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鷹握手有力，“小組六人已全部到位，裝備清單在這裡。”
祁同偉掃了一眼清單。
微型無人機、熱成像儀、穿牆雷達、遠端監聽裝置……都是目前最先進的單兵作戰裝備。
“我要的不只是抓捕。”
祁同偉直截了當。
“我要透過今晚的行動，把李俊從海外釣回來。”
山鷹挑眉：“怎麼說？”
祁同偉展開水泥廠的平面圖。
“李俊派來的人，今晚一定會在這裡設伏。
但他們的目標不是小艾——那張紙條太明顯了，是幌子。”
“聲東擊西？”
“對。”
祁同偉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水泥廠地勢高，能俯瞰周邊三公里。
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會在這裡佈置觀察哨，真正的殺招在別處。”
“哪裡？”
祁同偉的手指移向地圖邊緣。
“這裡，雲城水庫。
距離水泥廠直線距離五公里，有一條廢棄的引水隧道直通山下。
如果是我，會在水泥廠製造動靜，吸引所有注意，然後從隧道撤離，順便在水庫做點手腳——”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
“比如，在飲用水源投毒，造成大規模公共安全事件。
這樣一來，整個雲城都會陷入恐慌。
這才是李俊想要的報復——不是殺一個人，而是毀一座城的名聲。”
山鷹臉色凝重。‘
’“夠狠。那我們怎麼辦？”
“將計就計。”
祁同偉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我要你們做三件事。”
“第一，在水泥廠外圍布控，放他們進去，但要確保一個都跑不了。”
“第二，秘密封鎖水庫和引水隧道，守株待兔。”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祁同偉壓低聲音。
“抓活口，然後透過他們，給李俊傳遞一個訊息。”
“甚麼訊息？”
祁同偉從懷中取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從狙擊手身上搜到的紙條。
“我要讓李俊相信，他父親留下的那個光碟，就在雲城。”
上午九點，省招待所套房。
祁同偉正在給鍾小艾講解安全預案，手機響了。
是陳海。
“祁哥，查到了！”
陳海的聲音透著興奮。
“文淵的下落有線索了！
他在T國，三個月前入境，用的是假護照，但在曼谷一家醫院有過就診記錄——肺癌晚期。”
祁同偉心頭一震：“具體位置？”
“還在摸。
但有個更重要的資訊——文淵就診時有個年輕人陪同，醫院監控拍到了側臉，經過技術比對，八成是李俊。”
祁同偉握緊手機。
“李俊去過T國……甚麼時候？”
“就在梁群峰死前兩週。”
陳海說，“他從M國飛T國，呆了五天，然後飛港島，再轉機回T國。時間線對得上。”
這就說得通了。
李俊親自去T國見文淵，拿到了父親留下的東西，然後開始實施復仇計劃。
“海子，我要你幫我做件事。”
祁同偉走到窗邊.
“放一個訊息出去，就說文淵在T國被捕，移交回國途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假訊息？”
“對。
但要做得真，讓境外的人能查到。”
祁同偉說，“特別是要讓李俊相信，文淵落網了，而且交代了一些關鍵證據的下落。”
“我明白了。
你是想逼李俊有所動作？”
“不是逼他動作，是逼他親自回來。”
祁同偉看著窗外.
“文淵是他最後的知情人，如果文淵落入我們手中，李俊一定會慌。
而人在慌亂時，最容易犯錯。”
結束通話電話，鍾小艾走過來，輕聲問：“今晚……你一定要去嗎？”
祁同偉轉身，將她摟入懷中.
“必須去。這是結束一切的最好機會。”
“可太危險了。”鍾小艾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些人都是亡命徒……”
“所以我才要做足準備。”祁同偉安撫地拍著她的背.
“小艾，相信我。我答應過你，要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要陪你一起變老。這個承諾，我一定會兌現。”
鍾小艾抬起頭，眼圈微紅.
“那你要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平安回來。”
“我答應你。”
下午兩點，指揮中心再次召開作戰會議。
劉劍鋒彙報最新進展.
“陳志遠那邊有動靜了。
他今天上午去銀行取了一大筆現金，然後去了電子市場，買了幾個大容量行動硬碟和一臺二手膝上型電腦。”
“銷燬證據？”鍾陽問。
“不像。”
祁同偉搖頭，“如果是銷燬，應該直接毀掉儲存介質。
買硬碟和電腦……更像是要轉移或備份資料。”
他立即作出判斷.
“山鷹，派兩個人盯緊陳志遠，不要打草驚蛇。如果他今晚有異動，立刻控制。”
“是。”
“水庫那邊呢？”
“已經秘密封鎖。”省廳特警隊長彙報.
“我們在引水隧道出口布置了陷阱，只要有人出來，絕對跑不掉。
水質監測也加強了，每小時取樣一次。”
祁同偉點頭，看向大螢幕上的時間.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六小時。
各小組最後一次檢查裝備，三點前到達預定位置。”
眾人應聲散去。
鍾陽走到祁同偉身邊，遞給他一個黑色小盒子.
“最新型號的防彈衣，輕便型，穿在衣服裡看不出來。”
祁同偉接過.
“謝了，陽哥。”
“別說這些。”
鍾陽拍拍他的肩。
“小艾是我妹妹，你是我妹夫。於公於私，我都得保你平安。”
祁同偉心頭一暖。
這一世，他有了家人，有了牽掛，也有了必須贏的理由。
傍晚六點，西山開始起霧。
水泥廠矗立在山腰，廢棄的廠房如同巨獸的骨架，在暮色中顯得陰森恐怖。
祁同偉帶著山鷹和兩名“獵隼”隊員，已經潛入廠區內部。
他們藏在主廠房二樓的控制室裡，這裡視野開闊，能觀察到整個廠區的動靜。
“無人機傳回畫面，東南方向有熱源，五個人。”
山鷹盯著手持終端。
“西南方向也有，三個。都在埋伏位置。”
祁同偉看了看錶：“七點了，還有一個小時。”
他的耳麥裡傳來各小組的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