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濫用職權,違規批准多個存在重大安全隱患或嚴重質量問題的專案上馬,造成國家鉅額損失和嚴重不良社會影響。
另查明,唐志遠為謀取職務晉升,多次向陳為國行賄。
判決被告人唐志遠犯受賄罪、濫用職權罪、行賄罪,數罪併罰,決定執行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被告人秦偉(原瑞江市城建局局長)
法院審理查明秦偉利用負責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市政工程規劃審批、管線鋪設等職權,在專案分包、材料採購、工程驗收等環節為他人提供幫助,收受賄賂共計3200萬餘元。
其翫忽職守,對多個由其關照的“關係專案”監管嚴重缺失,導致出現“豆腐渣”工程和重大施工事故(致3人死亡,10人受傷),事後還幫助相關企業隱瞞事故真相。
判決被告人秦偉犯受賄罪、翫忽職守罪,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並處沒收個人財產人民幣五百萬元。
本案其他數十名同案被告人,包括為虎作倀的私營企業主、充當“白手套”的親屬、具體實施犯罪的打手等,分別因犯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傷害罪、尋釁滋事罪、非法經營罪、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窩藏、包庇罪等,被判處二年至十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法院認為,以陳為國、陳浩、胡朋等人為首的犯罪集團,嚴重破壞了瑞江市的政治生態、經濟秩序和社會公平正義,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各被告人罪行極其嚴重,依法應予嚴懲。
宣判後,陳為國、陳浩、胡朋等主要被告人均當庭表示認罪悔罪,不提出上訴。
宣判結果透過官方渠道釋出的當晚,祁同偉站在市委辦公室的窗前,窗外是瑞江平靜的夜景和遠處已暫停施工、等待重新規劃的“濱江一號”地塊。
辦公桌上,放著那份厚重的判決書摘要。
市委書記易學習(在祁同偉升任雲城省委常委後接任)推門進來,感慨道。
“老領導,結果出來了。
這網,收得乾淨。
接下來就是陳為國這群人身後想幹人的審判,因為涉案人員多,應該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目前證據完整,我建議可讓劉大校他們休息了。
接下來有市紀委與市公安局足夠了!”
祁同偉轉過身,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沉重的釋然。
“嗯,易學習同志,這不是結束,是開始。
瑞江肌體裡的膿瘡被切除了,但要讓傷口癒合,長出健康的血肉,需要陽光、養分和時間。
接下來的發展,要真正對得起老百姓的期待。”
他拿起筆,在那份曾寫下“正本清源”的發展規劃圖旁,又添了四個字:“長治久安”。
天網收,正義顯。
瑞江之水,在經歷翻滾的濁浪後,終將歸於其應有的清澈與深沉,默默滋養這片土地上的新生與希望。
………………
易學習向祁同偉彙報工作,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急促敲響。
“進來。”
祁同偉應聲道,程度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動容與急切。
“祁書記,易書記也在。市委大樓外聚集了很多群眾,都拿著錦旗,說要當面感謝您。
我初步瞭解了一下,大部分都是……都是這次判決的那些人迫害過的苦主。
人越來越多,情緒比較激動,但秩序還好,都說是來謝恩的。”
易學習聞言,神色肅然,看向祁同偉。
祁同偉眉頭微蹙,不是不悅,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湧上心頭。
他放下手中的筆,沉聲道。
“走,去看看。
通知信訪辦的同志和機關保衛處,維持好秩序,注意方式方法,絕對不能讓群眾擠著碰著。
另外,準備些熱水。”
“是!”
程度領命,快步出去安排。
祁同偉和易學習一同下樓。
還未走到一樓大廳,就聽見外面傳來的隱約人聲,不是喧譁,而是一種壓抑著激動、帶著哽咽的嘈雜。
推開玻璃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
只見市委大樓前的廣場上,黑壓壓聚集了不下兩三百人。
男女老少皆有,許多人手中果然捧著紅底黃字的錦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們衣著樸素,甚至有些陳舊,臉上刻著風霜與苦難的痕跡,但此刻,每一雙眼睛都望向大樓門口,充滿了期盼、感激,還有一種終於得見天光的激動。
當祁同偉的身影出現在臺階上時,人群出現了一陣騷動。
“祁書記!是祁書記!”
“青天啊!祁書記出來了!”
“謝謝祁書記為我們做主啊!”
呼喊聲、感謝聲頓時響成一片,許多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幾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顫巍巍地想要跪下,被旁邊的人趕緊扶住。
祁同偉快步走下臺階,易學習、程度等人緊隨其後。
保衛人員緊張地維持著人群與領導之間的緩衝距離,但祁同偉卻示意他們不必過於緊張,自己向前又走了幾步,來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他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飽經滄桑、此刻卻煥發著希望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他抬起雙手,向下壓了壓,朗聲道。
“鄉親們!靜一靜,大家靜一靜!”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壓抑的抽泣聲和激動的呼吸聲。
“我是祁同偉。”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透過人群傳開。
“大家的心意,我看到了,也收到了。
但是,這些錦旗,這些感謝,我祁同偉,受之有愧!”
此言一出,人群愕然,紛紛露出不解的神情。
祁同偉的目光變得無比凝重,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剷除陳為國、胡朋那些禍害,是國法的勝利,是無數奮戰在一線的公安幹警、紀檢監察干部、部隊官兵共同努力的結果!
而我,只是履行了一個市委書記應盡的職責!”
說到這兒,祁同偉微微一頓,然後緊接著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