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老陳，你說不拆就不拆？
那群人吃人不吐骨頭，建新城的時候聽說有不拆的，可後面不知道甚麼原因就拆了，這裡面的貓膩可多得很。
我們平頭老百姓要想活得好，還是忍著吧！”
………………
蹲在路沿旁邊的祁同偉和吳誠把兩個老頭的話聽了一個真切。
祁同偉聽了，起身就走近問道。
“老叔，請問老城區有房子出租麼？
我和我兄弟是搞裝修的，以前打工跑得遠，今年計劃著就在咱們瑞江市找活兒幹，聽說老城區的租金便宜。
但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向兩位老叔問一問。”
祁同偉湊上來一問，兩個老頭就盯著祁同偉看了許久才開口道。
“哦，剛來這兒？”
“嗯，老叔，剛來。
以前我們在漢東，那邊發展的確比瑞江市好，可照顧不到家裡。
一年到頭都難回一次村裡。
這不想著瑞江市離家裡近！”
此話一出，兩個老人的防備心理少了些。
“嗯，看得出你們兩個小年輕精神頭不錯，不像那些抽大煙的癮君子，不像啥壞人。
那我就給你們多說幾句。
若是有的選，還是別在瑞江市找活兒幹吧！
幹了活結不到錢都是小事，若是一不小心給抽上了，這一輩子都毀了。”
祁同偉一聽，故作不知的開口道。
“老叔，這！這真這麼危險，可我看著還好呀。”
“哎，你這後生，你到了晚上若是有膽子和你這小兄弟在市裡轉轉，你看看那些抽的、打針的多不多。
若不是我們是土生土長的瑞江人，我們都不想在這兒生活。”
祁同偉一聽，面露不解道。
“老叔，那公安局不管？”
“管？”
“若是你看見啥違法亂紀的，報了警警察倒是的確要來，這你是挑不出理的。
可等到時間一到，等人再放出來，就該你自己作難了！
那些垃圾的報復，我們尋常人哪裡惹得起？
那還不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說到這兒，老人還要說。
一旁的老人立刻阻止道。
“老劉，別說了，要是讓那些渣滓聽見了你在背後說的這些話，回頭就得找你麻煩。”
被稱為老劉的老人一聽，不再說話。
然後看向祁同偉道。
“你們兩個後生自己走老城區裡面去問就行了，有房子出租的肯定會立牌子或者吆喝的。
但能別在瑞江市就別在吧，我看好些後生來瑞江市還是個精神小夥兒，可時間一長就被身邊的人給影響了！
然後不僅掙不到錢，還給抽上了、給紮上了。”
此話一出，旁邊姓吳的老頭就道。
“誒，老劉，叫你別說多了，小心隔牆有耳，回頭被報復。
走了，走了，我知道老劉你是個熱心腸，但你該說的和不該說的都說了。”
祁同偉見了，適時的開口道。
“感謝兩位老叔提醒，我和我這兄弟知道了，我們一定潔身自好，不走錯路。”
………………
等兩位老人走遠後，祁同偉看向吳誠道。
“吳老弟，你覺得瑞江市市政府在人民心裡是一個甚麼形象？”
吳誠一聽，微微點頭。
“比黑社會還黑，比黑社會還可怕！
人民對政府早就沒了任何的希望和信任！”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頭。
“這兩句話總結得很好，我們先進老城區吧。
再轉一轉，然後到了飯點，我們就去找一個三教九流混混多的地方吃飯，我倒要看看晚上的老城區到底有多亂。”
吳誠聽後，微微點頭。
祁同偉見了，再次說道。
“既然有人把工作落實當演戲，那我自然要配合一下。
就建了幾盞燈還要刻意上報紙，這重點就是要讓我看見呀！
明天上班就通知建設局局長唐志遠、城建局局長秦偉這兩位喜歡演戲的大局長來我辦公室彙報工作。
我好好表揚一下他們的“辛苦付出””。
吳誠一聽，微微點頭。
下午，祁同偉繼續和吳誠在老城區轉悠。
看著有房屋出租的就主動去問一問價格，看一看房。
藉著和老城區居民聊天的時候，祁同偉和吳誠配合著不時主動閒談起一些話題。
到了天太快黑的時候，祁同偉才看向吳誠道。
“老城區晚上哪兒最亂？”
吳誠一聽，就說道。
“那自然是下午和祁哥你轉悠過的夜色歌舞廳，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個犯罪窩點。
至於為甚麼一直能存在，我聽說這夜色歌舞廳雖然明面上的老闆姓張，可卻只是一個傀儡。
背後的老闆沒有露面，但可以想象到其擁有巨大的能量。
公安局針對夜色歌舞廳都有常規的檢查，檢查的時候也偶爾會有問題。
可我之前就關注過，到了晚上，夜色歌舞廳至少有五六成的人都是抽的、扎的。
公安局對夜色歌舞廳的檢查不像是檢查，反而像是透過走過場進行另類的保護。
長期以往就會釋放出一個訊號，夜色歌舞廳關係很硬，檢查都是走一個過場。
………………”
祁同偉聽後，不由微微一笑點頭，繼續聽著吳誠向後說。
祁同偉心裡對自己選的秘書有了更大的認可，自己選的這秘書能夠替自己省不少的事。
而且祁同偉從吳誠身上能夠看出一些重生前陳海的影子，不管是說話、做事都是如此。
雖然他沒有透過劉飛鵬、鍾陽去查查吳誠的父母是誰，但他心裡已經有了較為準確的判斷。
吳誠的背景不會比陳海差，而且吳誠的父輩肯定也不是心裡沒有原則性的人。
若是沒有原則性，就教不出吳誠這樣性格、品行的人後輩。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管吳誠的背景如何，他既然用了，那就會放放心心、穩穩妥妥的用。
讓吳誠發揮出作為一個秘書應有的價值！
吳誠作為自己的秘書，用好了就是自己的千里眼、順風耳。
而且吳誠還在瑞江市已經工作幾年，早就對瑞江市的各類現象瞭然於胸。
就是一個現成的資訊儲存卡！
而且吳誠在自己履新講話會議上敢接連率先鼓掌，那就說明了這個年輕人不屑於和周邊一群喪失原則的人為伍！
更有膽色和身邊的環境徹底分割開！
既然如此！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