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有那一天,幾人就不會被逼得喪失底線和原則。
有原則,那也不會出現有違反原則的忙非要自己幫的。
既然影響情誼發展的因素不可能出現,那相互的友情註定了這輩子都不會有裂痕。
其實道理就是這樣。
友誼的小船被打翻,一定有利益衝突!
沒有利益衝突,友誼的小船就不會翻。
這是人性!
這是現實!
人若不能堅守自己的底線和原則,那你會發現你身邊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最後會成為孤家寡人。
就和自己重生前一樣。
到自己死的時候,已然是孤家寡人。
雖然有人為自己流淚、為自己惋惜。
但一切都晚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註定了誰也救不了自己。
特別是陳海的死,是祁同偉做過最後悔的事情。
貨車司機雖然是趙瑞龍安排的,可卻是自己策劃的。
若是沒有自己縝密的反偵察思維,就趙瑞龍這個蠢貨殺人都能留下一堆把柄。
犯過的錯,自己一直都認。
但歸根結底自己之所以喪失底線,是因為權力的任性。
權力的任性是一切的導火索。
權力的任性只要在,今天有祁同偉、高育良,明天有王同偉、李育良。
在深深感受到努力和權力任性相比的無力後,喪失底線和理念的人永遠都會有。
………………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9月6日花了大半天時間在婚慶公司試服裝、走彩排流程。
伴郎服、伴娘服也都很合身,虎子比較幸運的沒有跪搓衣板。
下午祁同偉就開著車在前面引路,後面幾輛婚慶公司的貨車緊跟在後面。
回到村子後,婚慶公司就開始佈置。
按照設計,從村口祁家小洋樓都要佈置得漂漂亮亮。
晚上。
吃了晚飯後剛回臥室歇下來,祁同偉的電話鈴聲就響起了。
祁同偉一看號碼是鍾陽的,於是立刻接聽。
“大哥,啥時候到林城火車站,我來接你。”
“老弟,我要後天早上從雲城出發,只請了三天假。
你結婚頭一天回來幫幫忙、打一打下手,你們婚後第二天我就得返回雲城。
雖然我現在在雲城就是一條鹹魚,可鹹魚是躺在座位上、還是座位上還是有區別的。
真長時間不在辦公室,估計就有人該拿這個做文章了。
說鍾家子孫藉著家裡的光芒吃空餉。
上班不到崗,在地方就是一大爺。”
祁同偉聽後,不由哈哈一笑。
“難道大哥你在雲城還不是大爺?
趙立冬能管得住你?”
鍾陽一聽,哈哈一笑。
“管我?
他巴不得我是一條鹹魚。
趙立冬三天兩頭的對我進行試探。
我現在已經能明確判斷他身後肯定有人的,若是我在省廳雷厲風行,估計他會按照命令想方設法的整死我。
而整我,他的風險太高了,所以我啥都不做他心裡一定也會很慶幸。
現在他拿案子來試探我。
沒難度的小案子,我是順手就接了。
稍微有點難度的,我是一概不接。
在他眼裡已經已經認定了我是一個怕麻煩的二世祖,若是再等些時日,我估計試探這件事他都不會幹了。
畢竟我來雲城的時間已經不短了,這麼久估計把他的心已經安得差不多了。”
說到這兒,鍾陽微微一頓,說起了新的話題。
“同偉,我今天白天在省裡面開會遇見了誰?”
祁同偉一聽,不由一笑。
“大哥既然這樣問,那就一定是我認識的人,又在省廳。
不會是梁家女婿侯亮平吧?”
鍾陽一聽,不由有些驚訝的開口。
“呃,老弟你讓人關注著這小子的行蹤的?”
祁同偉聽後,微微一笑。
“沒有,我才沒那個閒情雅緻去關注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只是因為這傢伙從林城調走了這麼長時間,我卻沒有聽見省裡的朋友主動說起他的新崗位。
既然沒有訊息,那就有可能不在漢東的京州。
那會有可能不在漢東了,既然不在漢東了,那梁群峰就有可能把他放在自認為有機會的地方。
侯亮平是在抓毒販的時候立功受傷的,若是梁群峰動用自己的關係給他謀一條出路,那自然就有可能是和毒販相關的。
以前龍國漢東的林城、雲城瑞江市這些地方是毒販最猖獗的地方。
但現在就只有雲城最猖獗,那侯亮平能去的地方就不多了。
既然大哥這樣問,那我就猜猜。
侯亮平若不是不是在雲城省廳任副職,那就在瑞江市市領導班子任副職。
畢竟咱們漢東的梁書記既然用了自己的人情,總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婿就幹一個小處長,這不符合梁書記權力任性的風格。
而且侯亮平既然去了雲城,那就更大機率在瑞江市。
因為咱們漢東省的梁書記是出了名的愛惜羽翼、在乎名聲,那侯亮平調去雲城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還有甚麼理由能比去最危險的地方更好?
這樣的地方咱們漢東的梁書記可以把他動用權利的風險降到最低。
但凡侯亮平在瑞江市犯了甚麼大錯,那在瑞江市這樣犯罪率高的地方甚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比如和毒販鬥爭中不幸身亡。
比如身臨一線不幸犧牲。
總之這個地方,咱們漢東的梁老書記會自認為很安心。”
此話一出,電話那邊的鐘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都能猜得中?
還好你是我妹夫!
若是你是老周家的人,我靠!
我簡直不敢想象我現在是不是已經在雲城蓋旗幟了。”
祁同偉聽後不由微微一笑。
“大哥,你這樣說就誇張了,只不過我足夠了解我們漢東的梁老書記罷了。
還有就是我對我這曾經的學弟侯亮平也更加了解。
擅長演戲!
好不容易藉著勇鬥毒販的功勞翻身,他要保證十拿九穩,一定會在他老岳父面前開海口。
比如自己申請要去最危險、最艱鉅、最有挑戰的地方。”
祁同偉幾乎是一語中的,把侯亮平當時回京州見梁群峰的心理活動說得八九不離十。
可能令祁同偉唯一沒想到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