋,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他是個小學老師,最重臉面。

這事要是被學校知道了,他以後還怎麼教書育人?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可怎麼算,都是個死局。

只有賈張氏,在最初的撒潑打滾被公安同志一頓電棍警告之後,老實了一陣子,現在又開始坐不住了。

她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把目光鎖定在易中海身上。

“老易,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就這麼等死?”賈張氏壓著嗓子,聲音尖利.

“你不是院裡的一大爺嗎?你不是人脈廣嗎?

快想想法子!我可不想在這鬼地方蹲大牢!”

易中海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冰:“現在知道急了?

當初是誰跟瘋狗一樣上躥下跳,非要把事情鬧大的?”

“你!”賈張氏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罵,

“你個老不死的,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當初要不是你塞給我那本破書,讓我去演戲,能有這事?

我告訴你易中海,這事你要是不管,等出去了,你看我饒不饒你!

我讓東旭一輩子都不認你這個師傅!”

“你還敢威脅我?”易中海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駭人的寒光。

他現在是真恨透了賈家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夠了!都甚麼時候了,還在這窩裡鬥!”劉海中聽得心煩意亂,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不想辦法出去,吵架有甚麼用!現在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閻埠貴也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說:“是啊,都少說兩句吧。

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楊廠長了,希望他能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把咱們撈出去。”

提到楊廠長,房間裡總算安靜了一點。

這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關押室的鐵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拉開。

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

是昨天那個國字臉的張所長,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的公安,手都按在腰間。

四個人心裡咯噔一下,瞬間都緊張了起來,齊刷刷地站起身,眼巴巴地看著他。

這是要宣判了嗎?

老張的目光在四人臉上逐一掃過,最後落在易中海身上,面無表情。

“經過我們派出所和街道辦的聯合調查,你們侵佔烈士家屬林安同志財產,並對其進行誣告陷害一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四人的心口上。

完了。

易中海的身體晃了晃,劉海中和閻埠貴臉色煞白如紙,賈張氏的嘴唇開始哆嗦,眼看又要往地上癱。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老張的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感情。

四人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

“不過……”

老張話鋒一轉。

這一下又把四人墜入深淵的心給硬生生拽了回來,他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老張的嘴,連呼吸都忘了。

“考慮到你們都是初犯,認罪態度……也還算可以。”老張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最重要的是,受害人林安同志,深明大義,主動向我們提交了一份諒解書。”

諒解書?

林安那個小畜生……他會寫諒解書?

易中海第一個不信,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是楊廠長!一定是楊廠長和老太太那邊起作用了!

“而且,你們的家屬帶著孩子,在派出所門口跪了一下午,哭得驚天動地。”

老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影響很不好,但也說明,你們的家屬還是希望你們能改過自新的。”

“所以,經過我們所裡、街道王主任,還有軋鋼廠楊廠長三方共同商議決定……”

老張故意拉長了聲音,看著四人那緊張到快要窒息的表情,才緩緩吐出了最終的結果。

“決定對你們,從輕處理。”

“不追究你們的刑事責任。”

“你們不用坐牢了!”

這句話如同天籟之音,在四人耳邊響起!

不用坐牢了!

“太好了!太好了!”

劉海中第一個激動地喊了出來,他甚至想衝上去握住老張的手,被旁邊的公安給瞪了回去。

閻埠貴也長出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淚縱橫。

得救了,他這個教書先生的身份保住了!

賈張氏更是直接蹦了起來,拍著大腿又哭又笑:“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們家老賈在天有靈,會保佑我的!謝謝老天爺!謝謝老賈啊!”

易中海的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他就知道,楊廠長和老太太的面子還是管用的!

他心裡暗暗冷笑,林安你個小畜生,到底還是太嫩了。

你以為把事情鬧大我就沒辦法了?

在絕對的權力和人情面前,你那點小聰明根本不值一提!

等我出去了,看我怎麼慢慢炮製你!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出去以後,要怎麼聯合院裡的人孤立林安,

怎麼利用自己八級鉗工的身份,在廠裡給他穿小鞋。

他要讓林安知道,得罪他易中海是甚麼下場!

四個人都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老張看著他們那副醜態,眼神裡閃過的一絲嘲諷和冰冷。

不用坐牢?

事情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真正的折磨,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再次響起,將四人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都別高興得太早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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