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放,裡面是父親和某個人的對話:
“李書記,這事您得扛下來。
上面說了,只要您認了,保您家人平安。”
“保?
怎麼保?
我兒子還在M國……”
“令郎我們會安排好。但如果您不認,那就不只是您一個人的事了。”
錄音裡的聲音,李俊聽出來了——是梁群峰!但對話中提到的“上面”,顯然另有其人。
最後,他開啟“遺囑”。
那是一封電子信,日期是父親跳樓前一天。
“俊兒,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不要報仇,好好活下去。那些錢,那些事,都忘了吧。我只希望你平安……”
信的末尾,有一行加密文字。
李俊輸入自己的生日,解密後得到一句話:
“真相在‘老地方’。
如果你堅持要知道,去找吧。
但記住,知道真相的人,往往活不長。”
李俊盯著螢幕,眼眶發熱。
父親到最後,還是希望他放棄復仇。
但是,怎麼可能放棄?
他握緊拳頭。
梁家已經付出代價,接下來,該輪到真正的幕後黑手了。
而“老地方”——他知道是哪裡,父親在雲城郊外有個安全屋,小時候帶他去過。
李俊關閉電腦,拔出光碟,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猛地抬頭,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手槍。
“李俊,遊戲結束了。”
祁同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緊接著,燈光大亮,整個地下室被照得如同白晝。
李俊眯起眼睛,看到祁同偉獨自一人走下樓梯。沒有帶槍,甚至沒有穿防彈衣,只是一身便裝。
“祁書記,好手段。”李俊緩緩站起身,“用假光碟引我回來?”
“光碟不假,裡面的內容也是真的。”祁同偉在距離他五米處停下。
“只不過,我複製了一份。你父親留下的證據,現在在我手裡。”
李俊眼神一凜:“你想用這個威脅我?”
“不,我想用它完成你父親的遺願。”
祁同偉從懷中取出一份檔案,“這是你父親真正的遺囑原件,儲存在省檔案館。
上面寫著,他希望兒子遠離仇恨,好好生活。”
“遠離仇恨?”
李俊笑了,笑聲裡透著瘋狂。
“我父親被他們逼死,你讓我遠離仇恨?
祁同偉,你也是幫兇之一!”
“我查辦林城案,是職責所在。”
祁同偉平靜地說。
“你父親的死,我很遺憾。
但真正的兇手,已經付出了代價——梁群峰死了,梁璐死了。
而你,還要繼續嗎?”
“當然要繼續!”李俊咆哮。
“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那些躲在梁家背後的人!他們才是真正的兇手!”
“所以你要怎麼做?
一個一個殺過去?”祁同偉向前一步。
“李俊,你是高材生,是科學家。
你本可以用法律的手段,用你掌握的證據,讓真兇受到審判。
但你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殺人,恐嚇,甚至要毒害無辜的人。”
“那是你們逼我的!”
“沒有人逼你。”
祁同偉的聲音陡然嚴厲。
“是你自己選擇了仇恨!
你父親用生命換你平安,你卻要把自己變成和他一樣的人!”
李俊愣住了。
祁同偉繼續道。
“你父親留下的證據,我已經交給龍國紀委。
該抓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但這一切,不該用你的手來完成。
放下槍,李俊。
現在還來得及。”
地下室陷入死寂。
李俊的手在顫抖。
父親的臉在腦海中浮現,還有那句“不要報仇,好好活下去”……
但下一秒,梁群峰的聲音又響起。
“令郎我們會安排好……”
“不!”李俊猛地舉槍。
“我父親就是因為不反抗命運。
所以他死了!
我不會重蹈覆轍!”
槍口對準祁同偉。
祁同偉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開槍吧。
但我死了,你父親的遺願就永遠無法實現。
那些真相,會隨著我一起埋沒。”
“你騙我!
證據你已經交上去了!”
“交了一部分,關鍵的部分還在我手裡。”
祁同偉從口袋中取出一張光碟。
“這裡面,有你父親和‘上面’那個人的直接通話錄音。
沒有這個,證據鏈就不完整。”
李俊的瞳孔收縮:“給我!”
“可以。”祁同偉將光碟放在地上,用腳推過去。
“但條件是,你放下槍,跟我走。”
光碟滑到李俊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祁同偉。
就在這分神的剎那,祁同偉動了!
“鐵布衫”全開,肌肉緊繃如鐵。
他如同獵豹般撲向李俊,速度快到只剩殘影!
李俊本能地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擦著祁同偉的肩膀飛過,在牆上濺起火花。
但祁同偉已經衝到面前,一記手刀劈向李俊持槍的手腕!
“咔嚓!”
腕骨斷裂的聲音。
手槍脫手飛出。
李俊慘叫一聲,卻沒有後退,反而左手抽出匕首刺向祁同偉咽喉!
這一刺刁鑽狠辣,完全是殺人的招式。
祁同偉側身輕鬆避開,順勢抓住李俊左臂,一擰一壓——“分筋錯骨手”!
李俊的左手也廢了,匕首落地。
但他還有腿——一記高鞭腿掃向祁同偉頭部!
這一腿勢大力沉,帶著破風聲。
李俊在M國顯然受過系統的格鬥訓練,而且訓練的是實戰殺人技!
祁同偉矮身躲過,同時一拳轟向李俊肋部。
瞬間,倒飛的李俊撞在儲物櫃上,嘴角溢血。
“你果然不簡單。”
李俊喘息著。
“一個市委書記,有這樣的身手?”
“你也不差。”
祁同偉淡然的開口道。
“可惜,用錯了地方。”
李俊雖然雙手受傷,但腿法凌厲,每一擊都直奔要害。
祁同偉則穩紮穩打,看似被動的輕鬆應對,可卻是輕鬆異常。
三十秒後,祁同偉借勢抓住李俊的腳踝,猛地一掄!
“砰!”
李俊被重重摔在地上,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位了。
但他咬牙翻滾,避開了祁同偉後續的踩踏。
兩人再次拉開距離,喘息對視。
當然這自然是祁同偉沒有動用全力的結果!
李俊的雙手無力下垂,雙腿也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