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侯亮平的話剛說完,對面就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結束通話電話後,侯亮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想到明天早上十點鐘,侯亮平立馬變了色。
若是明天早上再從火車站出發,時間根本就來不及。
林城到京州的火車,最早的一班也要12點才到。
想到這兒,侯亮平立刻急切的叫道。
“醫生,醫生。”
“侯亮平同志,有甚麼急事麼?”
“我要出院,馬上辦理出院。”
“不好意思,侯亮平同志,現在已經快12點了,辦理出院的同志馬上就要下班了。
最早也要下午才能辦理出院了。”
侯亮平一聽,想到下午出院再去火車站也來不及了,於是習慣性的耍起了曾經的官威。
“哼!12點就不能讓辦理出院的工作人員加加班麼?
辦理出院的地方中午沒有人值班,這合理麼?
立刻給我辦理出院,中午沒人值班也讓人給我值班,否則別怪我向衛生局反映,讓他好好查查你們醫院,到底還有哪些違規操作。
哼!”
值班的醫生一聽,頓時想罵娘。
但卻是隻能閉嘴。
因為九十年代監管不嚴格。
很多醫生為了增加收入,多開藥這是各個醫院的常態,這其中的醫生就包括他自己。
因為看的病人、用的藥多少和他的收入息息相關。
想到這兒,而且這醫生也知道侯亮平是林城出名的短命市長。
雖然現在不是市長了,但也還大小是個領導。
權衡利弊後,這個醫生立馬點頭。
“侯亮平同志你稍等,我馬上向院長申請,臨時安排辦理出院的同志加班給你辦理出院。”
侯亮平聽了這才微微點頭。
“嗯,這還差不多,工作嘛就是要靈活,若是死搬硬套,還怎樣為人民做好服務?”
此話一出,侯亮平的主治醫生再次在心裡問候了侯亮平他全家。
就是特麼個短命市長,神氣甚麼?
自己剛才在門口都聽見了,這短命市長給自己的書記千金打電話。
那叫一個卑微到了極點,特麼的在岳父家狗的地位都趕不上。
可特麼就知道在自己面前裝大尾巴狼。
心裡雖然對侯亮平極度噁心,但侯亮平的主治醫生還是強壓著心中怒火微微開口。
“侯亮平同志,我立刻去找院長。
然後我去給你辦出院,你的費用由單位給你付,你在單據上簽字,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嗯,我只等你十分鐘。”
主治醫生聽了微微點頭轉身。
轉身之後,主治醫生強顏歡笑的臉瞬間垮了下去。
若是現在在急救臺上,他稍微刀偏一點點,一定直接把這孫子送走。
直接搞一個失血過多,送來晚了的證明就行了。
畢竟剛才自己無意聽到了侯亮平打電話。
給自己岳父和老婆丟了如此多的臉,地位如此卑微。
若是自己直接把其從手術檯上送走,說不準梁家知道了還得感謝他。
退一萬步講,一定沒有誰來追究自己。
畢竟侯亮平入院後的情況,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侯亮平沒有任何一個家人來看他。
沒有父母、沒有老婆、沒有岳父岳母。
這就證明,侯亮平就是個誰都不待見的野狗。
想到這兒,侯亮平的主治醫生終於平衡了一點。
加快腳步向院長辦公室而去。
十分鐘後,侯亮平的主治醫生才有些氣喘吁吁的回來了。
“侯亮平同志,你的出院已經辦好了,侯亮平同志簽字就可以走了。”
“嗯,還算不錯,剛好十分鐘。
若是這樣的小事都辦不好,我嚴重懷疑你不配做一個合格的醫生。
我一定會讓市衛生局好好查查你。”
侯亮平的主治醫生一聽連連點頭。
“嗯,感謝侯亮平同志認可,您請簽字。”
侯亮平見了,有些得意簽字離開。
但走路的腿還有些跛腳。
因為有一刀捅在大腿上。
看著侯亮平徹底在自己眼前消失,侯亮平的主治醫生咬牙切齒的看向侯亮平離開的方向。
就在這時,他的同事在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醫生,看甚麼呢?
終於把這屁事多的瘟神送走了,我看你總算可以舒一口氣了。
一個月前,我們科室的護士可是直接被這瘟神罵哭了,就因為他自己不配合,在插導尿管的時候讓他感覺到刺痛了一下。
就叫囂著要讓醫院把護士妹妹開除掉,特孃的我當時看見了,都恨不得大耳刮子抽他。”
此話一出,侯亮平的主治醫生吳醫生終於臉色舒緩了一些。
“誒,算了,和這種人置氣,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我就當從手術檯上救回來了一條毒蛇。
要換做其他人,不說對我們醫護人員表示感謝吧,至少也不會這麼惡劣的態度吧。
而且這孫子在醫院的一切開銷都是他們單位支付,又不要他給一分,真不知道這短命市長哪兒來的那麼多的火氣。”
“嘿,吳醫生,你這就不懂了吧。
這孫子不僅是短命市長,更是咱們省裡大領導的女婿。
你說這樣無能的上門女婿,能有甚麼家庭地位?
這一看就是病態心理!
被罵慣了,所以來不來就耍脾氣。
就是為了把自己在老岳父家受的待遇轉嫁到其他人身上。”
吳醫生一聽,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嗯,我也有這種認為。
剛才我無意間在病房外聽見他打電話,聽內容像是他在給他老婆打。
你是沒聽見,這孫子在我們面前有多趾高氣揚,那在打電話的時候就有多卑微。
我看那樣子,這孫子差點就要跪在地上打電話了。
而給對方說的內容都是些討好、乞求的話。”
此話一出,旁邊的醫生哈哈一笑。
“這孫子,就是該!”
吳醫生一聽,這才舒坦了一些,然後開口道。
“誒,行了,不說了,王醫生。
一起去吃飯,自從當了這孫子的主治醫生,我心裡就沒舒坦過。
現在把這難纏的孫子送走了,我也總算鬆了一口氣。”
“行,吳醫生,一起吃飯去。”
………………
另一邊。
侯亮平出了醫院,就立刻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去火車站,有近路就走近路,要多少錢你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