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肌膚相親,每一次呼吸交織,都像是在對方身上重新確認自己的歸屬。
低吟與喘息在靜謐的房間裡壓抑地迴盪,交織成最原始也最深情的樂章。
汗水濡溼了鬢髮,指尖在寬闊的背脊或柔滑的肌膚上留下淺淺的痕跡,那是愛的印記,是分離時光的補償,更是對彼此存在最熾熱的慶祝。
這一夜,沒有太多話語,只有身體最誠實的傾訴與回應。
直到精疲力竭,兩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肢體依舊緊密纏繞,彷彿生怕片刻的分離。
大年三十,清晨。
生物鐘讓祁同偉在天剛矇矇亮時便有了甦醒的跡象,然而手臂上傳來的溫軟重量和頸側均勻的呼吸讓他瞬間放棄了起身的念頭。
他微微側頭,看著枕在自己臂彎裡熟睡的鐘小艾。
晨光熹微,勾勒出她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滿足而慵懶的弧度。
褪去了平日裡的職業幹練,此刻的她,柔軟得不可思議。
放假在家的鐘小艾,顯然也徹底放縱了自己。
感受到身邊人的動靜,她只是無意識地往他懷裡更深處鑽了鑽,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
祁同偉的心,在這一刻被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滿足填滿。他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陽光一點點爬上窗臺,照亮房間裡細微的浮塵,也照亮她臉上柔軟的絨毛。
這種尋常夫妻晨間相擁賴床的慵懶與親密,對他們而言,是何等珍貴。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陽光有些晃眼,鍾小艾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恰好對上祁同偉深邃溫柔的目光。
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漾開一個帶著初醒懵懂卻無比甜美的笑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早啊……幾點了?”
“還早,今天除夕,不用趕時間。”
祁同偉低聲回應,手指輕輕將她臉頰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著,享受著這難得的、無人打擾的靜謐時光。
肌膚相貼處傳來令人心安的溫度,空氣中瀰漫著昨夜未曾散盡的曖昧與此刻純粹的溫馨。
祁同偉的目光流連在鍾小艾臉上,從她清澈的眼眸,到挺翹的鼻尖,再到那微微泛著水潤光澤的唇瓣。
沉寂了一夜的某種渴望,在晨光與溫情中,又悄然抬頭。
他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貼近自己,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然後沿著鼻樑緩緩下移,最後落在她的唇上,這一次的吻,溫柔而綿長,帶著晨起的清新與無盡的眷戀。
一吻終了,兩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亂。
祁同偉抵著她的額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染上淡淡紅暈的嬌顏,心中某個念頭越發清晰而強烈。
祁同偉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和滿滿的期待,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小艾……我們……努努力,今年就要個娃吧?
爸和爺爺,可都盼著呢……我也……很想有一個我們共同的孩子。”
他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鍾小艾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鍾小艾抬起眼,望進他盛滿柔情與期盼的眼底,那裡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對她毫無保留的愛意。
想到兩人聚少離多的過往,想到即將可以調去他身邊的未來,想到一個融合了他們血脈的小生命……她的心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
沒有羞澀的躲避,也沒有遲疑的推諉,鍾小艾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更緊地貼向他,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帶著笑意和堅定,輕輕回應了一個字。
“好。”
這一個字,如同最悅耳的承諾,點燃了晨光裡新一輪的愛意交融。
窗外,偶爾傳來遠處零星的鞭炮聲,預示著除夕的熱鬧即將開始。
而在這方小小的、溫暖的天地裡,關於愛與傳承的嶄新篇章,也正伴隨著新年的腳步,悄然開啟。
………………
近午時分,祁同偉與鍾小艾的四合院。
日頭已然升得老高,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帶。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屋簷下偶爾傳來幾聲麻雀的啁啾,愈發襯得室內安寧靜謐。
相擁而眠的兩人,終究是被越來越盛的陽光和腹中隱隱的飢餓感喚醒。
鍾小艾先動了動,在祁同偉懷裡蹭了蹭,發出慵懶滿足的輕哼。
祁同偉收緊手臂,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笑意。
“睡夠了?
我的鐘處長。”
鍾小艾睜開眼,眸子裡還殘留著幾分迷濛水汽,卻是清亮含笑。
她仰頭看他,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膛畫著圈。
“嗯……睡得好沉。好久沒這麼踏實地睡懶覺了。”
語氣裡滿是滿足。
兩人又賴了一會兒床,享受著這難得無人催促、無需惦記工作的慵懶清晨。
直到鍾小艾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兩人相視,忍不住笑出聲來。
“起床吧,祁書記,”鍾小艾笑著推了推他,“再不起,怕是要錯過午飯,直接等年夜飯了。”
兩人這才起身。
洗漱時,鏡子裡映出一對眼角眉梢都帶著春意和滿足的璧人。
鍾小艾看著祁同偉熟練地颳著胡茬,忽然覺得,這樣平凡的早晨,竟是如此珍貴。
簡單用了些鍾小艾之前備好的點心墊了墊肚子,兩人便擠在客廳那張寬大的沙發裡,開始商量起正事——除夕的安排。
“晚上去爺爺那邊守歲,媽肯定都準備好了大菜,我們是不是也得帶點甚麼過去?”
鍾小艾靠在祁同偉肩頭,掰著手指頭算。
“水果、點心、酒水……媽那邊肯定不缺,就是份心意。”
祁同偉攬著她,想了想。
“帶兩瓶好點的紅酒?
是瑪麗託人從Y國送來的新年禮物。
爸和爺爺偶爾也喝點。
再帶些瑞江那邊剛寄過來的新茶,給爺爺嚐嚐鮮。
茶葉不貴重,但勝在新鮮,是咱們從‘自己地盤’上帶回來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