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安躺在醫院的單人病房裡,悠閒地規劃著未來時。
95號四合院,卻已經炸開了鍋。
院裡的三個管事大爺,連同賈張氏和聾老太太,一夜之間全被公安給帶走了!
院子裡剩下的住戶聚在一起,嘰嘰喳喳,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天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說抓就都抓走了?”
“你還不知道?
聽說是林安那小子舉報的,說一大爺他們吞了他爹八百塊的撫卹金!”
“八百塊!我的老天爺!那可是八百塊啊!
夠咱們普通人家過一輩子了!”
“早知道林安這麼大本事,當初路過他家門口,遞個窩頭也行啊!”
有人捶胸頓足,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止呢!聽說聾老太太那個烈屬的身份,都是假的!也是林安給捅出來的!”
“我的媽呀!這林安也太狠了吧!這是要把院裡一鍋端啊!”
“甚麼狠不狠的,要我說就是活該!
誰讓他們合起夥來欺負人家一個孤兒的?這就是報應!”
院裡的人說甚麼的都有。
有害怕的,有幸災樂禍的,有後悔的。
那些曾經跟著三大爺佔了林家小便宜的鄰居,此刻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一晚上都沒睡好,生怕公安半夜再來敲門,把他們也給帶走。
而在這片混亂之中,最煎熬的,莫過於中院的何雨柱和賈家了。
何雨柱一夜沒睡,坐在自己屋裡的床邊,抽了半宿的煙。
屋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他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他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心目中那個德高望重,一心為公的一大爺,怎麼就成了侵吞孤兒撫卹金的主謀?
他心目中那個慈祥和藹,值得尊敬的聾老太太,怎麼就成了騙取國家福利的騙子?
還有秦姐……
一想到秦淮茹,何雨柱的心就更亂了。
還好秦姐沒有被牽連抓走,算林凡有良心,沒有抓著秦姐不放。
而就在這時,他家的門被敲響了。
“誰啊?”何雨柱沒好氣地吼了一聲。
門外,傳來了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的聲音。
“何雨柱,跟我們走一趟。”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是要跟自己算打人的賬了。
他站起身開啟門,看著門口兩個面無表情的公安,自嘲地笑了笑。
“走吧。”
當何雨柱被戴上手銬,從院子裡押走的時候,全院的人都看到了。
“傻柱也被抓了!”
“這下好了,院裡能打的,能管事的,全進去了!”
許大茂抱著胳膊,靠在後院的月亮門邊上,看著何雨柱那落魄的背影,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該!
讓你小子天天打我!讓你小子天天拿大勺顛我!
這下遭報應了吧!
他幸災樂禍地哼著小曲,覺得今天的太陽都格外的明媚。
而秦淮茹看著何雨柱也被帶走,心裡最後的一絲依靠也徹底沒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屋裡,賈東旭正坐在桌邊發呆,兩個孩子小當和棒梗,也嚇得不敢出聲。
“媽……奶奶……奶奶她甚麼時候回來啊?”小當怯生生地問道。
秦淮茹一聽這話,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回來?
恐怕是回不來了!
她抱住兩個孩子,放聲大哭起來。
賈東旭看著哭成一團的妻兒,心裡煩躁到了極點。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甚麼用!”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都是你!
要不是你天天在傻柱面前裝可憐,讓他給咱們家帶飯,他能跟咱們家走這麼近嗎?
能被媽當槍使,去找林安的麻煩嗎?”
“現在好了!媽被抓了,師傅被抓了,連傻柱那個飯票也被抓了!
以後咱們家吃甚麼?喝甚麼?你告訴我!”
賈東旭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被他罵得一愣,隨即也爆發了。
“你怨我?賈東旭,你還有臉怨我?”
她擦乾眼淚,指著賈東旭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師傅算計林安吃他絕戶,不就是你和你媽提得建議嗎?錢和東西你媽可拿了不少!”
“還有傻柱!
你嫌他礙眼,那你倒是像個男人一樣,去廠裡好好學技術,多掙點錢養家啊!
你有那個本事嗎?”
“你沒本事,就知道在家衝我橫!你算甚麼男人!”
秦淮茹積壓了多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賈東旭被她罵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惱羞成怒,揚起手就要打她。
“你個臭娘們,反了你了!”
“你打!你打啊!”秦淮茹挺著脖子,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我立馬就去街道辦跟你離婚!帶著孩子回我孃家去!”
要是換做以前,賈張氏要是在,借秦淮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提這兩個字!
賈張氏早就把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她知道秦淮茹的孃家甚麼德行,一個離婚的女人帶倆孩子回去,不被她親爹親媽打出來才怪!
在這個年代,離了婚的女人,名聲就全毀了!
但失去賈張氏的賈東旭根本拿捏不過秦淮茹。
離婚這兩個字,瞬間澆滅了賈東旭的怒火。
他要是跟秦淮茹離了婚,就他這條件,上哪再找個這麼漂亮又能幹的媳婦去?
他揚起的手,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抱著頭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屋子裡,只剩下了兩個孩子的哭聲。
這個家,在失去了賈張氏這個主心骨和傻柱這個外援之後,徹底地陷入了絕望。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安,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在醫院的病房裡,美滋滋地喝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這是李副廠長特意讓食堂給他送來的“病號飯”。
小米粥熬得又香又糯,裡面還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
在這個年代,這絕對是頂級的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