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在醫院的日子過得相當舒坦。
單人病房,乾淨又安靜。
每天都有護士按時來查房,送藥雖然他一口沒吃,
飯點一到,食堂那邊就有人提著保溫飯盒送來小米粥、荷包蛋,偶爾還有一碗雞湯。
這待遇,在這個年代說是神仙日子也不為過。
林安樂得清閒,白天躺在床上看報紙,瞭解這個時代的風貌,晚上就意識進入洞天,喝喝靈泉水,研究一下那片黑土地。
這天上午,他正喝著小米粥,病房門被敲響了。
是上次那個國字臉公安,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的,押著一個人。
正是何雨柱。
幾天不見,這位“四合院戰神”像是蔫了的茄子垂頭喪氣,臉上鬍子拉碴,那股子囂張氣焰半點也瞧不見了。
他手上還戴著手銬,看到林安眼神複雜,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是畏懼。
“林安同志,”國字臉公安態度很客氣,
“我們今天來,是處理何雨柱故意傷人案的。”
他把一份檔案遞給林安,
“這是醫院的驗傷報告,上面寫得很清楚,胸部軟組織嚴重挫傷,伴有輕微內出血。
根據這個傷情,何雨柱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何雨柱一聽刑事責任,腿肚子都軟了,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雖然魯莽,但不是真傻。
他知道一旦留了案底,廠裡那份大廚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他這輩子就完了!
“公安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想打他!”何雨柱扯著嗓子,聲音都在發顫。
“行了,別嚷嚷!”國字臉公安瞪了他一眼,
“現在知道怕了?動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他轉頭又對林安說道:“林安同志,考慮到你和他是一個院的鄰居,我們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你是想我們公事公辦,直接把他送去看守所,還是……私下調解?”
林安心裡冷笑。
送傻柱去坐牢?那太便宜他了。
傻柱這種人,就是易中海手裡的一杆槍,腦子一根筋,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把他送進去,秦淮茹那一家子就徹底斷了接濟,日子肯定不好過。
但林安要的不是讓他們不好過,而是要讓他們活得痛不欲生!
傻柱這張“長期飯票”,還得留著給秦淮茹,讓她繼續吊著,讓她看得到吃不著這才是最大的折磨。
更何況,傻柱還得賠錢呢。
沒人會嫌錢多!
關鍵這個時代名聲也是很重要的,自己要是得理不饒人,名聲也會受影響。
不如坑傻柱一筆錢,還能獲得好名聲。
想到這,林安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咳嗽了兩聲,捂著胸口虛弱地說:
“公安同志,其實……其實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畢竟街里街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何雨柱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以為林安要放過他。
“但是,”林安話鋒一轉,
“他這一拳,差點要了我的命。
我這幾天在醫院裡,天天晚上疼得睡不著覺,吃也吃不下。
這身體上的傷好說,可這精神上的創傷……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還有我家的門,那可是我爸親手做的,就這麼讓他給打壞了,這讓我看著心裡難受啊。”
國字臉公安點了點頭:“你的心情我們理解。那你是甚麼想法?”
林安沉吟了片刻,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賠償醫藥費,住院費,還有我這幾天的營養費,精神損失費,總共不能少於二百塊錢。”
二百塊!
何雨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八塊五,二百塊,那得是他不吃不喝大半年的工資!這小子是搶錢啊!
“你……你敲詐!”何雨柱氣得渾身發抖。
“敲詐?”林安扯了扯嘴角,
“你要是覺得貴,那咱們就公事公辦。
我這傷情,判你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你自己算算,是二百塊錢划算,還是進去蹲大牢,丟了工作划算?”
何雨柱瞬間啞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哪個划算。可他上哪弄二百塊錢去?
他那點工資,大半都被秦淮茹用各種理由“借”走了,自己兜裡比臉還乾淨。
林安看著他的窘迫,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第二,我家的門,必須給我原樣修好。
不,得給我換個新的,要比以前的更結實!
這事你得親自找木匠來幹,錢也得你出。”
何雨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地瞪著林安。
這小子不僅要錢,還要他丟這個臉!
國字臉公安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暗暗咋舌。
這林安年紀不大,手段可真是老辣。
這一刀刀下去,刀刀都砍在何雨柱的命門上。
何雨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死死地瞪著林安,恨不得用眼神殺了他。
國字臉公安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沉聲問道:“何雨柱,林安同志的條件你答不答應?”
“我……我沒錢!”何雨柱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沒錢?”林安笑了,
“沒錢可以借啊。你不是跟院裡人關係都挺好嗎?
尤其是賈家,你天天拿飯盒接濟人家,現在你有難了,你的秦姐難道會眼睜睜看著你坐牢?
找他們借點錢不過分吧?”
這話一出,何雨柱的臉更難看了。
找賈家借錢?秦淮茹倒是可能借他,但賈東旭和賈張氏那兩個王八蛋,不把他生吞活剝了才怪!
“或者,你可以去找李副廠長預支工資嘛。
你是廠裡的大廚,李副廠長那麼器重你,預支點工資給你看病救急,應該沒問題吧?”
林安又給他指了條“明路”。
何雨柱的臉徹底黑了。
去找李副廠長?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李副廠長現在正因為院裡的事憋著一肚子火呢,自己撞上去,不是找死是甚麼?
“我……”何雨柱徹底沒轍了。
“林安同志的條件,合情合理。”國字臉公安站出來拍了板,
“何雨柱,這二百塊錢你必須賠!你要是拿不出來,我們就只能按程式辦事了。”
“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要是錢和門沒弄好,你就等著我們來帶人吧。”
說完,他示意兩個年輕公安,給何雨柱解開了手銬。
何雨柱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感覺天都塌了。
公安走後,林安躺回床上,心情大好。
這二百塊錢,何雨柱最後肯定得找秦淮茹。
而秦淮茹為了保住這張長期飯票,就算砸鍋賣鐵也得把這筆錢湊出來。
這一下,不僅能讓傻柱大出血,更能讓賈家雪上加霜,一箭雙鵰!
心情舒暢,林安感覺身體都輕快了不少。
他再次進入洞天,準備好好研究一下。
喝了幾口靈泉水,他感覺精神飽滿。
閒來無事,他學著前世看過的武俠小說裡的樣子,
盤腿坐在靈泉邊的草地上,五心朝天,開始嘗試所謂的“打坐冥想”。
本來只是一個無聊的舉動,可當他靜下心來,放空思緒時,
卻驚奇地發現,自己的意識彷彿與整個洞天都連線在了一起。
他能“看”到每一寸土地的脈動,能“聽”到靈泉流淌的聲音,
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那些微不可察的靈氣,正緩緩地滲入自己的身體。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林安沉浸在這種狀態裡,不知過了多久。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洞天的蒼穹,灑在大地上時,一縷若有若無的紫氣,自東方升起。
那紫氣雖然微弱,卻精純無比。
林安福至心靈,冥冥中有股力量牽引著那縷紫氣,順著自己的呼吸,緩緩吸入體內。
“轟!”
紫氣入體的瞬間,彷彿有一股暖流轟然炸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那乾涸的“精氣神”上限,像是被拓寬了一絲絲。
雖然只是一絲,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增長!
林安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明白了!
原來,這洞天福地不僅能恢復精氣神,還能透過吸收日出時的“紫氣”,來提升精氣神的上限!
這才是真正的修煉!
林安大喜過望!
有了這個發現,再加上洞天十倍的時間差,他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讓自己的實力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到那時,別說是一個傻柱,就是十個傻柱在他面前也只有被吊打的份!
林安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閉上眼,貪婪地吸收著那稍縱即逝的紫氣。
而就在林安安心情舒暢地修煉時,另一間病房裡,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醫院的寧靜。
“楊廠長!我要見楊廠長!快讓他來見我!”
聾老太太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