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聽後只是微微一驚,但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嗯,海子,我知道了。“
陳海一聽大感意外的的開口。
“祁哥,你一點也不吃驚,一個堂堂的漢東省三把手就這樣跳了,就這心理承受能力是怎麼混到這個位置的?
這恐怕有貓膩呀。”
祁同偉一聽微微開口。
“每個人都有自己所在乎的東西,這沒甚麼可吃驚的。
也許是被查出來後悔交加精神層面無法接受。
也許是想保護自己想保護的東西和秘密。
到底是甚麼?
誰又說得準的?
海子你也知道,我們龍國講究的是人道主義。
而且涉及到一個省三把手這個級別的幹部,人死了多半就到此為止了。
海子,麻煩你轉告陳叔,若是京都方面決定不深查,讓陳叔也不要有執念,也一定要放手。
有些秘密,有些人自以為自己很高明,以為自己道貌岸然的能夠一直藏得很好。
可秘密這東西,哪有永遠的秘密,只要還有有人堅守正義,秘密藏得住一時,但藏不住一輩子。
有些人能藏得住一次,但藏不住第二次。”
此話一出,工作經驗已經很豐富的陳海立馬就聽明白了祁同偉的話。
“嗯,祁哥,我知道了,我會給我家老頭子轉告的。
我也不問祁哥你心裡已經知道誰藏在最後面,可我知道祁哥一定會是揭開這些秘密的人。”
祁同偉沒有多說,只是微微點頭。
“海子,一起努力吧,未來你也會是揭開漢東藏汙納垢的參與者之一。
在這之前我們能做的就是努力進步,外力終究是外力。
我知道陳叔在京都有幾位了不得的戰友,但人情這東西用多了就不值錢了。
在關鍵的時候用一次就夠了。
漢東的常汙納垢比我們眼睛看到的、腦子想到的還要骯髒,牽連的人也遠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多。”
對面的陳海一聽,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祁哥,我懂了。”
………………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同偉眼睛微微眯起。
梁群峰還真狠。
祁同偉自己可不會讓認為李向東跳樓是自己願意去跳,畢竟坐牢總能活著。
既然李向東跳樓,那就一定是被迫的,是不得不跳。
那保護誰?
又是為了讓誰安心呢?
這不言而喻!
李向東是誰一手提拔起來的,自己重生前作為梁家女婿,哪能對這些不清楚?
李向東和梁家的關係太緊密了,緊密到李向東絕對為梁群峰做了太多梁群峰不便出面做的事情。
為了來以防萬一,梁群峰一定會從精神層面壓垮李向東,讓李向東永遠閉嘴。
梁群峰的道貌岸然可比武俠劇中的嶽不群。
嶽不群為了獨霸武林,可以道貌岸然的坑害自己的徒弟,可以揮刀自宮,可以拋妻棄女,可以磨滅人性。
而梁群峰也同樣可以做到。
下屬在他眼中本來就是棋子,該捨棄的就會被捨棄。
梁璐和梁群峰,父女情深?
權貴家庭,能有多少真情?
而且一個還是道貌岸然的老東西,一個是肆意妄為的賤人!
別演了!
所謂的對自己女兒的嬌慣,只不是梁群峰覺得自己是省裡的大領導,自己的女兒本就應該高人一等。
為自己的女兒,曾經玩弄自己的命運,梁群峰可不會覺得這不公平,梁群峰只會覺得自己有權隨意而為又何妨!
但為自己的女兒隨意動用權力,可不代表梁群峰就真的對自己的子女有多麼深的感情。
在面臨選擇的時候,梁璐算甚麼?
呵!
………………
三天後。
漢東電影片道插播了一條新聞。
漢東省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李向東同志突發心臟病去世,享年58歲。
十幾秒的新聞播報,表達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可省裡關於寫著李向東名字的所有宣傳資料,在接下來的幾天內全都被要求銷燬,彷彿這個人就永遠沒在漢東出現過一樣。
經過市局、市反貪局、市檢察院、市組織部的共同努力,林城城管局的大整頓也在幾天內進入了尾聲。
從城管局到副局長,到大隊長,到中隊長,全都已依法定罪,雖然按照流程還沒有正式審判,但已經鐵板釘釘了。
最高的二十年,最低的五年到十年不等。
隨著這項工作有了最終的結果,胡為民、趙東來、陸亦可再次在祁同偉的辦公室齊聚。
胡為民作為三人中級別最高的,最先開口對這次的案子表示震驚。
“祁市長,太令人震驚了,沒想到一個處級單位的大眾頓會牽連到一個堂堂的省三把手,簡直觸目驚心。
而且還沒審查,人就跳了,這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頭,但當著三人說的話肯定不會像與陳海那樣說。
“嗯,這件案子的確是令人意外,但人死為大,既然京都和省裡都已經蓋棺定論,那這個案子就到此為止吧。
我們的級別都人微言輕,也夠不著那個高度,我們能做的就是讓林城發展得一天比一天好。
胡部長,你覺得呢?”
胡為民一聽,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祁市長,你說得對。
你推薦的劉振中同志很有能力,上任城管局短短時間,已經讓城管局正常運轉起來。
昨天我去城管局,已經有人民主動送錦旗去城管局。
這是一個好兆頭!
這說明人民的心裡是明亮的,知道誰在真正意義上的為人民百姓做事。
誰對人民百姓好,人民百姓心裡都明白。”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頭。
“的確是這個道理,有些人總以為自己能愚弄人民百姓,可卻不知道只是在自作聰明。
省裡這位已經死了的李副書記應該早就被腐蝕了,可身居高位後還是暴雷了,這就說明人在做天在看。
有些事做過後,那就永遠是汙點、就是給自己埋下了終身不過期的地雷。
真等哪天這些被自己親手埋下去的地雷爆了,那自己就是屍骨無存,絕無生路與退路。”
說到這兒,祁同偉微微一頓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