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賈張氏”三個字從國字臉公安嘴裡說出來的時候,
這個剛才還四處噴糞的老虔婆,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在了地上。
“不……我不去!我沒偷東西!是他偷我的錢!是他!你們抓他啊!”
她指著林安,語無倫次地尖叫著。
“老賈啊!東旭啊!你睜開眼看看吧!
有人要害死我這老婆子啊!快把這些挨千刀的都帶走吧!”
經典的亡靈召喚,再次上演。
“聒噪帶走!”國字臉公安懶得跟她廢話。
兩個年輕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把賈張氏給拖進了屋子。
“我不去!救命啊!老賈啊!他們要害死我啊!”
賈張氏的嚎叫聲,被“砰”的一聲關門聲,徹底隔斷。
院子裡,只剩下了易中海,一大媽,還有何雨柱幾個人還站在原地。
何雨柱的臉色很難看,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看了看旁邊面如死灰的易中海,腦子亂成一團。
他雖然衝動,但他不傻。
院裡這陣仗他已經看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甚麼偷竊案,而是林安那小子在反擊!
在反擊以一大爺為首的這幫人!
而自己好像稀裡糊塗地,成了這幫人手裡的一杆槍,被人當猴耍了。
一想到自己居然為了這幫侵吞孤兒財產的禽獸,去打林安,還差點被人當成兇手,何雨柱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這事辦得,太他孃的不是東西了!
可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秦淮茹。
秦淮茹俏生生地站在那裡,一張俏臉煞白煞白的,
好看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身子還在微微發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得何雨柱心頭一顫。
他腦子裡那點剛升起來的清明,瞬間就被這梨花帶雨的景象給衝得一乾二淨。
秦姐太可憐了。
丈夫懦弱,婆婆又是個攪屎棍,現在還攤上這種事。
林安這小子也太過分了!
得理不饒人!
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至於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不就是拿了點錢,佔了點東西嗎?
他一個大小夥子,有手有腳的,以後還能再掙。
可秦姐家呢?
孤兒寡母的,多不容易啊!
還有一大爺,平時多照顧自己啊,院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操心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林安這小子,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對,就是這樣!
何雨柱的腦子瞬間轉過來了,他找到了新的制高點。
這事不怪秦姐,也不怪一大爺,就怪林安這小子心眼太小,太不是個東西!
一個大老爺們,就該大方點!
那些東西和錢就當是接濟秦姐,孝敬一大爺這些長輩了,怎麼了?
居然還敢報警,還敢舉報他們!
何雨柱越想越氣,看林安的眼神也變得不善起來。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站出來,替秦姐和一大爺說句公道話。
而另一邊,賈東旭和秦淮茹也是真的慌了神。
賈東旭現在腿肚子都在打轉,他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媽寶男,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湊到易中海身邊,帶著哭腔哀求道:
“師傅,師傅這可怎麼辦啊?我媽她……她不會有事吧?”
秦淮茹也趕緊靠了過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死死盯著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大爺,您快想想辦法啊!
我媽她就是個糊塗人,她要是真被抓走了,我們家可就塌了啊!”
其實秦淮茹巴不得讓賈張氏這個惡毒婆婆被抓走,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她得維持自己善良的人設。
而且現在也不是內亂的時候。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嘴硬不承認已經沒有任何用了。
前面進去的那些人,肯定甚麼都招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把罪行變小。
法不責眾!
派出所不可能把這一個院子的人全都抓走,他們肯定會抓大頭,殺雞儆猴!
而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頭!
絕對不能讓他們把所有罪名都安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嚇得六神無主的一大媽,壓低了聲音,
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說道:
“等會兒你進去就一口咬定,我們拿錢是為了幫林安保管!怕他年紀小被人騙了!”
“你就說我們都是好心,院裡其他人拿東西,也都是想暫時幫他看著,等他成家立業了再還給他!”
“記住,把所有事情都往好心辦壞事上引!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還有……”易中海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你出來之後甚麼都別管,立刻去後院!把聾老太太請出來!”
聾老太太!
這三個字一出來,秦淮茹和賈東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還有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可是院裡的“老祖宗”,連街道辦王主任都得給她幾分面子。
只要她老人家肯出面,這事說不定還有轉機!
一大媽被嚇得腦子都是懵的,聽了易中海的話,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連點頭。
“我……我記住了,老易,我記住了!”
就在他們竊竊私語的時候,何雨柱終於忍不住了。
他往前一步梗著脖子,對著靠在門邊的林安就嚷嚷開了。
“林安!你小子差不多就得了!”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大家都是一個院的,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一大爺和院裡的人不就是怕你小,拿了點東西幫你保管嗎?至於鬧到派出所來?”
“還有秦姐家,孤兒寡母的多不容易,你就當發發善心,接濟一下怎麼了?
你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弱女子計較,你丟不丟人!”
何雨柱覺得自己說的句句在理,充滿了正義感。
國字臉公安眉頭一皺,冷冷地看向他。
“你是甚麼人?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何雨柱被噎了一下,梗著脖子道。
“我是他鄰居!我看不慣他這麼欺負人!”
“欺負人?”國字臉公安冷笑一聲,
“侵吞烈士撫卹金,霸佔孤兒家產,到底是誰在欺負人?”
“我告訴你,何雨柱是吧?你今天動手打人的事,還沒跟你算完!
現在還敢跳出來妨礙公務,你是想跟他們一起進去,是嗎?”
冰冷的話語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何雨柱滿腔的“正義之火”。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自己還打人了呢!
在公安面前,他這個“四合院戰神”的名號,屁用沒有!
秦淮茹見狀,連忙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柔聲勸道:
“傻柱,你快別說了,別再說了……”
那柔弱的姿態,又讓何雨柱一陣心疼。
而就在這時,東廂房的門開了。
兩個年輕公安架著像一灘爛泥一樣的賈張氏走了出來,直接扔在了地上。
賈張氏披頭散髮,滿臉淚痕和鼻涕,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著,但聲音已經嘶啞了。
顯然她在裡面沒討到半點好。
國字臉公安走了出來,看都沒看地上的賈張氏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易中海和他老婆的身上。
“下一個,一大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