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瑪麗。”祁同偉真誠地道謝。
“哥哥跟我還客氣甚麼!等我好訊息!”瑪麗公主風風火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分鐘,祁同偉收起通訊器,轉身面向指揮室內所有目瞪口呆的人。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程度和易學習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安排人手,隨時準備接收。
只要抓到人,Y國會透過正規渠道,將楚天、吳青移交給我們。”
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峰迴路轉、如同天方夜譚般的發展驚呆了。
讓他們束手無策的國際法律壁壘,在祁書記這裡,竟然只是兩個電話就解決了?
而且對方還是Y國的王子和公主,態度恭敬得如同小弟小妹!
程度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無比的震撼和敬佩。
“老……老領導……您這……真是太神了!”
易學習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充滿了感慨。
他再一次認識到,這位年輕老領導,其能量和手腕,遠非常人所能揣度。
祁同偉沒有解釋,也無需解釋。
他走到電子螢幕前,看著Y國的方向,眼神冰冷。
楚天,吳青,這兩人的末日,到了。
Y國不是兩人的避難所,而是兩人通往審判臺的最後一站。
一天後,Y國首都國際機場,一場低調卻符合程式的移交儀式舉行。
楚天和吳青戴著沉重的鐐銬,面如死灰,在Y國警方和龍國駐Y國使館工作人員、以及祁同偉派出的專項小組共同見證下,被正式引渡回龍國。
他們至死也想不明白,為何他們花費巨資、千方百計換來的Y國國籍,在祁同偉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瑞江的天空,隨著這兩個最大元兇的落網,終於撥雲見日,迎來了徹底的清明。
而祁同偉的名字,在這次跨越國境的雷霆行動中,再次成為了一個傳奇。
………………
除夕前一天,當龍國各地都沉浸在辭舊迎新的喜慶氛圍中時,晚間黃金時段的一則重磅新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全國範圍內激起了巨大波瀾。
多家權威媒體同步播報。
“本臺最新訊息,在公安部統一指揮協調下,瑞江市公安機關經過縝密偵查,並在國際友好力量的大力協助下,成功將潛逃至Y國的特大製毒、販毒案主要犯罪嫌疑人楚天、吳青引渡回國!
此舉徹底斬斷了一條危害社會的巨大毒鏈,彰顯了我國警方打擊犯罪、維護正義的堅定決心和能力,也展現了國際司法合作的顯著成效………………”
新聞畫面中,雖然並未直接出現祁同偉的身影,但“在瑞江市委堅強領導下”、“祁同偉同志親自指揮部署”等關鍵詞被反覆強調。
螢幕上閃過瑞康藥業被查封的廠房、繳獲的如山毒品、以及楚天、吳青被押解下飛機時那灰敗絕望的臉孔……這一切,都無聲地訴說著這場“破冰行動”的雷霆萬鈞和輝煌戰果。
民間對瑞江市委,特別是對市委書記祁同偉的讚譽之聲鵲起。
“雷霆書記”、“毒販剋星”的名號不脛而走。
能在短短時間內,不僅搗毀龐大的製毒窩點,清理門戶查處了副市長侯亮平,更是跨越國境,將已加入他國國籍的主犯緝拿歸案,這種魄力、能力和效率,在近年來的掃黑禁毒戰中堪稱典範。
然而,這則捷報對於瑞江市某些人來說,卻不亞於一道催命符。
瑞江市,一處隱蔽的私人茶舍地下室。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香菸和濃烈茶垢混合的沉悶氣味,燈光昏暗,映照著幾張蒼白而惶恐的臉。
文旅局局長鬍朋手指夾著煙,卻忘了吸,菸灰簌簌地掉落在昂貴的西褲上也渾然不覺。
他聲音乾澀,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看……看到了吧?
楚天、吳青……都跑到Y國了,換了國籍,都能被他弄回來!
我們……我們還能往哪兒跑?”
建設局局長唐志遠額頭冷汗涔涔,他不停地用紙巾擦拭著,卻越擦越多。
“祁……姓祁的這手段……太嚇人了!
他到底在Y國有甚麼關係?
一個電話就能讓那邊的王子和公主幫忙抓人?
這……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想象的能力了!”
城建局局長秦偉相對沉默,但緊握的拳頭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跑?
往哪兒跑?
楚天他們的下場就是例子!
現在唯一的生路……可能就是主動……”
他沒敢把“自首”兩個字說出口,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自首?”
胡朋像是被蠍子蜇了一下,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
“我們這些年……屁股底下都不乾淨!
真自首,夠槍斃幾回了?
就算不死,這輩子也完了!”
“那你說怎麼辦?”
唐志遠幾乎要哭出來。
“等著祁同偉查過來嗎?
侯亮平倒臺,聽說連漢東的梁家都因此崩塌,現在連楚天、吳青都被從國外抓回來了!
下一個會輪到誰?
你?
我?
還是他?”
他手指胡亂地指向在座的幾人。
“我們之前……太小看他了。”
秦偉頹然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
“以為他年輕,根基淺,以為靠著陳市長……或許能擋一擋。
現在看來,陳市長自身都難保!”
一句話,讓地下室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們原本計劃好的退路,在祁同偉展現出的跨國打擊能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他們就像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眼睜睜看著同伴被一個個抓走,卻找不到任何逃脫的縫隙。
與此同時,市長陳為國的家中。
雖然佈置得充滿年節氣氛,但陳為國獨自坐在書房裡,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電視里正在重播引渡楚天、吳青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