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朋友說他每次來就是從這兒出去的啊。”
老闆動作一頓,抬頭打量祁同偉。
“你朋友?
誰啊?”
“陳教授,雲城大學的。”祁同偉面不改色。
“他說你這兒清靜,常來。”
老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哦,陳教授啊……他今天沒來。”
“我知道,我是說他昨天。”
祁同偉靠在櫃檯上,壓低聲音。
“老闆,行個方便,我就挪個車,五分鐘。”
說著,他又抽出兩張百元鈔票,壓在櫃檯上。
老闆猶豫了幾秒,終於收起錢,按下了那個按鈕。
“快點啊,十分鐘後自動鎖門。”
“謝了。”
祁同偉朝劉劍鋒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穿過檯球廳,推開後門。
後門外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堆滿垃圾箱,燈光昏暗。
祁同偉的“鷹眼”在黑暗中依然能看清細節——地上有幾組新鮮的腳印,其中一組鞋印的花紋很特殊,像是特製防滑底。
“往這邊。”
祁同偉順著腳印方向走去。
小巷七拐八繞,最終通到另一條稍寬的街道。
祁同偉站在街口,環顧四周——對面是一家24小時便利店,旁邊是已經打烊的洗衣店,街角有個公交站臺。
他的目光落在公交站臺的廣告燈箱上。
燈箱側面,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劃痕,形狀像是個箭頭,指向東南方向。
“這是標記。”
祁同偉走過去,用手摸了摸劃痕。
“剛弄上去不久,金屬漆還沒氧化。”
劉劍鋒也湊近看。
“他們留下標記?為甚麼?”
“可能是給自己的路標,也可能是……”
祁同偉忽然抬頭,看向斜對面一棟六層居民樓的樓頂,“陷阱。”
祁同偉瞬間移動身體。
話音剛落,一顆子彈擦著祁同偉的耳邊飛過,打在燈箱上,玻璃炸裂!
“趴下!”
祁同偉猛地撲倒劉劍鋒,兩人滾到便利店門口的臺階後。
第二顆子彈打在剛才站立的位置。
“狙擊手!”
劉劍鋒冷汗直流。
“在三點鐘方向,那棟樓的樓頂!”
祁同偉已經掏出手機,快速撥號。
“陽哥,城西老街24小時便利店對面居民樓,樓頂有狙擊手。
馬上封鎖周邊五百米!”
說完,他關閉手機,對劉劍鋒說:“你在這兒待著,別動。”
“祁書記,您要去哪兒?
太危險了!”
祁同偉沒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如同獵豹般竄出,卻不是直線逃跑,而是以詭異的之字形路線衝進小巷。
樓頂的狙擊手顯然沒料到目標會主動衝向自己的方向,連續兩槍都打在空處。
祁同偉的速度極快,“鐵布衫”技能全開,肌肉緊繃到極致。
他能聽到子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能感受到危險逼近時面板的刺痛,但“人形兵器”帶來的戰鬥本能讓他總能提前零點幾秒做出閃避。
三十秒,他衝到了那棟居民樓下。
沒有走樓梯——那樣太慢,也容易被埋伏。
祁同偉抬頭看了一眼樓體結構,外牆上掛著老舊的排水管。
他助跑幾步,一躍而起,抓住一樓窗戶上方的防盜網,借力向上。
手腳並用,如同猿猴般攀爬,每一次抓握都精準而有力。
二樓、三樓、四樓……
樓頂的狙擊手發現目標消失,正調整位置尋找,忽然聽到下方傳來動靜。
他探頭一看,震驚地發現祁同偉已經爬到五樓!
“見鬼!”狙擊手咒罵一聲,調轉槍口向下。
但已經晚了。
祁同偉在五樓陽臺邊緣猛地一蹬,身體向上竄起,雙手抓住樓頂邊緣,一個翻身躍了上去!
狙擊手慌忙開槍,子彈擦著祁同偉的小腿飛過,帶出一串血花。
祁同偉悶哼一聲,但動作不停,落地瞬間向前翻滾,拉近距離。
狙擊手還想開第二槍,祁同偉已經欺身而上,一記“分筋錯骨手”精準擊中對方持槍的右手手腕。
“咔嚓”一聲脆響,手腕骨折!
狙擊手慘叫,槍掉落在地。
他左手抽出匕首刺來,祁同偉側身避開,同時抓住對方左臂一擰一壓,又是“咔嚓”一聲,肩關節脫臼。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祁同偉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狙擊手按在地上,撕下對方的面罩——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陌生面孔,亞洲人,但眼神兇狠,像是受過專業訓練。
“誰派你來的?”祁同偉冷聲問。
對方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祁同偉也不廢話,直接開始搜身。
除了武器和少量現金,沒有身份證件,但在對方內衣口袋裡找到一張摺疊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手寫著一行字。
“明晚八點,西山廢棄水泥廠。”
祁同偉瞳孔一縮。
這時,樓下傳來警笛聲,省廳的人到了。
劉劍鋒帶著特警衝上樓頂,看到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祁書記,您受傷了!”劉劍鋒注意到祁同偉小腿的槍傷。
“皮外傷,不礙事。”
祁同偉將紙條遞給劉劍鋒。
“查查西山水泥廠。
還有,這個人帶回去,24小時嚴密看管,我要親自審。”
“是!”
祁同偉走到樓頂邊緣,望向夜色中的城市。
西山在城郊,那座水泥廠他聽說過,已經廢棄多年,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李俊的人終於露頭了,而且直接下了戰書。
但這正是祁同偉想要的——引蛇出洞,然後一網打盡。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另一部加密手機,那是直通國家安全部門的特殊線路。
是時候動用更高層級的力量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某沿海城市的安全屋裡。
李俊盯著電腦螢幕上突然變暗的一個訊號點,臉色陰沉如水。
那是狙擊手的生命體徵監測訊號——消失了,意味著要麼被俘,要麼死亡。
“廢物!”李俊一拳砸在桌上。
房間裡,中年男子沉默地站著。
良久,他才開口。
“祁同偉比我們想象的更難對付。
他能徒手爬上六樓,避開狙擊,這不是普通官員能做到的。”
“我知道他不普通。”
李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再厲害,他也有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