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侯亮平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
至於自己沒有提前向組織報備,自己還沒來得及報備就被降職了,也勉強說得過去。
就在侯亮平這樣想著的時候,陸亦可已經推門而入。
還不待陸亦可坐下,侯亮平就立刻激動的站了起來。
“陸局,我要向組織彙報一件重要的事情,剛才審訊室裡人多不便於明說。”
陸亦可一聽,領著兩名記錄的反貪局工作人員緩緩坐下。
“侯亮平,不要說其他無關緊要的,交代你自己的事。”
侯亮平一聽連連點頭。
“陸局,我就是交代我自己的事情,我的確收了城管局這些害群之馬的貴重禮品,我也收了林城貿易投資公司老闆的貴重禮品。
但我這都是為了工作。
我是為了打入這些害群之馬內部,更加有利於把這些害群之馬揪出來。”
陸亦可一聽,眼睛微微眯起,同時冷冷開口。
“侯亮平同志,你把自己還真是摘得乾乾淨淨。
好一個打入害群之馬內部!
可你做了甚麼?
你是做了布控?
還是向組織做了報備?
好像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吧?”
面對思路清晰的陸亦可,侯亮平的謊言瞬間被戳破,被戳破謊言後的侯亮平後背虛汗直流。
但他卻只有死咬著自己編造的謊言不改口。
“陸局,我原本準備立刻彙報的,但因為我因為工作上的疏忽被組織上處分降職了,之後的事情陸局你也看到了,我自己也心亂如麻,以至於忘記了這件我覺得不算大的小事。”
陸亦可一聽,不由冷聲一笑。
“好一件小事,稍等一會兒吧,侯亮平同志今天就先在反貪局等著。
這件事我在向領導彙報的同時,也會查獲贓物。”
說著,陸亦可直接看向了身邊的助手緩緩開口。
“拿一張贓物清單給侯亮平同志,讓侯亮平同志自己填,然後安排兩名同志去侯亮平的住處把東西都搬回來,按照清單一個一個的對,看看侯亮平同志還有沒有忘記的。”
侯亮平一聽,想要說話。
卻見陸亦可已經出了審訊室。
看著拘留室已經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侯亮平立刻奮筆疾書的寫下了自己收了些甚麼貴重禮品。
其實這不是最好的選擇,最好的選擇他可以說他給自己的老岳父梁群峰報備過。
可現在他卻是不敢給自己老岳父打電話。
讓自己老岳父給自己擦屁股,那可能和用鋼絲球差不多,自己老岳父梁群峰的怒火不是自己能扛得住的。
想到這兒,侯亮平趕緊一邊想一邊寫,生怕自己寫漏了。
出了侯亮平的審訊室,陸亦可就再次進了原城管局的辦公室。
各種證據和李光明的證詞丟擲來,這位原城管局的局長也撂了。
畢竟誰還傻不拉幾的想要多坐幾年的牢?
半個小時後,陸亦可出了審訊室,然後立馬布控取證。
一個小時後,一個賬本出現在了陸亦可的手裡。
漢東省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李向東的名字出現在了賬本的每一頁,而且名字都在每一頁的頂端。
陸亦可見了,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現在已經證據確鑿,省裡的人就不是自己辦的了的了。
而且這個人的身份還不一般,省裡面的實權三把手。
梁群峰曾經就在這個位置上。
可以說這裡東能夠到這個位置,就是梁群峰一手提拔的。
因為梁群峰登上一把手寶座,剛把三把手的位置空出來,李向東就上來了。
這李向東要不是梁群峰的人,鬼都不會信。
想明白後,陸亦可知道就憑自己的級別是辦不了這個級別的人。
而且這個級別的人只要敢貪,難道就只貪了城管局這一塊,恐怕還有其他事情牽連其中。
因為貪心的人本就是貪得無厭的,絕不會就貪了城管局這一點。
恐怕這李向東李副書記不僅給城管局充當了保護傘。
因為這李向東在省商務廳擔任過一把手,省商務廳是一個甚麼樣的油差。
這個李副書記恐怕在另一條線的問題更大。
李向東這條魚比自己想象中的大得多,原以為會是省裡面某部門一把手的廳級幹部,可沒想到炸出了一個省三把手。
腦袋裡有了推敲後,陸亦可眼神變得凌厲。
但頭腦卻是很清晰,她知道要辦省副書記李向東,自己辦不了,自己的大哥祁同偉辦不了。
辦省副書記李向東必須要京都方面報備,僅僅靠省反貪局、省檢察院都不足以把李向東依法查辦。
而且剛才拿到證據回來的時候,他發現反貪局出任務的兩輛車已經有人跟蹤。
想到這兒,陸亦可透過安全通訊裝置給趙東來打去了電話。
“東來,來局裡接我一起去見祁大哥,挖出了一條大魚。
剛才我們拿到證據回來的時候,已經疑似有人跟蹤。
若是有必要,東來你帶一些同志沿途保護。
雖然反貪局我認為所有的同志都可靠,但我卻不敢保證沒有人時刻盯著。
若是真有不對,恐怕有人要狗急跳牆。
特別是剛才我們拿到了實質性的證據。
此話一出,電話另一端的趙東來語氣變得凌厲。
“好,亦可,你先等一會兒,我馬上就來。”
不管發生甚麼事,你一定要等我進反貪局親自接你。”
“好,東來,我聽你的。”
趙東來結束通話電話後,就立刻撥出了一個電話。
“立刻找幾個獵毒大隊可靠的老兄弟,按流程領取武器、防彈衣、著作戰服,有緊急任務。”
結束通話電話,趙東來立刻把辦公室的防彈衣穿在了裡面,然後穿上了外套。
幾分鐘後,三輛警車絲毫未做掩飾的從市局開了出去。
京州。
漢東省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李向東的辦公室。
一個五十幾歲的男人來回踱步。
剛才他收到了一條訊息,自己原本想斬斷的一條利益鏈東窗事發了。
畢竟位置不同了,有些利益李向東也看不上眼了。
到了李向東現在的位置,隨便一個大專案分成,都是一大筆錢。
而且做專案的公司嘴巴還嚴實,畢竟自己也是專案承包方的財神爺。
他早就看不上城管局這一條利益鏈了。
可有些事既然做了,就不是他想要斬斷就能斬斷的。
思索片刻後,他從抽屜裡的多個通訊裝置拿出了其中一個撥出。
“不惜一切代價,讓證據出不了林城,否則我們誰都得完。”