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侯亮平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心裡再次徹底的說服了自己。
嗯!
一定是這樣的。
說不定祁同偉身上的傷痕比自己還多。
只不過都是要臉面的,其他人看不見罷了。
畢竟誰知道京都這種大家族的大小姐和梁璐相比,還有甚麼特殊愛好?
自己在和梁璐結婚後,自己走的是甚麼路?
那走的是陽光大道!
可祁同偉是怎樣過來的?
不管是緝毒一線,還是在金山縣、還是在道口縣,那攔在前面的都是困難。
這不用說,就是自己老岳父和趙立春刻意針對的。
以至於祁同偉一路走來,每一次都險些身敗名裂、粉身碎骨。
而京都鍾家做了甚麼?
好像就當沒看見一樣,連敲打的話都沒向自己的老岳父梁群峰放。
連敲打話都沒向趙立春放?
這說明甚麼?
這就充分的說明。
說不準祁同偉在鍾小艾眼裡就是玩玩兒的玩物。
鍾小艾哪天玩兒膩了,等祁同偉不再年輕的時候,祁同偉就是有多遠滾多遠的下場。
想到這兒,此刻坐在大辦公室工位上的侯亮平終於好受了些。
………………
就在侯亮平要繼續遐想下去的時候,中隊長的聲音傳來。
“所有同志起立,出任務的時間到了。
特別是侯亮平同志。
今天算是你第一天正式在城管局工作,中途的訓練你也沒完成參加,你跟著李俊同志去進行常規巡視。
若是還有甚麼不懂的地方,就向小李請教。
我知道侯亮平同志以前我們林城的市領導,但我希望面對群眾的時候不要擺領導架子。
這是我們城管局現在的工作規定,若是誰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欺壓人民,那自己捲鋪蓋滾蛋。
不管甚麼身份都是一樣的。”
此話一出,幾乎辦公室所有人都看了一眼侯亮平,然後全都看向了中隊長王濤不約而同的點頭應下。
侯亮平一聽,心裡就像吃了米田共一樣難受。
曾幾何時自己被一個小科員點名訓斥過?
特麼的祁同偉,如此刻意針對自己,不就想讓自己顏面掃地麼?
不就是想讓自己徹底頹廢麼?
可自己有那麼不堪麼?
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堅持到自己老岳父氣消。
自己的級別再怎麼也還是處級幹部,只要自己老岳父氣消了,自己就是市部門的領導。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城管局中隊長王濤算甚麼垃圾?
那時跪舔自己都來不及,還敢像現在一樣耀武揚威?
但侯亮平現在是真怕了,他怕自己在一線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傳到自己老岳父耳朵裡,他怕自己的老岳父再也不給自己絲毫的機會。
想到這兒,侯亮平雖然心裡難受,但嘴上卻是開口有些諂媚的連連保證。
“王隊,侯亮平謹記你的提醒,一定在工作過程中多向李軍同志請教。
我一定不會為我們城管局造成任何不好的影響。”
此話一出,大辦公室所有的城管人員再次全都看向了侯亮平。
好似把輕蔑都寫在了臉上。
畢竟侯亮平在林城市長的位置上雖然沒幹多久,可卻是相當出名。
得罪領導、上躥下跳的雞蛋裡挑骨頭打壓下屬,特別是在市政府食堂的一頓官威更是讓侯亮平名聲在外。
當然這都是次要的,更主要的是侯亮平已經市裡面的大小官員私下取了一個外號。
叫短命市長!
………………
半個小時後,侯亮平出現在了執勤的街道上。
還沒下車,同行的城管李軍就主動開口提醒。
“侯亮平同志,這幾天的集中培訓你沒參加,我和你說一說具體的情況,和這一條街的具體情況。
以便於你接下來的工作開展,這條街道是——”
可好心的李軍還沒說完,侯亮平就非常沒有禮貌的開口打斷。
“行了,真當我需要向你請教不成?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也別在我面前充過來人。
我當領導指揮工作的時候,你不知道還在哪個街道混日子呢?
就這簡單工作城管巡邏、街道治理工作有甚麼可注意的?
局裡不是說要先提醒,然後更加不能暴力收攤麼?
我先提醒再處罰,儘量不收攤就行了,我依法辦事難道還能有不對的?”
說完之後,侯亮平先一步推開車門就走下了車。
走下車後,侯亮平就昂首挺胸的走向最近的攤販。
後面的城管裡軍見了連忙從身後叫住,語氣也不如先前那樣客氣。
畢竟泥人也還有三分火氣,何況是活人。
“侯亮平同志,隊裡安排我們負責這條街,我希望你先聽我說說這條街的情況,否則工作中出了甚麼紕漏,你獨自一人承擔麼?”
侯亮平一聽,繼續高傲的昂著頭冷冷瞥了一眼李軍。
“工作出了紕漏我自然一力承擔,和你能有甚麼關係?
我侯亮平的事情你少管就行了,對於我來說,在城管局就是個臨時的過渡,可對於你這種可能編內都算不上的人來說,註定了只能在這工作上瞎混一輩子。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你也別拿著雞毛當令箭,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你還不配。”
說這話的時候,侯亮平絲毫不覺得自己說這話不對。
他自認為自己在陳述一個事實。
中隊長王濤是自己名義上的領導,自己當面倒是應該低低頭,因為短時間內他自己還需要在城管局過渡。
而和自己一起李軍算甚麼東西?
臨時聘用的,連編內都不算,真當自己誰都能踩一腳?
想到這兒,侯亮平直接不再搭理李軍,直接走向最近的一個蔬菜攤,賣菜的老頭正在低頭給顧客稱菜。
若是此刻有了解侯亮平的人在這兒,估計不得不感嘆一句。
狗不能改掉吃屎,那侯亮平就永遠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小人。
城管局整頓後,在最快的時間內已經劃定了集中擺攤區域,但侯亮平因為這幾天都待在反貪局,因此對此還不知道。
因此他從執勤車下來後,李軍兩次都要提醒,可侯亮平卻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甩開李軍,侯亮平一馬當先的走到正在稱菜的老人面前一聲大喝,冰冷的聲音仿若誰欠他幾百萬。
“現在立刻收攤,你在這裡擺攤已經影響了市容市貌,我限你十分鐘,若是你再不離開,我就依法對你進行處罰。”
可話音落下,周圍的攤販都用一副看大傻子的眼神看向了侯亮平。
正在稱菜的老人也被侯亮平大聲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拿起了扁擔蹭的一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